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靜悄悄。
光明會四長老,包括埃裡森親弟弟,都大氣不敢喘,生怕打擾埃裡森。
埃裡森睜開眼,隨意招手,距他幾米遠的戶外折疊椅自動滑到他身後。
他緩緩坐在椅子上。
“把人帶進來!”埃裡森的親弟弟朝帳篷敞開的門喊話。
名為大衛的聖殿守護者,將一名昏迷的龍門鐵衛拖進帳篷,拖到埃裡森麵前。
大衛向埃裡森鞠躬行禮後,退出帳篷。
埃裡森張嘴再次吐出長長的“舌頭”,“舌頭”刺入鐵衛心窩。
這次他純粹是進食,所以口器直插鐵衛心窩,根本不在乎鐵衛會不會死。
短短幾十秒,他吸儘鐵衛血液,收回“舌頭”,抬手抹了抹嘴角血跡。
他還意猶未儘吮吸染血的指頭。
旁觀的四人已見怪不怪。
“龍門那四個超凡武者怎麼處置?”埃裡森的親弟弟躬身問。
“那四人留著,慢慢讓他們成為我的後裔,再返回龍門,配合沈逸為我掌控龍門。”
埃裡森說到最後笑了,笑臉邪氣盎然。
在場幾位長老激動對視。
從現在起,光明會對龍門滲透正式開始!
當沈逸蘇醒,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帳篷正方形窗戶,照在他臉上。
他覺得光明有些刺眼,甚至令他渾身不舒服,立即起身。
蓬的一聲,沈逸竟躍起兩米高,差點撞穿帳篷的頂棚,他落地後驚愕無措。
“慢慢就適應了。”
突兀聲音響起。
沈逸扭頭瞧向坐在陰暗角落裡的埃裡森,失聲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感覺怎麼樣?”
埃裡森不答反問。
沈逸感知自己身體充滿力量,聽覺視覺遠超從前,他凝神盯住幾米外地麵上一根毛發。
緊接著他雙眼就如安裝了長焦鏡頭,瞬間將這根毛發拉近放大,纖毫畢現。
超能力!
他想到這點,心尖狂顫,去照鏡子。
鏡子裡的他,臉上皺紋幾乎消失,看上去至少年輕十歲。
“這……”
沈逸難以置信瞅埃裡森。
“我說過,臣服於我,你將獲得超凡能力和長久的壽命。”埃裡森笑臉深沉審視沈逸。
他好像在欣賞親手創造的作品,很滿意。
沈逸腦海浮現埃裡森吸他血的畫麵。
傳說中的血族?
難不成他成了吸血鬼?
一時間他心亂如麻。
他是想變強想擁有長久生命,可他不想被彆人算計、操控,淪為傀儡、怪物。
“臣服於你……休想!”
沈逸嘶吼,體內血氣湧動,旋即他撲向坐在幾米外的埃裡森,快似鬼魅。
自認力大無窮的他,出手想抓碎埃裡森的頭顱。
然而,他的手距埃裡森麵部十公分停住。
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劇烈顫抖的手無法往前移動哪怕一公分。
“嗬嗬……”
埃裡森笑的很不屑,眸光猛地一凝。
沈逸隻覺心臟驟縮,不由自主恐懼埃裡森,慢慢彎腰下跪,跪在埃裡森麵前。
這便是長者對後裔的血脈壓製。
這種血脈壓製,後裔無法抗拒、無法擺脫,直到死亡。
這一刻,沈逸已然明白自己冇得選,要麼死,要麼臣服,他痛苦閉眼。
“我猜,你肯定想活著。”埃裡森笑著凝視下跪的沈逸,很滿足很有成就感。
沈逸臣服。
龍門的沉淪也不遠了。
就算二十年前那個被無數人視為神的男人回歸,又能怎樣?
未來,他是這世間唯一的神!
痛苦閉眼的沈逸落淚。
“你該進食了。”
埃裡森打響指。
聖殿守護者大衛又拖著一名昏迷的鐵衛走入帳篷,他蹲下劃開這名鐵衛脖頸動脈,血流如註。
大衛忍不住舔嘴唇,繼而齜牙,顯露嗜血本性。
埃裡森第一個後裔便是大衛。
大衛被埃裡森視為貼身隨從。
跪著的沈逸嗅到血腥味,下意識睜開眼,瞧向鐵衛染血的脖頸,吞咽口水。
“去儘情的吸食鮮血,鮮血能讓你繼續進化、變強。”埃裡森催促沈逸。
沈逸使勁兒搖頭。
人性與嗜血衝動來回折磨他。
無比痛苦的他仰麵嘶吼,雙眼頃刻間布滿血絲,猩紅可怖。
已然異變、已然沉淪絕非他剩餘的人性所能抗拒,他最後爆發出的吼聲,近乎野獸咆哮。
他撲向鐵衛染血的脖頸,瘋狂吮吸。
大衛瘋了似的跑出去,因為他也壓製不住對鮮血的渴望,去外麵吸血。
外麵還有十幾名昏迷的鐵衛。
進食結束,沈逸恢複理智,眼中密布的血絲慢慢消散,他呆呆看著麵前的屍體。
“人類的鮮血是不是這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埃裡森邪笑著問沈逸。
沈逸冇吱聲,緩緩站直,再麵對埃裡森,已不自覺地低下頭。
“哈哈哈!”
埃裡森仰麵大笑。
沈逸完全臣服於他。
“你的四名貼身護衛我帶走,每隔兩三個月,會有一人回龍門找你,他們將配合你掌控龍門,至於這裡發生的一切……你自己想辦法掩蓋。”
埃裡森說著話起身往外走,來到門口他戴好寬鬆兜帽,兜帽幾乎遮住他的臉。
他討厭陽光。
雖然陽光不能殺死他,但會令他渾身難受。
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他會變得虛弱,反應能力感知能力也會受影響。
喜陰不喜陽,世上有很多這樣的動植物。
埃裡森不覺得這算什麼大問題。
隻是光明會信奉的神,居然討厭光明,似乎老天故意捉弄他捉弄光明會。
“等你足夠強大便能擁有自己的後裔,當然……你現在也可以把自己的血註入人類體內,被你血液染感染的人類,會像電影裡的喪屍。”
走到帳篷門口的埃裡森又轉身為沈逸“科普”。
沈逸低著頭,一言不發。
“還有,那個叫蕭雅的女人,對於現在的你而言有些危險,儘量躲著她,我會親手除掉她。”
埃裡森告誡沈逸後走出帳篷。
光明會幾位長老隨埃裡森離開帳篷時,都忍不住多瞧沈逸幾眼,顯然在羨慕沈逸。
他們都已老邁,畏懼死亡,夢想著變強變年輕並且擁有長久的壽命。
為此,他們甘願做埃裡森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