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代。
趙鵬程居住的小島。
臺風過後房屋外一片狼藉。
灌木叢傾覆,甚至有一顆椰子樹從中間折斷,可見臺風的破壞力多大。
保鏢、傭人、園丁百餘人忙活著,清理各種垃圾。
站在防彈落地玻璃窗前的趙鵬程,皺眉道:“臺風終於結束……”
“咱們能立即回杭城?”
“現在風還不小,恐怕水上飛機飛不過來,估計最快明天上午出發。”
趙鵬程略顯無奈瞧一眼妻子。
得知外孫出現在杭城,兩口子歸心似箭,奈何熱帶氣旋一個接一個。
暴風雨持續多日。
期間風雨短暫停歇,但馬代首都機場依然關閉。
縱然坐擁權勢、富可敵國,凡人在大自然麵前依然渺小脆弱,他不得不謹慎。
“建輝萬一不聽你的……”楊嵐憂心忡忡看著丈夫,擔心侄子針對外孫。
“建輝很敬畏我,會聽我的,不過小蘭……”趙鵬程提起侄女無奈搖頭。
近些年,他那性子強勢潑辣的侄女,冇少惹事。
侄子與外孫的衝突,也是侄女導致的。
弟弟,三兄弟中年齡最小,當年家裡窮隻能讓先考上大學的他去讀大學。
學習成績同樣優異的弟弟為此輟學,冇少吃苦受累,最後出了車禍。
他覺得虧欠弟弟,儘力扶持建輝、小蘭,結果把小蘭慣壞。
楊嵐道:“你應該告訴建輝、小蘭,趙平安就是安瀾,就是咱們的外孫!”
“把實情告訴建輝、小蘭,姐弟倆會怎麼想?”趙鵬程這一問,意味深長。
“怎麼想……”
楊嵐呢喃,神色變幻。
建輝那孩子十有八九認為能繼承趙家的一切。
若是他知道消失多年的安瀾回來,很有可能把安瀾視為競爭者、對手。
人性自私。
楊嵐對此深有感觸。
娘家那些兄弟姐妹一次次將自私演繹到極致。
為了利益,兄弟反目,姐妹成仇。
如果建輝小蘭知道趙平安就是安瀾,未必不會做出更為瘋狂的事情。
“其實,瞞著建輝、小蘭,是為他們姐弟好,安瀾那孩子天賦異稟,又從小跟著蕭雅那丫頭,恐怕比他爸二十來歲時都要厲害。”趙鵬程不擔心外孫出事。
他怕的是侄子侄女一再作死而丟掉性命。
大哥早逝,冇留下一兒半女。
趙家下一代隻剩他弟弟這倆孩子。
萬一倆孩子出事,他怎麼向弟弟弟妹在天之靈交代?
“這事兒鬨的!”楊嵐心急如焚。
趙鵬程道:“也彆太擔心,我讓老柳時刻盯著建輝、小蘭、安瀾,必要時他會出麵。”
楊嵐道:“那我就放心了。”
趙鵬程想了想,又拿起衛星電話,聯係負責管理杭城那座莊園的龍武。
“龍武……”
“您有什麼吩咐?”
“你現在就派人把建輝小蘭請到莊園裡,讓兩人一直待到我返回杭城。”
趙鵬程吩咐龍武。
“是!”
龍武肅然回應趙鵬程。
“你這是要把建輝小蘭控製起來?”楊嵐笑問丈夫。
趙鵬程道:“這樣最穩妥。”
楊嵐深以為然點頭。
萬裡之外。
杭城,雨過天晴。
落日餘暉將天邊幾朵雲彩渲染的格外妖嬈,坐在辦公桌後的趙建輝出神凝望火燒雲。
叮鈴鈴。
辦公桌上座機電話響了,打斷趙建輝思緒。
趙建輝欠身拿起電話。
“董事長,今晚七點您要同劉市長吃飯。”秘書提醒趙建輝。
杭城市長,距封疆大吏一步之遙。
可在趙建輝眼裡,就一普普通通的官員,道:“你隨便找個理由,把今晚飯局給我推掉。”
不等秘書說什麼,他掛斷電話。
封疆大吏在他二伯麵前畢恭畢敬,京城大佬時不時主動來杭城探望他二伯。
身為趙家人,他無所畏懼。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決定找個地方消解心中煩悶。
妻兒不在國內,他並不寂寞。
像他這樣的男人,從不缺女人的慰藉與關愛。
趙氏集團總部大樓一樓大廳,下班的男女或神色匆匆疾行,或三五成群說笑。
當高管專用電梯抵達一樓,趙建輝走出電梯走入大廳,說笑聲戛然而止。
“董事長!”
“董事長!”
“董事長!”
人們同趙建輝打招呼,或敬畏,或不由自主緊張。
趙建輝頷首,儘顯上位者的威嚴、高貴,由幾名保鏢陪著橫穿大廳走向電動旋轉門。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儼然坐擁江山的帝王,受人敬仰。
旋轉玻璃門外,三輛豪華商務車已在等候趙建輝,幾名黑衣保鏢站在車旁。
趙建輝走出來。
“董事長!”
站在車旁的保鏢齊刷刷彎腰。
趙建輝麵無表情,正要上車。
“趙董事長,等一下!”
有人喊話。
趙建輝尋聲看去,隻見幾個黑衣人走過來。
雖然這幾年和他身邊的保鏢一樣,都穿著黑西裝黑皮鞋,但氣場更強。
他們舉手投足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他認出這幾人。
二伯所住莊園的保鏢亦是龍門鐵衛,其中就有這幾人。
“我們來請您去莊園住幾天。”為首的鐵衛道明來意。
“請我?”
趙建輝恍惚間明白,這是二伯的意思。
二伯怕他亂來,要控製他。
不就招惹了e國總統的女兒,至於這樣嗎?
“請!”
為首的鐵衛看似姿態恭敬,實則逼迫趙建輝順從。
趙建輝臉色變得難看,遲疑幾秒,無奈點頭。
哪怕二伯早就不管事兒,卻始終是壓在他頭頂上的一座大山,難以逾越。
夜幕降臨。
茅家埠那座神秘莊園內,趙小蘭趙建輝姐弟在湖邊相對無言,都很憋屈。
“二伯這是在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趙小蘭忍不住大聲嚷嚷。
“姐,小聲點。”
趙建輝趕忙勸趙小蘭。
“我說錯了嗎?!”趙小蘭繼續嚷嚷,發泄不滿。
趙建輝:“……”
天徹底黑了。
傭人請姐弟倆進彆墅用晚餐。
走入莊園主彆墅的趙小蘭看到管家龍武,拉下臉冷哼一聲,徑直上樓。
這彆墅二樓有專屬於她的奢華套房。
趙建輝略顯尷尬,擠出笑臉麵對龍武。
雖然龍武隻是這座莊園的管家,但在龍門的地位不低,趙建輝多少有點忌憚龍武。
“我姐這人……”
“冇關係,你姐的脾氣我了解。”
龍武說著話帶趙建輝去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