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張世將軍,我投你來了!
這種情況下,全場唯一保持清醒的,反而是陸潮生。
身為為數不多知道內情的人,他能夠看出副將陳鬆的窘境,更能夠看到裴無垢那威壓的目光。
知道副將陳鬆隻不過是一個傳話筒而已,實際上意思是由裴無垢發出的。
隻是裴無垢平素通常都是戴著麵具示人,或者讓影子替代,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眼前這個被溫禾稱作“阿無”的帳內親兵,就是景毅侯裴無垢罷了。
陸潮生不想讓副將陳鬆為難。
最主要是,裴無垢已下命令,難以挽回。
便大聲道:“好了,都彆杵著了,散了吧。”
陸潮生在軍中威望高,又是苦主,都這般說了,眾將士才不甘心的四散離去。
隻是不時回望,目光中全是憤怒不滿。
在將士們樸素的感情中,很容易分辨出真相。
陸潮生將軍乃苦主,女人被人撬了,還領了證,卻得沉默不語,默默受這份苦楚。
為什麼?就是因為副將陳鬆的命令!
軍命在上,不得違抗!
所以,陳鬆是幕後推手!
這樣的將軍,在自己人占了正理的情況下,不僅不維護,反而將陸潮生將軍推下深淵。
簡直……可恨!
該殺!
而這一道道依依不舍的目光,讓副將陳鬆汗流浹背後,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
“這特麼的老子在軍中還有活路嗎?”
“草,投了,投了。”
“就裴無垢這種作風,有事冇事不是讓老子擦屁股,就是讓老子背鍋。”
“就算是這一次不死!”
“下一次也必死!”
“特麼的,跟著裴無垢,在軍中比兩軍對壘都威脅!”
副將陳鬆早已經心力交瘁,這一次最後一根稻草壓下,他這頭任勞任怨的駱駝,也扛不住了,心中已有了跑路念頭。
裴無垢卻渾然不知,反而滿臉開心。
因為溫禾開心了。
“阿無,我們今天又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呢,你看,寧婉沁小姐都主動來感謝我們了呢!”
寧婉沁自然要感謝,緊緊握住了溫禾的手,如同握著親人的手,差點兒就兩眼淚汪汪了:“集美,今天,真的感謝你了。”
“你可真是菩薩心腸。”
溫禾笑的愈發開心,道:“寶子,冇事的,同為女子,在外麵就要相互幫助啊,況且,你們本來都已經領證了,你們是合法夫妻,就該支持你們才是。”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寧婉沁誠懇道:“今天我還要送墨言,得先走一步,回頭,我來找寶子你,請你吃飯。”
“咱們,好好的聊聊天,逛逛街!”
溫禾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道:“好的呢寶子,你先去忙。”
寧婉沁依依不舍放開了溫禾的手,趕緊拉住沈墨言的手,便要離開,不過走之前頓了一下,看向陸潮生道:“潮生,你彆生氣,等我送走了墨言,就回來找你。”
“放心,我永遠是你的女人。”
沈墨言適時跟了一句:“對,陸將軍,我就算是借用了婉沁,之後還是會還給你的。”
陸潮生麵容平靜,平靜到帶著幾分冷肅,像對待空氣一般,從兩人身邊走過,到了裴無垢麵前。
淡淡道:“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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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無垢答應一聲。
心中早已經對陸潮生不滿了。
之前居然敢對他的溫禾大吼大叫,簡直過分,若不是陸潮生是個人才,在整個江北要塞群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他最起碼都要罷免了陸潮生的官職。
但現在還用得著陸潮生,於是,裴無垢臉上擠出了笑容,道:“陸將軍啊,你也彆傷心生氣。”
“主要是咱們雲京就是這種規矩。”
“追求真愛,大於一切。”
“寧婉沁和那個沈墨言,已經領了證了,本侯也無法替你做主。”
“況且……”
“小禾說的也對,與其鬨翻,不如成人之美,當個好人,真挺不錯的。”
裴無垢已是難得的放下身段哄人,見陸潮生麵色仍舊冰冷如鐵,便繼續道:“唉,陸將軍,彆放在心上。”
“退一萬步來講,不就是個女人嗎?”
“你好好跟著本侯乾。”
“等打退了任天野的大軍,本侯親自去雲京為你請功,等你加官晉爵之後,以你的身份,要多少女人冇有?”
“就算是找和寧婉沁一模一樣的替身,也不在話下。”
“不必為了眼前這麼點小事傷懷。”
陸潮生這才開口,語氣生冷中帶著幾分銳利:“侯爺,這事情若是換你,你能樂意?”
“你會坐任溫禾被彆的男子撬走而無動於衷?”
似被踩到了貓尾巴般,裴無垢瞬間勃然大怒,氣勢翻滾,神威凜然,吼道:“陸潮生,註意你的言辭!”
“小禾,能和彆人一樣?”
“我能和你一樣?”
“你拿這種比喻說小禾,就是在侮辱小禾,我告訴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否則……”
“本侯要你腦袋!”
裴無垢的憤怒已不可阻擋,當即又給了陸潮生一道命令:“陸潮生,本侯看你家事未處理乾淨,心情還是疲憊。”
“回家休養吧。”
“等你修養好了,本侯再召你來軍營,共商大事,現在……”
“回去吧!”
這是再一次解除了陸潮生的兵權和職務,不同於上一次,陸潮生是誠惶誠恐的,現在的陸潮生麵容平靜,姿態上都不卑不亢。
拱了拱手,答應道:“是!”
扭身便走,一步不留。
這樣的場景,若是放在之前,副將陳鬆一定會著急忙慌的跳出來阻攔,勸說,務必得讓裴無垢收回成命。
可現在……
副將陳鬆就這般看著,對剛才心中的決定,愈發覺得正確無比。
“就這種樣子,裴無垢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特麼的得打敗仗,老子還是得去投降,而且……”
“宜早不宜遲!”
使得,回到軍營,副將陳鬆就開始著手準備。
同一時刻,陸潮生也乾著相同的事。
將張世送來的那封書信又重新拿了出來,細細品讀了幾番,心中愈發清明。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嘴裡念念有詞,猛然起身,抬頭看向北方,語氣無比堅定。
“張世將軍,我投降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