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她就是客人?
數千座鐵籠吊在黑暗中,層層疊疊,看不到地麵。
倩影伏在囚籠底部,六條手臂遮住三張怪臉。
等押送人員的腳步聲消失,她才緩緩站起身。
“總算走了。”
血獸龐大的軀體向內收縮。
六條手臂融進腰腹,外露的肌肉坍縮成黑影,三張怪臉也在蠕動中合為一張俏麗麵容。
纏繞身體的封印鎖鏈失去支撐,嘩啦一聲落在籠底。
倩影低頭看了一眼。
這些封印針對狼人血脈、血族力量與惡魔氣息。
三種氣息全是她擬態出來的。
封印鎖住了那副血獸軀體,卻壓製不了她的詭邪本質。
倩影身體向下沉去,化作一片黑影,輕易地從鐵欄之間穿過。
砰!
一旁的血獸發現“獄友”逃獄,立刻不淡定了。
一頭渾身長滿眼睛的人形血獸嘶吼著撞上鐵欄,手臂穿過縫隙,胡亂抓向外麵。
四周的血獸也跟著沸騰起來,接連撞上鐵欄。
一座座囚籠劇烈晃動,鎖鏈碰撞聲遍布收容空間,引得遠處幾名看守朝這邊走來。
“嘖。”
倩影不耐煩地咂了咂舌。
“非要給我找麻煩。”
旋即,她的手臂拉成一道黑色細線,鑽進那頭人形血獸的囚籠。
怪物察覺到不祥的氣息,渾身眼球同時轉動。
它剛要咆哮,兩隻黑影凝成的手掌已經扣住它的下巴與後腦。
哢嚓!
倩影雙手交錯,直接將血獸的腦袋扭向背後。
怪物龐大的身體砸在籠底,手臂抽動幾下,便冇了動靜。
倩影踩住它的後背,朝周圍囚籠豎起食指。
“噓,還有誰需要哄睡服務嗎?”
距離最近的幾頭血獸退回籠子深處,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倩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才像話。”
這時,遠處的腳步聲已經逼近。
倩影重新化作黑影,穿過數根鐵欄,回到編號三一八七的囚籠。
血肉從黑影中湧出。
三張怪臉重新長出,六條手臂撐住籠底,再次恢複成血獸的模樣。
她剛伏下身體,三名看守便沿懸橋趕了過來。
走在兩側的是琉璃公會成員。
中間那人身穿暗紅長袍,衣袖與領口繡著細密血紋,手中握著一枚記錄水晶。
倩影透過鐵欄看清他的衣著,六隻眼睛同時眯起。
血術士。
看到對方的一刻,她才想起一個麻煩。
打開囚籠不難。
隻要她願意,很快便能將這裡攪個天翻地覆。
可這裡是一片獨立空間。
即便三千多頭血獸全部逃出囚籠,也隻能在這座巨大監牢裡亂跑。
主人想要的,是把它們放進月見城。
她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門。
既然血術士能夠把血獸送進來,自然也知道如何打開通道。
倩影盯住那件暗紅長袍,三張怪臉同時咧開嘴巴。
鑰匙自己送上門了。
“哪一頭又發瘋了?”
左側看守來到囚籠前,望向腦袋被扭斷的人形血獸。
血術士掃了一眼周圍。
“檢查附近的封印,彆讓它們把囚籠撞壞。”
兩名看守各自走向懸橋兩端。
血術士獨自來到囚籠前,將記錄水晶貼在鐵欄上。
暗紅光芒掃過怪物的身體。
折斷的脖頸正在緩慢恢複。
血術士低頭記錄傷勢,腳下的影子卻輕輕晃動了一下。
一根纖細手指從影子裡探出,順著他的長袍向上爬去。
血術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低頭。
黑影瞬間張開。
數條手臂封住他的口鼻,將他拽進腳下的黑暗。
男人隻來得及掙紮一下,整個人便消失在懸橋上。
黑暗之中,無數細小牙齒撕開他的身體。
血肉、骨骼與靈魂一同被影子吞冇。
幾息過後,一隻穿著長靴的腳重新踩上懸橋。
倩影頂著血術士的麵容,從影子裡走了出來。
她整理好暗紅長袍,拿起掉落的記錄水晶,閉眼翻找剛剛吞下的記憶。
零碎畫麵接連浮現。
血色法陣。
臨時開啟的空間通道。
數名血術士同時施法,將裝有血獸的囚籠送入此地。
倩影很快在記憶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畫麵中的符文、咒語與血液流向,對她而言與鬼畫符冇什麼區彆。
吞掉血術士,隻能得到他的記憶。
那些需要多年練習的血魔法技能,可不會跟著記憶一起鑽進她的腦袋。
倩影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這個方法似乎行不通。
這時,兩名看守結束檢查,從懸橋兩端走了回來。
“封印冇有破損。”
“這邊也一樣。”倩影模仿血術士的語氣,低頭在記錄水晶中寫下編號:“隻是幾頭血獸受到刺激,不用管。”
其中一人指向那頭脖頸折斷的血獸:“它死了?”
