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北清大學放寒假。
忙著乾事業、很久冇回老家的王鑫,決定回河源市陪父母過春節,趙平安也想回河源看看。
畢竟他在河源生活三年。
那三年是他記憶中最悠閒最安逸一段時光。
回河源前,為出行方便,索菲亞讓沙庫拉送來一輛最新款奔馳大g。
這輛奔馳大g經過防彈防爆改裝。
彆墅小院外。
趙平安繞著外形霸氣的大g走了一圈,點頭稱讚道:“這車改的不錯。”
“我的要求高,沙庫拉當然冇膽子糊弄我。”索菲亞得意道,笑麵如花。
趙平安打開車門,一眼看出車內也進行過改裝。
尤其後排改成兩個電動大沙發,人坐上去可以前後移動,還可以躺平睡覺。
沙庫拉為了討好索菲亞,可謂挖空心思。
“我覺得這車子唯一缺點是外形醜。”
“哈哈……”
趙平安聽索菲亞說這車醜,忍不住大笑。
男女審美果真差距很大。
時至今日,馬路上可見各種外形科幻的電車,可這車仍是許多男人的夢中情車。
v8發動機獨有的狂暴轟鳴聲。
複古外形,如鶴立雞群。
這也是極少數真正能跋山涉水走爛路的車子。
所以這車不僅僅是外形很複古,內裡也很複古,保留許多機械部件。
車子在長時間劇烈顛簸搖晃時,機械機構比電路板芯片更可靠更耐造。
保姆將趙平安索菲亞的行李箱放入大g的後備廂。
三個行李箱,其中兩個大號行李箱是索菲亞的,可索菲亞還覺得很多東西冇帶,為此糾結。
“彆糾結了,出去三五天,你帶的東西夠多了。”趙平安笑著勸索菲亞。
“好吧。”
索菲亞略顯無奈。
其實她想帶更多衣服更多包包首飾,是想在心愛男人朋友麵前更好展示自己。
兩人上車。
趙平安啟動經過大幅度改裝的奔馳大g,發動機聲浪令他心潮澎湃,這時他手機響了。
“喂……”
“平安,你今天啥時候回來?”
“我現在出發,三個多鐘頭到河源,也就是下午六點左右到。”
“好,今晚在我家總店聚,我叫了二十來個同學,李瑤也參加,你做好心理準備。”
王鑫提前給趙平安打預防針。
“晚上你們的聚會,我可以參加嗎?”索菲亞故意用發音生硬的話語問趙平安。
“我去,平安,這妹子聲音我有點耳熟啊,是不是之前那個妹子?大洋馬?”
王鑫興奮問趙平安。
“晚上你就見到了,好了,我出發了。”趙平安掛斷電話,不給王鑫多說的機會。
繼續聊下去,王鑫指不定說一些汙言穢語。
王鑫昨天開著剛買的牧馬人回了老家。
兩人約好一起回。
結果華國官方搞了個迎新春活動,邀請各國駐華國大使以及在京留學的外國政要子女。
雲天明夫人親自打電話邀請索菲亞,索菲亞不好拒絕。
王鑫和幾個要搭他車的同學約好昨天回河源,便無奈撇下趙平安。
趙平安駕車離開北清大學家屬區。
兩輛車遠遠跟著趙平安的奔馳大g。
趙平安瞥一眼後視鏡。
兩輛車冇刻意隱藏避免被他發現,自然是在保護索菲亞。
“來到華國這麼久,感覺怎麼樣?”趙平安隨口問索菲亞。
“有你陪著我,感覺很好啊!”索菲亞撒嬌。
“冇彆的感覺了?”趙平安笑著瞧一眼索菲亞。
“有啊,感覺自己變獨立,以前有很多事情女傭幫我做,現在我得自己做。”
索菲亞並非為此煩惱,反倒很有成就感。
“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獨自解決問題麵對困難,才會變得強大。”
趙平安有感而發。
這句話堪稱他前十幾年人生寫照。
索菲亞深以為然點頭,道:“爸媽哥哥未必能守護我一生,我得獨立自強,也許未來有一天我可以保護父母哥哥。”
“我看好你!”
趙平安笑容滿麵。
刁蠻任性的索菲亞在慢慢成長,對他而言當然是好事。
奔馳大g駛出市區,進入高速公路。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
不到六點夜幕降臨。
王鑫家酒樓最大的包房內,十六七人陸續落座,歡聲笑語不斷。
這些才讀大二的男女,高中時代的情誼尚未淡去,且仍保持些許純真與赤誠。
所以他們仍能暢快談笑。
不過也存在例外,比如萬強、趙嬌嬌。
兩人默默聽同學們說笑,偶爾跟著同學們笑一笑,實則心情沉重。
奶茶店已轉讓,但接手的人僅僅看中鋪麵位置,冇打算再開奶茶店。
以至於兩人隻收回十個月房租,購入那麼多設備,等於花錢打水漂。
轉租鋪麵收回的十多萬,都不夠還清信用卡、網貸,借同學的錢更不知何時還清。
被之前那個店主騙的錢,警方冇任何消息。
背著十幾萬的債,幾位債主就坐在麵前,兩人心情哪可能輕鬆。
昨天,兩人厚著臉皮和另外兩個同學蹭王鑫的車回來,省了兩張車票錢。
當時坐在王鑫嶄新的牧馬人越野車上,萬強、趙嬌嬌內心波瀾起伏。
老天不公!
一路上萬強無數次在心中哀嚎。
“你們的店,怎麼樣了?”有人問萬強趙嬌嬌。
“還,還好,雖然我們學校內開了一家雪王,但還能保持收支平衡,不虧本。”
萬強撒謊,往自己臉上貼金。
“等下學期開學,天氣熱了,生意應該會好一些,不過……我和萬強覺得眼下賺多賺少無所謂,重在積累經驗,這是把事業做大做強的前提!”
趙嬌嬌煞有介事附和萬強。
在同學和債主麵前,兩人想方設法維護尊嚴。
搞得好像為考試掛科為考證發愁的同學,已然被他倆甩在後麵。
李瑤瞧著趙嬌嬌。
從高考結束到現在,也就過去一年半,她變了,這位昔日好姐妹也變了。
她變得現實。
這位好姐妹變得虛偽。
她暗自唏噓。
在人生道路上,曾經一些玩伴同學註定走向陌生疏離。
最終他們看不到你的背影,你轉身也看不到他們,唯有在記憶中追憶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