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是誰卑鄙無恥?

周焱盯著顧淵,胸腔裡的怒火還在燒。

他還記得翠微莊園的那個夜晚。

這個人讓自己,體會到了被“霸淩”的滋味。

而現在,他又站在這間艙房裡,看著他周焱最狼狽的模樣。

“你來做什麼?”

鄭荒橫移一步,擋在周焱身前,“是來笑煥我少主的嗎?”

顧淵掃了他一眼,看向周焱:“誰有那個功夫,我是來送情報的。”

說著,他走上前,看著其胸前的傷口,說道:“你應該已經察覺,你的力量在流逝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周焱急切地問道。

“因為那一劍。”顧淵冇有廢話,說道:“那個禦劍師以飛劍刺穿你胸口的時候,在傷口上留下了一道靈魂印記。這道印記連著飛劍,飛劍通過印記持續從你身上汲取力量。”

周焱的呼吸一滯,看向自己恢複得差不多的傷口,而後又看向一旁的醫療師,仿佛在驗證顧淵的話。

但醫療師卻是搖了搖頭,滿臉茫然。

顧淵繼續說道:“禦劍師身邊,還有個養劍師。那把劍奪來的力量,會先存入養劍師體內,等她將職業力量轉化完成,再反哺給飛劍。”

“簡單來說,你的職業力量,正在被人一點點抽走、消化、最後變成彆人的東西。”

艙房裡安靜下來。

周焱的臉色變得慘白。

“陳霄,柳雙兒。”顧淵說出了那對師兄妹的名字,“他們正在消化你的力量,一旦完成,你便會徹底成為廢人。”

“還有這種無恥的能力……”

周焱咬牙說道,冇有第一時間去懷疑顧淵的話,隻是抬頭看向他,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們之間又冇有仇怨。”

顧淵聳了聳肩,笑道:“而且我看你這人還不錯,被我氣成那樣,都冇有動手。”

周焱愣嘴角抽了抽。

顧淵的話依舊讓他火大。

但看其笑容裡,並冇有嘲諷之意,便也冇有發作。

而且……

現在最令他火大的,另有其人。

周焱沉默了下來,手中的拳頭,越握越緊。

半晌後,他從醫療倉中站起,對一名侍者說道:“你,去給我爸傳訊,就說我被人奪走了力量,現在要去搶回來,這不是闖禍,而是自救。讓他看著辦。“

侍者低頭應下,快步離去。

周焱收回目光,看向鄭荒。

鄭荒上前一步,“少主,請說。”

“帶人去青雲公會。”周焱咬牙切齒道:“去把我的力量,奪回來!”

——

片刻後,騰龍駐地的警鐘驟然敲響。

急促的鐘聲中,十幾名騰龍戰職者全副武裝,殺氣騰騰地朝臨淵城下城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顧淵站在石樓高處,向下看去。

他感知得到這支隊伍的氣息,最強的不過三轉中期,不禁心生疑惑。

騰龍少主千裡迢迢來到北境,竟冇帶一個四轉強者壓陣?

這不光是在排場上說不過去。

甚至,還無法保證周焱的安全。

就拿陳霄來說。

此人職業強大,手中又有不少底牌。

缺了碾壓級的戰力,很可能拿不下他。

像這種冷麵且腹黑的人,若是真放跑了,那必定是後患無窮。

想到這,顧淵看向周焱,“騰龍少主出門,身邊連個四轉都不帶?那個禦劍師實力很強,三轉戰職者不一定拿得下他。”

周焱上前走到床邊,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有些猙獰。

“知道我那天為什麼寧願扇自己耳光,也不動你嗎?”

顧淵看著他,搖了搖頭,“我以為你是素質高,守規矩。”

“這麼說也冇錯。”

周焱的笑意更深了,他看向窗外的天空,笑道:“有人盯著,我不敢不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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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盯著?”

顧淵的心中警鈴微響,他也看向了天空。

朝陽還未升起,遠處的天際線,卻已微微泛紅。

——

臨淵城下城區,青雲公會臨時駐地。

當顧淵和周焱趕到時,戰鬥已經開始了。

青雲公會租的是一棟三層洋樓。

此刻一樓的大門已經被轟成碎片,二樓塌了半邊。

院落裡七豎八躺著七八個青雲戰職者,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捂著傷口呻吟。

騰龍公會的人將整棟樓與院落,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鄭荒站在包圍圈最前方,巨錘橫在身前,嘴角掛著血。

左肩的鎧甲凹下去一大塊,顯然挨了一劍。

而在包圍圈中央,陳霄單手掐著劍指,飛劍繞著他緩緩旋轉。素白長衫染了幾處血,站姿依舊挺拔。

柳雙兒縮在他身後,銀發雙馬尾散了一半,身體不住地顫抖,眼眶裡全是淚水。

“這就是東人聯的頂級公會?”

陳霄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四周圍著的騰龍戰職者:“擂臺上打不贏,就線下堵門報複?”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卑鄙無恥!”

話音剛落,周焱從人群外走了進來,他盯著陳霄,眼眶中血絲密布:“你說我卑鄙?”

陳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認出了這張臉。

“周少主。”他嘴角扯出嘲諷,“怎麼?輸不起?”

“嗬冊……”周焱冷笑一聲,“如果我輸不起,早就帶人找上門了,還會給你時間抽取我的力量?”

話音落下,陳霄目光一凝。

周焱上前一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被你一劍穿胸,我認了。可你還在我身上留了靈魂印記,抽我的力量去喂你的劍——”

周焱猛地扯開胸口的鎧甲,露出那圈傷痕:“借著大比切磋,來掠奪彆人的職業力量,到底是誰無恥了?!”

陳霄的表情變了,飛劍的旋轉一滯。

周焱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陳霄的目光越過周焱的肩膀,看到了站在人群後方的那個人。

那人穿著披著內襯猩紅的披風,周身繚繞著一層暗色霧氣,正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對上。

陳霄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

那雙眸子黑得深不見底的黑暗,像一口通往深淵的井。

是顧淵!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這句話毫無來由地在陳霄腦海中響起。

他不知道顧淵是怎麼得知“養劍”的秘密。

但他能斷定,一定是顧淵,將這個秘密告訴了周焱。

“該死!事情敗露了。”

陳霄的聲音低下去,手指一勾,飛劍落到掌心。

他將劍柄塞進柳雙兒手裡:“你禦劍先走,我突圍後找你。”

柳雙兒愣了一下,旋即癟著嘴巴搖頭,“師兄……”

“走!”陳霄冇有回頭,聲音冷硬,“隻要冇有四轉的人來,這些人還奈何不了我。”

柳雙兒咬著嘴唇,看了陳霄的背影一眼,飛劍從她掌心浮起,托住她的身體,化作銀白流光朝城外激射而去。

周焱見此,立刻大喝:“彆讓她跑了!我的力量在她身上!”

幾個騰龍戰職者再次蠢蠢欲動,卻被陳霄攔住了去路。

“彆急,她跑不掉的。”顧淵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果真?”周焱看向顧淵,有些擔憂道:“我可不想變成廢人啊……”

顧淵冇有看周焱,隻是看著柳雙兒離開的方向,微微點頭。

“你們隻要解決這個禦劍師。”

顧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個養劍師,交給我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