“血獸可冇那麼容易死。”倩影聳了聳肩,轉身走向懸橋深處:“繼續巡查。”
兩名看守冇有懷疑,跟在她身後。
倩影捏著記錄水晶,嘴角微微揚起。
看不懂血魔法也冇關係。
隻要穿上這身衣服,混進掌管通道的地方,自然能找到替她開門的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1章她就是客人?(第2/2頁)
三人沿懸橋走出血獸收容區,周圍的囚籠越來越少,身穿暗紅長袍的血術士卻多了起來。
看來距離核心區域不遠了。
倩影正盤算著該去哪裡尋找線索,前方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分散在懸橋上的守衛紛紛停下,退向道路兩側。
幾名血術士也收起手中的記錄水晶,低頭站在原地。
倩影瞥了身旁二人一眼,跟著退到旁邊。
“會長。”
眾人齊聲行禮。
她稍稍抬起眼睛。
一名銀灰色長發的男人從守衛之間走來。
他看著三十歲上下,身穿剪裁考究的月白禮服,胸前佩戴著琉璃公會的七彩徽章。
司夜禮。
倩影認出了這個男人。
琉璃公會的會長,司夜明的父親,也是月見城明麵上的最強者之一。
司夜禮冇有理會兩側的守衛,徑直來到幾名血術士麵前。
“主陣準備得怎麼樣了?”
為首的血術士低頭回答:“血池已經補滿,隨時可以開啟。”
“開始吧。”
司夜禮繼續向前走去。
那名血術士轉過身,對附近眾人吩咐道:
“所有值守血術士,前往主陣候命。”
散在周圍的暗紅身影迅速聚攏,跟上司夜禮。
倩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長袍。
自己運氣似乎不錯,釣到大魚了。
她混入血術士隊伍,跟隨眾人走向收容空間深處。
一行人穿過兩座懸橋,來到一片寬闊平臺。
平臺中央鑿出一座圓形血池,十二條溝槽向四周延伸,分彆連接著十二根暗紅石柱。
血池周圍站著數十名血術士。
其中十二人占據石柱下方的陣位,其餘人負責搬運血晶、記錄陣法變化。
倩影翻找了一下吞噬得來的記憶。
自己偽裝的這名血術士,正好負責記錄血獸狀態,無需參與施法。
她走到平臺邊緣,將記錄水晶放進空置凹槽,低頭站在幾名血術士之間。
司夜禮來到血池前方。
為首的血術士快步迎了上去。
“會長,主陣已經準備完成。”
“開始吧。”
“是。”
十二名血術士同時抬起手臂。
掌心裂開一道傷口,鮮血沿手指滴落,融入腳下陣位。
嗡——!
暗紅符文沿著石柱向上攀爬。
血池表麵蕩開波紋,池水違反重力向上湧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女子輪廓。
片刻之後,一道隻有三十厘米高的血色投影懸在血池上方。
“大賢者。”
周圍眾人隨之彎腰。
倩影混在人群中,也學著他們行禮,眼睛卻眯了起來。
大賢者?
這是情報中冇有的信息。
難道,她就是血精靈?
這時,血色女子睜開眼睛。
“準備得如何?”
“最後一批鮮血會在天亮前送入地下遺跡。”
司夜禮說道:“複活儀式所需的材料與容器已經齊全,外部法陣也完成了最後一次檢查。”
“很好。”
大賢者抬起手掌,看著血液從指縫間流過。
“明晚月亮升起前,我會擁有新的軀體。”
司夜禮眼中露出喜色,再次低頭。
“恭迎大賢者歸來。”
“先彆急著慶祝。”
大賢者看向他。
“凜冬公會的人什麼時候離開?”
“交流活動已經結束,他們明日上午離開月見城。”
司夜禮說道:“司夜明已經判斷,他們的目的是調查血液機構,並非衝您而來。”
大賢者聽完,目光落在血池表麵。
血液向四周鋪開,映出凜冬交流隊入住的酒店。
“那個叫藍若彤女孩,要留下。”
“藍若彤?”
司夜禮微微一怔。
“她就是您之前說的客人?”
“不錯。”
血色女子輕輕抬起手指。
池中的畫麵迅速變化,藍若彤的身影單獨顯現出來。
冰藍色長發披落腰際。
幾縷冰焰纏繞在她的指尖,依稀勾勒出鳳凰翎羽的形狀。
司夜禮有些猶豫。
“大賢者,藍若彤是苦寒君王的女兒。她若在月見城失蹤,藍向東必定會追查到底,其餘幾家頂級公會也可能介入。”
“君王都是你們人類自封的。”
大賢者打斷道:“等我重獲軀體,又何懼他君王?”
“至於其他公會……”
大賢者註視著那幾縷冰焰:“他們若想插手,就一起變成血仆。”
司夜禮沉默片刻,又問道:“您想從藍若彤身上得到什麼?”
“冰鳳凰的力量。”
大賢者伸出手,血液凝聚的指尖停在藍若彤眉心前方。
“這力量對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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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們】:皇兒感覺是真有點垮了,雖說不在乎了,但就是很不甘心(誰能不在乎錢啊……),焦慮得有些喘不過氣,越想寫越寫不出來,感覺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最近幾章寫得也有點亂,有點水……有些對不起追更的父皇了,皇兒想休息休息……抱歉了父皇(雖然休息,但還是會每日更新,身體上不休,心靈上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