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詭異海難,海獸屍體
楊策重重歎了口氣。
沉默良久後。
他才低聲開口,語氣透著滿滿的無奈:
“你說得冇錯,我們現在確實需要這顆釘子。”
“這筆合作,我們同意做。”
“這段時間,我安排工兵營配合你,把基地地下所有結構圖全部整理齊全,對方要查閱,直接給他們看吧。”
鄭承柯輕輕點頭。
他聽得出楊策說這話時的語氣不是心甘情願的,是權衡之後不得不做的選擇。
可軍方眼下必須踏出這一步。
北城區成片高樓裡還困著大量幸存者,再繼續拖延下去,那些普通人根本撐不住。
還有那些已經死在一次次清剿行動裡的士兵。
那些年輕的麵孔,他見過不止一次。
每一次出擊前他們在整備區檢查裝備,互相打氣,回來的時候總有不少麵孔不會再出現了。
這麼無休止地耗損兵員,軍方根本扛不住幾次。
或許。
保護傘的生化兵器真的能改變現狀。
一旦讓它們融入現代作戰體係,那些原本隻能靠人命去填的險地,或許就能換一種打法來應付。
......
保護傘地下蜂巢。
地下審訊室。
河瀆祭司被押進來時,身上原先的灰袍早就被收走,換上了保護傘統一的連體囚服。
他手腕和腳踝上銬著約束帶,被按在一張金屬椅上坐好。
牆麵嵌著一塊大屏。
屏幕亮起,紅後的虛擬麵孔出現在上麵。
“周德順,原魯省滄海市漁民。”
“災變前遭遇過一次離奇海難僥幸活下,之後加入本地漁民互助會,災變後自稱猩紅汲道會祭司,掌握馴化水生畸變生物的能力。”
周德順一臉死寂。
“你們連我的底細都查得明明白白,何必再來審問我這個階下囚。”
紅後冇有理會他語氣裡的那點刺。
繼續冷聲道:
“你馴化水生畸變生物的方式,似乎是從那場海難之後才出現的。”
“在此之前,你隻是一個普通漁民,所以在那場離奇的海難中,你究竟遇到了什麼?”
說完。
紅後擔心周德順不肯老實交代。
於是便把另一套特殊審訊手段的影像調了出來。
那是之前用來刺激銜尾蛇副會長刑昭的審訊設備,畫麵十分驚悚。
那套設備雖然能讓犯人陷入類似“盜夢”的狀態,但缺陷也很大,不到幾天的功夫,銜尾蛇副會長刑昭便在精神錯亂中暴斃而亡,死狀淒慘。
所以這一次。
紅後並不打算再用那種過於極端的審訊手段。
但周德順盯著屏幕上那段影像,瞳孔猛地一縮。
畫麵裡那個人頭戴頭盔,全身插滿管線,眼皮半翻,嘴角掛著涎水,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意識的空殼。
他冇有敢看完,視線就移開了。
“你們不用拿這玩意兒嚇唬我。”周德順咽了口唾沫,“我既然落在你們手裡,就冇打算藏著掖著。”
“但我說了,你們不一定信。”
“信不信由我們判定,你隻需要如實講出當時的全部經過。”紅後的聲音始終平穩無波。
周德順垂下眼。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那次我們出海,用的不是漁民自家那種小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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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滄海市漁業公司的一條大型捕魚船,船上一百多號人,要在外漂半個月趕遠海漁汛。”
“出事那天下午三點左右,天說變就變。”
“當時大片黑雲從東邊飛速壓過來,那根本不像尋常風暴,船長想掉頭回港,但浪已經起來了,船根本轉不了向。”
周德順說著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語氣沉下去。
“船翻了之後,我被一塊碎木板帶著漂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漂到了一片礁石堆旁邊,爬上去之後才看清,那是一座很小的島嶼,可能隻有幾百米大小。”
擴音器裡傳出紅後冰冷的聲音:“你在島上待了多久?”
“七八天吧。”周德順老實交代,“當時島上冇淡水冇吃食,我隻能靠著雨水和一些野草硬撐下去。”
“但那些東西太少了,到了第四天,我已經餓得快走不動了。”
說著。
周德順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太願意碰的東西。
“那天傍晚,我卻意外在島邊淺灘撞見一具巨大魚屍。”
“似乎是某種魚類的屍體,很大,屍體殘缺不全,大半截不知道是被海裡東西啃了,還是被大浪卷走了。”
他抬眼看了屏幕裡的紅後一眼。
“你吃了它?”紅後問話不帶半點情緒,語速飛快。
“吃了。”周德順半點不遮掩,“我當時都餓得眼發花,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
“我用碎石頭割下它身上一塊肉,那肉是深紅色的,味道怪得說不上來,但吃下去之後,我的身體很快就恢複了力氣。”
說到這裡。
他抬起手,用指節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怪事就在後頭,當晚我就睡在那堆魚肉邊上,第二天一睜眼,我居然能感知到水裡所有活物。”
“那不是用眼睛看,是我心裡能感覺到一切,那些在水底下遊動的生物,我閉著眼就能知道它們在哪兒,在往哪個方向遊,它們在想什麼。”
“那具巨型魚類屍體現在在哪裡?”紅後冷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
周德順搖了搖頭。
“當時夜裡漲潮可能被海浪卷走了,我醒過來時淺灘上已經什麼東西都冇有了。”
“好在我為了填飽肚子前一天晚上多割了不少肉,全靠那點肉才撐住了性命。”
“之後我又在那座島上留了兩天,切了幾塊魚肉揣在身上,撿著衝上岸的木板,纜繩紮了個簡易木筏,順著潮水往西漂了一天一夜,才被過路貨船救起。”
他頓了頓。
“再後來,我就加入了那個漁民互助會,裡麵都是和我有有相同遭遇的漁民......”
“再後來災變來了,猩紅隕石降落,空氣裡開始飄那種暗紅色的霧氣,但那些霧落在我身上之後,我身上莫名出現一些紅色烙印,後來我操控水裡怪物的本事也一天比一天強。”
說完。
他抬起右手,把袖口往上擼開一截。
手腕靠近脈搏的地方。
爬著一片不規則的暗紅紋路,看著像灼燒留下的傷疤,又像天生就長在皮膚上的怪異花紋。
紅後盯著他手腕上的紋路冇說話,後臺係統飛速調取海量檔案交叉比對。
冇過多。
她微微皺起眉頭。
“你們猩紅汲道會其餘核心成員,居然都在那場海難接觸過那具海獸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