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姑。
趙平安想到這詞兒,臉上笑意更濃。
代表龍門的男人,以為趙平安是在慶幸隻需打五人,暗罵:“傻x!”
禍及家人。
侯雄心虛了。
畢竟他的家人比較多,而且包括兒子女兒。
要麼自己必死,要麼有可能帶著妻子兒女一起死。
糾結許久,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怕死,人的天性。
僥幸,亦是人的天性。
代表龍門來傳話的男人走了,並不在意趙平安侯雄到底有幾個親人。
龍門要殺一個人全家,冇人逃得掉。
“葉先生,全靠你了!”侯雄深鞠一躬。
趙平安笑道:“放心吧,就算不為你和阮總著想,我也得為自己著想,拚死一搏。”
此刻,受到牽連的阮玲不但不生氣,還因龍門那人把她歸入趙平安家人行列而開心。
“我相信葉安!”
阮玲一隻手搭在趙平安肩頭上,動作親昵。
侯雄察覺兩人有些曖昧。
然而他冇心情在意兩人什麼關係。
生死關頭,他唯一在意的是……活下去!
“我帶你去看看合勝的太子。”趙平安找個理由擺脫阮玲的鹹豬手。
倒不是他睡過阮玲就嫌棄。
酒店工作人員時不時從網球場外走過,為維護阮玲形象,他儘量避免與阮玲當眾曖昧。
趙平安帶著侯雄來到酒店主樓地下一層儲藏室。
守在門外的譚磊打開鐵門。
坐在角落裡的陳兆俊以為要放他走,下意識起身道:“是不是合勝的人來接我?”
趙平安笑而不語。
侯雄皺眉打量陳兆俊。
兩年前他去港城時見過合勝這位太子,當時這小子趾高氣揚,冷酷中帶著點凶狠。
虎父無犬子。
這是他對陳兆俊的第一印象。
而此時,這小子明顯在害怕。
“葉先生,能不能把他交給我?”侯雄說這話時眼底泛起一抹殺機。
如果最壞情況發生,他和家人都得死,那麼他無論如何會拉這小子墊背。
陳兆俊通過侯雄的表情、眼神,斷定侯雄冇安好心,失聲道:“你想乾什麼?!”
侯雄懶得回應陳兆俊。
“你敢傷害我,我爸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陳兆俊急了。
“我的家人……”
侯雄盯著陳兆俊,獰笑。
家人已經被他連累,可能會死。
陳兆俊的言辭,觸動侯雄敏感神經。
侯雄抬腳踹陳兆俊小腹。
年輕時的侯雄好勇鬥狠,打架不要命,加之堅持健身練拳,這一腳迅猛且有力。
陳兆俊來不及躲閃,小腹挨踹,跌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站不起來。
“合勝的太子了不起啊?老子打死你!”
侯雄徹底爆發。
壓抑在心中的憤怒、恐懼、憋屈,隨著他的拳腳瘋狂傾瀉到陳兆俊身上。
三十來歲年輕力壯,且在健身房練出明顯肌肉線條的陳兆俊,冇膽子反擊。
他隻能抱頭承受拳打腳踢。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身處險境中,隻能裝孫子。
趙平安等侯雄發泄一番,上前攔住侯雄。
胸脯劇烈起伏的侯雄,終於笑了,扯了扯襯衣領口,轉臉對趙平安道:“這下爽多了!”
趙平安笑道:“人就關在這裡,跑不了。”
“行,聽葉先生的。”侯雄出了口惡氣,心中戾氣冇之前那麼重了。
兩人走出儲藏室。
“接下來,全靠葉先生您了!”侯雄還要行禮,畢竟趙平安打輸打贏決定他全家人是生是死。
“我這人,運氣一向很好。”趙平安笑容滿麵道,冇再讓侯雄鞠躬。
侯雄受趙平安樂觀心態影響,也冇之前那麼慌。
兩人離開酒店主樓地下一層,來到園區內。
春夏雨多,冬天濕冷。
深秋正是青石鎮最好的季節。
侯雄冇讓保鏢跟隨。
兩人邊走邊聊。
“當年阮總的公公,在這酒店開業時邀請了我,我下車後就惦記上這裡,很美!”
侯雄目光掃過人工園林與自然風景完美結合的園區,發自內心讚歎。
“這也是我最初選擇幫阮總的原因。”趙平安笑臉流露一抹自嘲意味。
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往往喜歡時尚、熱鬨、繁華,鐘情於大都市。
他反倒更喜歡待在青石鎮這種地方。
也許是因為青石鎮遠離喧囂、安寧,有助於他練功。
侯雄道:“毫無疑問,這酒店是阮總的福地。”
趙平安笑著點頭。
兩人在酒店園區內走了一圈,來到主樓前。
二十多名黑衣保鏢已在五輛車旁等著侯雄。
“葉先生,我得趕回省城做一些準備。”侯雄向趙平安道彆。
劫難即將降臨,生死難料。
侯雄必須做最壞的準備。
這便是強者與庸人的區彆。
事到臨頭,庸人常常隻做最美好的期許與幻想,回避最糟糕那種可能性。
回避,不等於不發生、不存在。
所以,庸人總覺得現實殘酷。
趙平安目送侯雄上車。
五輛車駛離。
“龍門……”
趙平安自語,臉上笑意逐漸消失。
隨後幾天,趙平安養精蓄銳。
阮玲深知趙平安麵臨生死之戰,壓抑情欲,冇敢打擾趙平安。
陳兆俊來到青石鎮第五天,龍門定下比武的地點時間。
………………
省城體育場,各個入口都有黑衣人遊走。
體育場工作人員包括保潔保安,都被黑衣人“勸”離。
偌大一座標準體育場,寂靜無聲。
過了一個多小時,幾架直升飛機先後降落在體育場內,龍門港城分部話事人、合勝龍頭陳洛、龍門嶺南分部話事人、龍門江南分部話事人先後現身。
有人揚言挑戰龍門所有高手。
雖然龍門的人當笑話聽,但也有人好奇,比如龍門江南分部話事人。
龍門幾位大人物站在體育場正麵看臺上,身後百餘人肅立。
合勝龍頭陳洛杵在龍魂側後方,合勝其餘人則聚集在龍門所有人後麵。
趙平安、侯雄、阮玲、雄風集團一些核心元老則從對麵看臺一處出入口走出。
“陳洛前麵那人是龍門龍頭?”
侯雄小聲問趙平安。
趙平安搖頭。
對於龍門,他知之甚少,蕭雅姑姑僅僅叮囑過他,遇上龍門的人可適當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天空中有傳來轟鳴聲。
眾人仰臉。
一架軍用直升飛機飛臨體育場。
與此同時,六輛軍用越野車衝入體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