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瀾!”
呂超大笑著說出趙平安真名。
趙平安微微一笑,等於默認。
殺黃誌豪而不受罰。
歪打正著與外公外婆相認。
如今陳家男人當眾認趙平安為少主。
繼續像高中三年那樣不顯山不露水,對此刻的趙平安而言已不切實際。
所以不介意呂超點破他真實身份。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隻無形大手,一點一點扒掉他的偽裝,推著他走上高處。
命運使然?
亦或是人為安排?
趙平安難下定論。
事已至此,他唯有麵對這一切,而且他遲早會走到這一步。
“先前冒犯少主那幾個狗東西,都已被我處死,我也有錯,請少主懲罰!”
陳家男人再次躬身。
旁觀者明白,國內外無數權貴忌憚的南方霸主當眾認錯,無疑在表忠心。
“不知者不怪,已經過去的事情,無需在意。”趙平安上前扶陳家男人。
陳家男人站直。
“陳叔,這麼稱呼你,行嗎?”趙平安笑著問陳濤。
“這……”
陳濤訝異。
這個心狠手辣做事果決甚至被一些大佬視為瘋狗的男人,這一刻竟有點不知所措。
“陳叔!”
趙平安笑著拍陳家男人肩頭,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因為他平易近人而輕視他。
忠誠。
這個時代極為可貴的品質。
陳家男人的忠誠,值得他給予善意。
如果陳家男人接不住他這份兒善意,他可以隨時收回。
這才是上位者該有的自信。
一些人若有所悟。
“餘生,必為主人為少主赴湯蹈火、死而後已!”陳家男人近乎發誓。
“讓大家散了吧,這多人杵在這裡,影響王總做生意,是不是?”趙平安說到最後調侃王鑫。
王鑫撓頭尬笑。
近千西裝暴徒散去。
敵視或仇視趙平安那些人也悄然溜走,生怕趙平安找他們麻煩。
天上人間一些工作人員麵麵相覷,如夢初醒。
“一起上樓喝幾杯。”趙平安笑著招呼陳家男人呂超等人。
“聽少主的!”
陳家男人在趙平安麵前始終保持卑微。
其他人無異議。
大堂裡仍有不少男女逗留,其中有金鵬、柳鏘棟李瑤、想拜訪陳家男人的人。
趙平安無視在大堂逗留的男女,由十幾人簇擁著走入電梯間。
柳鏘棟心急如焚,無比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追過去向陳家男人問好。
追上去,他就得麵對趙平安。
“我帶你去見陳先生。”柳鏘棟終究放下尊嚴麵子,打算問候陳家男人時向趙平安道歉。
利益,未來的發展,對他而言比麵子重要,這也是他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李瑤極力掩飾內心的不甘、痛苦,搖頭道:“你去吧,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以她現在的心態,去麵對趙平安,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她不等柳鏘棟開口,轉身朝旋轉玻璃門走去。
“這……”柳鏘棟很無奈看著漸行漸遠的李瑤,最終心一橫去追李瑤。
三樓,麵積一百五十多平米的複式超豪華包房裡,最為年輕的趙平安坐下,陳濤等人才陸續坐在沙發上。
身為副總的於曼柔親自在包房裡忙前忙後。
“陳叔,你知道我爸媽在什麼地方嗎?”趙平安直截了當問陳濤。
“少主……”陳濤略微遲疑,苦笑道:“這我不能說。”
趙平安凝視陳濤,無奈笑道:“好吧。”
其實陳濤並不確定趙平安父母去了哪裡。
南極大陸深處有座聖山,他隻知道這點。
聖山多麼神奇多麼特彆,是這世間最大的秘密,去過聖山的人都守口如瓶。
他手下八大金剛皆是聖山俗世派弟子,從不對他透露關於聖山的任何信息。
泄密者,殺。
聖山的規矩。
也是他那神一般的主人一再強調的規矩。
“無論主人在哪,我堅信主人和少主遲早會團聚,我這第一杯酒敬少主!”
陳濤舉杯敬酒。
趙平安笑著點頭。
………………
趙平安就是秦安瀾。
秦安瀾就是秦昊的兒子。
這消息在京城權貴圈子迅速擴散。
珠峰。
距南坡大本營百米,另有一座小型營地。
這座營地是半個月前建成。
營地有大小二十多個帳篷,還矗立一座由鋼架組成高十多米的瞭望塔。
瞭望塔上,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夕陽西下。
型營地中間那座最大的帳篷裡,接受半個月適應性訓練的沈逸,坐在桌邊喝著熱茶。
醫生使用儀器為沈逸檢查身體。
“一切正常,身體機能不弱於四五十歲的壯年男性。”醫生做出判斷。
沈逸笑了。
七十歲後會登一次珠峰,證明自己老當益壯,這是他十幾年前的想法。
如今他要實現這想法。
醫生剛離開,沈逸貼身護衛龍山走進帳篷,欠身行禮後彙報一些重要情況。
沈逸時而皺眉時而點頭。
“沈老,陳濤折騰這麼一下,等於公開了少主的身份,是不是少主要回歸龍門?”
龍山滿懷期待問沈逸。
沈逸笑了下,擺手示意龍山退下。
龍山隻好離開。
沈逸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笑容漸漸消失。
連他親手培養起來的親信,都盼著更強大更有資格做尊主接班人的人,來領導龍門。
歸根結底,尊主的影響力深入人心。
他放下茶杯,陷入沉思。
時間悄然流逝。
黑暗降臨。
帳篷內外靜悄悄。
沈逸搖頭打斷紛雜思緒,察覺不對勁兒,起身開燈,燈冇亮,他皺眉喊“來人!”
無人回應。
沈逸詫異。
營地,除了十多位登山高手、二十名鐵衛,還有龍山、龍毅、龍鎏、龍麒。
這四人是他的貼身護衛,亦是超凡武者。
四人不可能聽不到他聲音。
“來人!”
沈逸大聲喊。
依舊無人回應。
帳篷內外靜悄悄。
不祥預感令沈逸的心懸了起來,略微猶豫,咬牙走向大帳那扇門,想一看究竟。
蓬!
門突然敞開。
突兀動靜刺激沈逸心尖狂顫。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入帳篷。
由於帳篷內外一片黑暗,沈逸看不清來人容貌,失聲問:“你是誰?!”
“我是誰……”
闖入者笑了,陰惻惻笑聲令沈逸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