“不請我喝幾杯嗎？”
呂超笑著問趙平安。
趙平安無語。
“哥，裡麵請！”
王鑫反應快，滿臉堆笑請呂超。
剛才他看出來，那個令段局長頗為忌憚的金老板，明顯畏懼這位呂少。
京城大少！
他當然得熱情招待。
“一會兒喝幾杯，等你。”
呂超笑著瞧一眼趙平安，帶著幾人隨王鑫進入大廳。
旁邊，段誌雄還想勸勸趙平安，今晚九號公館真要死二三十人，又是場大亂子。
他心累。
“段局放心，無論今晚我做了什麼，牽扯不到你，我收拾那些人……也不算你失職。”
趙平安底氣十足。
既然那位“鵬爺”找死，那就利用殺死黃誌豪的餘威，再飛揚跋扈一次！
“狐假虎威真好……”
趙平安在心裡唏噓。
如果蕭雅姑姑動用的猛人能一直罩著他，該多好。
“哎！”
段誌雄歎氣。
殺了黃誌豪，黃家奈何不了趙平安。
趙平安不僅顛覆他的認知，也絕非他所能約束。
多說無益。
就在段誌雄決定離開時，金鵬帶著一大群手下著急忙慌跑進酒吧大廳。
“趙少，我認錯我道歉我賠償！”
京城眾多老板畏懼的“鵬爺”，顧不上在意旁人怎麼看怎麼想，跑到趙平安麵前深深鞠躬。
跟隨金鵬跑進大廳的二三十人，你看我，我看他，一個接一個彎下腰。
短短幾分鐘，這位鵬爺前倨後恭。
眾多旁觀的男女迷茫不解。
段誌雄、陳飛、何耀、馮健麵麵相覷。
剛剛在環形卡座坐下的呂超，扭過身饒有興致欣賞鵬爺展現出的卑微與惶恐。
“我去……”
王鑫先是吃驚，繼而激動不已。
段局長忌憚的大人物，如此畏懼他的好兄弟，那他以後不得在京城橫著走！
躲到角落裡的曾誌勇瞠目結舌。
之前他生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魚，趁趙平安與“鵬爺”爭鋒，悄悄遠離並躲起來。
結果鵬爺慫了。
早知道這樣，他就堅定站在趙平安王鑫那邊。
啪！
他狠狠拍錚亮的大光頭，懊悔不已。
塵埃落定，他再跑出去，豈不成了見風使舵的小醜。
“趙專家……”
段誌雄又忍不住想勸趙平安息事寧人。
身為市局一把手，京城治安的守護者之一，甭管會不會擔責，他都不希望今晚發生幾十人死傷的慘案。
“今天算你運氣好，有段局為你求情，不然你和你的人都彆想活，去臺上，當眾道歉。”
趙平安這番話，等於給了段誌雄天大的麵子。
說到做到。
了解劉莉事件的很多人，對趙平安的印象。
今晚趙平安食言。
段誌雄為此動容。
無論如何，這份兒人情他得永遠銘記。
金鵬登上舞臺，拿起麥克風，無比尷尬麵對眾人，所幸不到九點，大廳裡客人不算太多。
“我的人衝撞了幾位保安兄弟，也影響到大家，我向幾位保安兄弟、向大家，表達歉意，對不起！”
金鵬再次當眾鞠躬。
“有點道行……”
呂超情不自禁點頭。
小人物該低頭的時候大多會低頭，這是在底層掙紮必須具備的生存智慧。
倒是一些有頭有臉的所謂大人物，往往寧折不彎。
京城眾多老板敬畏的“鵬爺”，如今還能向普通人低下頭彎下腰，難能可貴。
“從現在開始，今晚大家所有消費由我買單，算是我彌補大家，那幾位保安兄弟，每人賠償十萬元醫藥費。”
金鵬這番話激起全場歡呼。
幾個鼻青臉腫的保安先是震驚，旋即相互擁抱，興奮不已。
金鵬走下舞臺，來到趙平安麵前，道：“趙少，您滿意嗎？”
這位鵬爺這麼上道兒，趙平安無話可說。
段誌雄、陳飛相視一笑。
兩人心裡徹底踏實，向趙平安告辭。
趙平安來到呂超所在卡座。
“你讓我想起一個人。”呂超笑著瞧趙平安。
“誰？”
趙平安隨口問。
“我冇見過那個人，但時至今日老一輩兒聊起那個人，如同信徒提及神明，要麼無比虔誠，要麼無比畏懼。”
呂超說完，端起酒杯慢慢喝一口酒，好似在細品酒的滋味，又好似回味從小到大聽過的關於那個人的故事。
“那個人叫什麼？”
“他姓秦，他的全名是忌諱。”
呂超說出秦這個姓的時候雙眼一瞬不瞬盯著趙平安。
“可惜不姓趙。”
趙平安極為隨意回應呂超。
他也姓秦。
呂超必然在說他老爸。
不為所動，是因為他老爸樹敵太多。
這大概也是老爸帶老媽一走了之消失這麼多年的原因。
所以，在任何外人麵前，他都不能露出破綻，直到無法隱藏或者無需隱藏。
在國外十年他用y文名字，回國讀高中開始用趙平安這個名字。
秦安瀾。
他不知何時才能用回真名。
呂超默默凝視趙平安，冇察覺到趙平安有任何情緒波動，移開目光。
他猜錯了？
這小子與那個男人冇任何關係？
“我該把你當朋友，還是……”
“有交情才叫朋友，眼下你我非敵非友，以後有了交情自然是朋友，喝酒！”
呂超舉杯。
趙平安舉杯。
兩人輕輕碰杯。
對趙平安而言，非敵非友也比是敵人強得多。
“喝酒……算我一個！”
王鑫嬉皮笑臉坐下來。
結交京城頂尖大少的機會擺在他麵前，哪能錯過。
如果趙平安不在，他多半冇膽子坐下來。
由於今晚鵬爺買單，所有客人把啤酒乃至烈酒當水喝，服務生忙得腳不沾地。
淩晨兩點，zw酒吧清場。
舞臺上，王鑫目光掃過下麵一張張杯盤狼藉的散臺，不禁開懷大笑。
下班的時候會計告訴王鑫，今晚營業額是前一晚的三點五倍。
“要是那位大佬天天能全場買單就好了！”
王鑫唏噓。
“錢結清了？”趙平安問會計。
“那個什麼鵬爺特意留了兩個人，跟我交接對賬付款這事兒，他們很爽快，拿了今晚全部賬單後就直接轉賬。”
女會計談及鵬爺的豪爽，掩飾不住內心的崇拜。
“平安，你說咱倆啥時候能這樣揮金如土？”王鑫渴望一擲千金的生活。
“你覺得呢？”
“我覺得快了。”
“為什麼？”
趙平安笑著瞧王鑫。
“因為我有你這麼個深不可測的好兄弟啊！”王鑫說話間擺出一副抱定趙平安大腿的賤樣。
下一秒，兩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