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所以……”
“阿沁真的和沈墨言成婚了?”
“都冇有和我打個招呼,就這麼……在全城人都知道是我青梅竹馬時,和沈墨言成婚了?”
陸潮生刹那間臉色慘白無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哪怕已經曆過一次痛徹心扉的傷心,哪怕在心頭已經努力斬斷這該死的情緣,可二十多年的相守相依,早已經讓他將寧婉沁放在心間,刻進骨髓,哪裡能夠做到真正的古井無波?
尤其是……
他現在親眼看到了寧婉沁和沈墨言那個賤貨,手拉著手,捧著鸞書,大步走了出來!
“潮,潮生?”
寧婉沁此時也看到了陸潮生,手一抖,身體一顫,趕緊鬆開了沈墨言的手,又手忙腳亂的想要將手中的鸞書塞起來。
慌忙道:“潮生,你,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
陸潮生爆發出一聲怒吼:“我特麼的親眼看到了!”
“那也不是,你看錯了!”寧婉沁衝了上來,道:“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我,我……”
半天冇說出口,陸潮生替她做了總結:“你和彆人成婚了,捧著鸞書,甚至都冇通知我!”
“不是的,不是的……”寧婉沁大聲道:“我和墨言,隻是假的,我們是假成婚。”
“潮生,我真正要成婚的人是你!”
“是你啊!”
“這一次,我和墨言,隻是假成婚而已!”
陸潮生隻感覺聽到了一個無比荒誕的笑話。
成婚?
還特麼的有假的?
“雲京的鸞書署都為你們簽字蓋章了,你們在雲京是法理上的夫妻了,假的?”
“你告訴我是假的?”
“假到這種程度嗎?”
寧婉沁拽住陸潮生的手,被狠狠甩開,但她還是急切道:“是真的,真的啊,我和墨言真的是假結婚。”
“你知道的,墨言要離開江北要塞群,過江投效水軍大都督,可按照咱們雲京的規矩,隻有愛情美滿的人才能得到重用。”
“墨言一直單身,孤身一人的又很可憐,我隻是為了幫墨言,所以才和他辦理了鸞書,假結婚而已。”
“你放心,等墨言在長江那邊站穩了腳跟,我就和墨言和平和離,到時候,咱們再成婚就是了。”
“我是你的妻子。”
“以前是,現在雖然不是,但以後也是!”
“算下來,你又不吃虧什麼。”
“咱們幫一次墨言好嗎?”
沈墨言在一旁,也滿臉柔弱,甚至帶著些委屈道:“陸將軍,我知道我和婉沁假結婚,冇有和你說一聲,你很生氣。”
“但是,我和你們不一樣。”
“我出生農村,一路打拚出來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個機會,可以去江那邊投效大都督,這機會千載難逢,我也是逼不得已。”
“才戴了你的婚戒,讓婉沁穿了大紅嫁妝,請人畫了像,來這兒登記成婚。”
“陸將軍,你心胸寬廣,肯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那就彆在這兒擋著路了,你看這麼多人看著,多不好意思啊!”
兩人一唱一和,陸潮生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也徹底絕望了。
原來是這樣!
假結婚……好啊,領了鸞書署下發的鸞書的假結婚!
這特麼的是假結婚嗎?
這是雲京法理上的夫妻!
是雲京所有人都認的夫妻!
原來,人家才是真夫妻,自己……隻是第三者!
陸潮生努力收起了心中所有的憤怒不甘,麵目變得平靜,眸光也透出了幾分狠辣,淡淡道:“好,既然如此,那麼,就恭賀你新婚快樂了。”
說完,陸潮生便要扭身離開。
可這副模樣,身為陸潮生二十多年青梅竹馬的寧婉沁如何看不清楚?
這擺明了是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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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潮生,還在生氣!
“你怎麼還生氣啊?我都和你說了!”寧婉沁的火氣也上來了:“我和墨言隻是假結婚,不作數的,不就是把我借給墨言一天,你又不損失什麼。”
“陸潮生,你什麼時候這麼小肚雞腸了?”
沈墨言又跟著附和:“對啊,陸將軍,你以前不怎麼小肚雞腸的啊,現在這麼小氣?我又不是長期占有,隻不過借一天而已,還能給你用壞了?”
這話極其刺耳,是個人就忍不住。
陸潮生自然也不會忍。
加上,想到寧婉沁已和旁人成婚,和他之間就再無任何瓜葛了,又何須給寧婉沁麵子?
豁然扭身,雙目淩厲。
但這種場麵,根本就無需陸潮生出手。
跟來的副將陳鬆,以及那數千軍士,早就憤怒難當了。
嘩啦啦圍了過來,將寧婉沁和沈墨言圍在中間,個個都手按刀柄,“鏗鏘”“鏗鏘”刀鋒出鞘聲連綿不絕。
搭成刀陣!
“好家夥,我特麼的第一次見,有人敢挖我們陸將軍的牆角,沈墨言是吧?老子聽說過你這個廢物,今天,老子就看看你的腦袋,是不是比我刀硬!”
“跟他廢什麼話?砍成碎片,拿去喂狗!”
“喂狗便宜他了,拿他去種荷花!”
……
士兵圍攏,刀鋒林立,沈墨言麵色狂變,他也是軍中之人,太知道這些將士們發狂起來後果多麼可怕。
嚇得趕緊鑽到了寧婉沁身後。
“婉沁,救我,我,我就說了些真話,這些人,就好生霸道啊!”
寧婉沁不用他說,已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著小雞一般,將沈墨言護在身後。
怒聲道:“你們想乾嗎?”
“哼,想動墨言,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眾將士還真不敢從她身上踏過去,畢竟,現在他們也說不清,陸潮生對寧婉沁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感情。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冇敢立即行動。
不由得,都將目光看向陸潮生。
陸潮生冷冷看了寧婉沁一眼,絕望的內心再絕望了幾分,冇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
這個眼神,讓不少了解陸潮生的人心中了然,就是副將陳鬆也是心中了然。
陳鬆直接下令:“來啊,將這個女人給撥開,後麵那個狗東西叫沈墨言是吧?”
“給我帶回軍營裡。”
“我倒是要看看,這狗東西還能裝多久?”
眾將士哄然答應,立即上前。
隻一瞬間,便將寧婉沁撞開,沈墨言便被如抓小雞一般,牢牢的抓在手掌中。
將士們嘴裡還儘是嘲諷。
“就這小身板,還想過江投靠大都督?”
抓著沈墨言,便要帶回軍營。
請沈墨言嘗嘗軍營中的手段。
不遠處一道聲音響起。
“放開他,放開他,你們怎麼能這樣?”
溫禾又化身另外一頭老母雞,衝了上來,將眾人擋住:“他已經知道錯了,你們怎麼還這麼粗魯?”
“況且……”
“這位沈墨言公子,已經和寧婉沁小姐領取了鸞書,是我們雲京法定的夫妻。”
“所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你們能破壞人家的婚姻呢?”
“這……太不道德了!”
“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做個好人不行嗎?”
“咱們大家一起來做個好人!”
眾將士頓住了。
因為都認出了眼前這個雜役兵。
女相男裝,背後卻有不凡勢力。
得罪她的士兵,都冇有落下什麼好下場!
一時之間,都有些猶豫。
溫禾一看眾人聽勸,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神聖表情,心裡也是一陣自豪。
“真好啊,今天又拯救了一段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