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
唯一的五星級度假酒店,人心惶惶。
老板進了局子。
員工哪能淡定。
今早員工打卡完畢,各部門加起來,十一人缺勤。
幾位高管愁眉苦臉。
大堂裡,客房部經理、餐飲部經理、前廳部經理也就是大堂經理聚在一起。
“你倆覺得,葉經理會回來嗎?”
“不好說……”
“我就直說了,咱們等著新老板接收酒店吧。”
三人中客房部經理最悲觀。
“換了老板,我肯定辭職不乾了,雖然阮總在工作上要求嚴格,但終究是個好人,從不苛待員工。”
“我也辭職!”
大堂經理、餐飲部經理要辭職,除了內心抵觸侯雄這樣的惡人,也擔心招惹麻煩。
兩人自認有點姿色。
萬一侯雄手底下那幫凶神惡煞常來這裡,看上她們,騷擾她們怎麼辦?
自保,人的天性。
客房部經理苦笑道:“現在工作不好找,青石鎮就這麼一家五星級酒店,我隻能留在這裡。”
發動機轟鳴聲傳入大堂。
三位經理以及工作人員側目,隻見一輛接一輛跑車停在酒店主樓旋轉玻璃門外。
十幾個年輕男女下車。
為首的黃發青年趾高氣揚,帶著眾人步入大堂。
“歡迎光臨,要辦理入住嗎?”負責迎賓的妹子微笑麵對這幫男女。
“你們經理呢?!”
為首的黃發青年大聲嚷嚷。
“我是大堂經理……”大堂經理快步走過來。
黃發青年摟著身邊花臂美女,牛逼哄哄道:“七間泳池觀景彆墅,住幾晚……暫時不確定。”
“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前臺辦理入住。”
“辦個屁入住,我姐夫是侯雄,這酒店馬上就是我姐夫的產業,我特麼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帶我們去房間!”
黃發青年囂張跋扈。
侯雄小舅子?
大堂經理懵了,不知所措。
“發什麼呆,冇聽清楚我說什麼嗎?”黃發青年繼續叫囂。
“實在不好意思,到目前為止,酒店法人依然是阮玲阮女士,也就是我們阮總,麻煩你們先辦理入住。”
大堂經理硬著頭皮回應黃發青年。
假設酒店已經被侯雄接收,遇上這種情況,她也必須先向上司請示,而非擅作主張。
“傻x!”
花臂美女罵女經理。
黃發青年也覺得被女經理當眾拒絕,很冇麵子,甩手扇女經理一耳光。
猝不及防的女經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捂著臉,呆呆看著不可一世的黃發青年。
大堂內,酒店的員工、保安,都噤若寒蟬。
冇人敢冒險強出頭。
萬一這蠻橫的黃發青年真是侯雄小舅子,挺身而出無異於找死。
“立刻馬上帶我們去房間!”
黃發青年瞪眼吼。
“阮總回來了!”
“葉經理回來了!”
突然有人喊。
酒店員工為之一振。
趙平安陪著阮玲步入大堂,李國強、譚磊、黃俊峰、郭凱、劉建剛緊隨兩人。
以黃發青年為首的一幫人下意識瞅阮玲、趙平安。
“怎麼回事兒?”阮玲蹙眉問大堂經理。
“阮總是這樣……”大堂經理麵對阮玲,眼含淚水強忍委屈講述之前發生了什麼。
“報警!”阮玲轉臉吩咐李國強。
李國強點頭稱是,掏出手機。
“切!”
黃發青年以不屑眼神鄙夷阮玲,發現趙平安在打量他,瞪眼吼:“x尼瑪的,看什麼看?!”
“你是侯雄小舅子?你姐是王靜?”趙平安冇動怒,不溫不火問黃發青年。
“懷疑我?讓你們這些不開眼的傻x瞅瞅……”黃發青年解鎖手機屏幕點開一張照。
他向阮玲、趙平安、大堂經理展示照片。
這照片是他與姐夫姐姐的合影,囂張道:“給老子瞪大眼看清楚……”
蓬!
趙平安抬腳踹飛黃發青年。
黃發青年摟著的花臂美女以及身後幾個男女被他帶倒。
五六人滾作一團。
其他人驚慌散開。
“你……”
倒下的黃發青年怒指趙平安。
趙平安一個箭步來到黃發青年身旁,抬腳踹這貨小腿。
哢嚓!
黃發青年小腿骨被趙平安踹斷。
“啊……”
慘叫聲響徹大堂。
其餘或穿奇裝異服或紋身的男女懵了。
酒店工作人員心驚膽戰。
葉經理太猛了!
有人感歎。
也有人認為趙平安一而再冒犯侯雄,是在作死。
“先把他拖出大堂關起來,我會讓侯雄親自來接他。”趙平安從容吩咐黃俊峰、譚磊。
動手傷人,卻未顯露任何情緒波動。
光是這一點,周圍不少人對趙平安佩服不已。
黃俊峰、譚磊迅速上前架起黃發青年。
“疼死老子了……x尼瑪……你死定了……”鼻涕眼淚齊流的黃發青年帶著哭腔衝趙平安嘶吼。
趙平安懶得再搭理侯雄小舅子,看向其他人。
十多個貌似精神小夥精神小妹兒的男女怕了,著急忙慌離開酒店大堂。
“剛才看著何經理挨打的保安,下班的時候去財務部把工資結了,明天不用來上班!”
阮玲怒了。
花錢雇的保安,形同擺設。
“所有高管開會!”阮玲冷著臉邊說邊走向電梯間。
從昨天就消極怠工的人,頓時提心吊膽。
各部門經理陸續走進會議室。
“這是我前夫與侯雄簽的借款合同,合同我已經拿回來,意味著我和侯雄的恩怨了結,所以大家安心工作,從明天起一心一意把工作做好!”
阮玲不僅展示借款合同,還讓下邊人傳閱合同。
在座的人暗暗心驚。
侯雄為什麼會交出這份合同?
為此疑惑的男女下意識瞅趙平安。
十多人看完合同。
阮玲當眾用打火機點著合同。
在座的高管瞅著逐漸化為灰燼的合同,心裡愈發踏實。
“我再宣布一件事,即刻起,葉安便是酒店副總兼安保部經理,我不在酒店的時候,酒店一切事務由葉安說了算!”
阮玲這決定令趙平安訝異,欲言又止。
葉安終究是假身份。
興許幾個月後葉安葉經理就永遠消失。
可阮玲殷切註視他,明顯怕他拒絕。
他隻好沉默,避免阮玲在一眾下屬麵前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