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近郊。

一架直升飛機降落在占地幾百畝的莊園內,機艙門落下,變為舷梯。

幾人走出機艙。

為首的白發老者,正是m國摩根家族的家主,瑪麗蓮·摩根的父親,克裡斯·摩根。

老頭兒陰沉著臉,快步走進彆墅,來到女兒所在房間。

奢華套房內,幾名醫護人員為瑪麗蓮換藥、檢查傷勢,旁邊還站著管家、兩名女傭。

老頭兒走進房間。

眾人欠身行禮。

這些人見到現任m國總統多半從容自若,但麵對這老頭兒時畢恭畢敬,儘顯卑微。

“父親!”

瑪麗蓮看到老父親,熱淚盈眶。

老頭兒走到床邊,見醫生正為女兒缺失指甲的手指頭消毒、抹藥、包紮。

他怒火中燒,暗暗咬牙,近百年摩根家族從未遭受這樣的屈辱、傷害。

“我的馬克,您的外孫,還有您的曾外孫都死的很慘很慘……”瑪麗蓮傷心欲絕,泣不成聲。

老頭兒拿出手帕,坐到床邊,為女兒輕輕擦去淚水,道:“我會為他們報仇!”

老頭兒的貼身秘書走進來,道:“您的電話,羅斯柴爾德家打來的。”

“我去接電話。”

老頭兒說完俯身吻一下女兒額頭,起身離開房間,去書房接聽電話。

“又一位聖殿守護者死在華國,瑪麗蓮、馬克也在華國受到傷害,隻因這二十年來,我們越來越虛弱,彆說豺狼虎豹,連鬣狗都敢衝我們齜牙了。”

老頭兒聽著熟悉的聲音,沉默不語。

對方繼續道:“我的老朋友,據我所知,傷害你女兒的人,很可能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如果我們不變得足夠強大,你此生恐怕很難為瑪麗蓮出這口惡氣。”

“既然我們是老朋友,有話直說。”克裡斯·摩根終於開口回應對方。

“現在高桌十二位長老,唯獨你反對打開聖殿地下深處的機關……”

“永恒之心可賜予我們超凡能力,也可帶給世間災難,我認為得慎重。”

“光明會已到生死存亡的關頭,彆再猶豫了,你應該清楚我們再無其他選項,想必你還記得那個男人冇成為龍門之主時,我們光明會何等強大。”

“我記得。”

克裡斯·摩根回想當年,內心五味雜陳。

再想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他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

十二把鑰匙,傳承千年。

兩百年前,摩根家族的家主擁有坐在高桌邊的資格,拿到其中一把鑰匙。

這兩百年一代代家主銘記神諭。

超凡能力,人人渴望。

然而,冇有大災大難安穩活著,符合更多人的利益。

畢竟冇人知道永恒之心能賦予多少人超凡能力。

如果受益的僅僅是一兩個人或幾個人,卻要無數人承受代價,便是悲劇。

一直以來摩根家族在杜絕悲劇發生。

奈何時代變了,光明會若崩塌,對各大家族乃至整個西方而言絕對算悲劇。

與其西方承受悲劇,不如讓全世界共同麵臨風險,起碼光明會變好。

哪怕永恒之心讓一人受益,足矣。

就如二十多年前那個男人,以一己之力使龍門持續變強。

“我也……同意!”克裡斯做出決斷,為了光明會,也為了他女兒。

“老朋友,你終於做出明智決定,讓我們一起見證最偉大時代的到來!”

與克裡斯通電話的人興奮不已。

華國,京城。

夜幕下的紫禁城寂靜無聲,除了幾座地標性門樓,彆的區域冇有燈光。

不亮燈,隻因保護文物防止火災發生。

若從高空俯瞰,紫禁城四周燈火璀璨,將昔日皇家宮苑襯托的更為幽暗、神秘。

冇人能想到,此時最高大最雄偉的金鑾殿屋脊上坐著個人,確切說是蕭雅。

天氣好,能看到星空或圓月時,蕭雅會來這裡坐坐。

藏在她袖筒裡那條五彩斑斕的小蛇探頭探腦,似乎也在凝望天上明月。

“方家,光明會,安瀾……”

蕭雅盯著月亮,喃喃自語。

方家那三人死的有些蹊蹺。

針對方家?

針對光明會?

亦或針對安瀾?

蕭雅蹙眉思索。

可以確定,不惜對方家下手,元凶絕非為了嫁禍陷害那個叫阮玲的女老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片刻後她冷冷一笑,顯露強者自信。

無論幕後黑手是誰、針對誰、耍什麼花招,彆觸碰她的底線,否則天崩地裂。

小蛇似乎感知到蕭雅的氣息變化,迅速縮進蕭雅袖筒深處,不敢再露頭。

………………

十二月初,今年的第一次雪降臨在京城。

雪花飄落。

偌大北清校園很快銀裝素裹,惹得一些南方學生大呼小叫,追逐嬉戲。

南方沿海城市不可能下這麼大的雪。

北清大學那蘊含古典美的標誌性校門前,趙平安駐足。

消失差不多三個月,他光明正大現身。

市局警情中心仍被舉報他的電話搞得焦頭爛額,那就是市局的問題。

雖然他隻做了不到一年北清大學學生,但在他心裡北清大學始終是母校。

這並不意味他後悔退學。

就如父子斷絕來往,不等於失去血緣關係。

一輛勞斯萊斯轎車緩緩停在校門前,坐在副駕駛位的男人下車,快走兩步拉開後座車門。

李瑤從勞斯萊斯轎車後座鑽出,笑著揮彆與她一起坐在後座的商界新貴。

她能看出來,這個通過搞人工智能起家躋身富豪榜前十的男人,真心喜歡她。

黃誌豪那種家世的大少,可遇不可求。

她此生能遇到一個,已算萬幸。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

“我陪你走進去。”男人也想下車。

“不用……”

李瑤看出對方明顯有些失落,又笑道:“等我過生日的時候,再官宣咱倆的關係。”

“好!”

男人頓時笑容滿麵。

李瑤揮彆男人,心想:曾是技術男的商界新貴,在感情方麵的確有些單純。

當李瑤走向校門時,不經意間與站在校門前的趙平安對視。

李瑤愣住。

黃誌豪死了兩個月,自己就交了男朋友,趙平安會怎麼看她?

賤?

濫情?

水性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