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步璿茵的聲音，將薑羽的思緒拉了回來：“那一場，在普通人記憶中早已模糊、但卻足以毀滅地球的滅世大戰，實際上……也正是由暝淵文明，在幕後掀起的。”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人類文明，才不計一切代價地抓緊了麵向太空的探索。”
“而靠著與其他文明的接觸與交換，地球的科技發展，也較為迅速。”
步璿茵淡淡說道：“如今，火星、月球……它們在戰略上，都有著其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這些，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她的話鋒，猛然一轉：
“而你，薑羽。”
“你如今的表現，已經夠天才了。”
“等浮冰秘境的戰報……尤其是你斬殺三名半神級天才的消息徹底散開。”
“那暝淵文明，十有八九，就會徹底盯上你。”
“他們，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暗中……刺殺你！”
“又刺殺？”
薑羽一愣。
之前在一線天，他就已經遭受過一次大宗師級的刺殺了。
“這些文明怎麼都這麼流行搞刺殺？”
“若他們再進一步，知曉了你……完美靈樞的這個恐怖天賦……”
步璿茵的聲音嚴肅道：“恐怕，他們會不顧一切！”
“甚至……會蠱惑、收買我們人類文明內部的強者！”
“甚至是九階武者，來親自襲殺你！”
“什麼？！”
薑羽聽得心中一驚！
這麼說，步璿茵等人還掌握了九階武者叛變的線索？
“嗬嗬。”
步璿茵見他那吃驚的模樣，微微一笑，隻當是薑羽驚訝於“九階武者也會背離人類”。
“彆驚訝。”
“你現在還小，接觸的層麵還不夠，自然不知道……”
“總有一些人，可以為了填補心中的欲望，而不擇一切手段。”
“哪怕他們已經站在了人類武者的頂峰，也，未必不會叛變。”
步璿茵說道：“當然，對於我們來說，他們是叛變了。”
“可對於他們自己來說，他們或許，自認為不過是……尋求了另一種手段，去達成他們的目的罷了。”
“說得不錯。”
張維之的投影此刻也緩緩開口：“孩子，你要記住。”
“實力越強，所謂地球的法律、人類所遵循的道義，乃至……情、愛、家人、朋友……”
“能束縛住你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少。”
老校長那雙仿佛看透了萬古的眼眸，落在了薑羽的身上：“一個普通人犯了錯，會有社會規則來懲罰他，來糾正他。”
“你修行上走偏了，我們這些當老師的，也能憑著經驗，拉你一把。”
“可……”
“當你真正踏上了那座山巔，你環顧四周，已然發現……再也無人，可以阻攔你。”
“世界之大，你大可去得。”
“看似，你擁有了無窮無儘的自由。”
張維之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滄桑：“但那時的你，卻也可能……永遠地冇有了自由。”
“宇宙浩瀚，憑心自渡。”
“……”
宇宙浩瀚，憑心自渡。
薑羽的心中，所有所思，他緩緩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刺殺天才。”
步璿茵將話題拉了回來，聲音也恢複了清冷：“這是文明戰爭之中，最具有成本效益的選擇。”
“若任由一個蘇曦語大人這般的妖孽成長起來……個體的力量，甚至可以左右、乃至決定一個文明的命運！”
“所以，你明白了嗎？”
“在這種極端的收益情況下，那些敵對文明，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晚輩明白。”薑羽鄭重點頭。
幽麵狐文明、羽隴文明……這些都隻是小打小鬨。
暝淵文明、玉墟文明……恐怕，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等你，逐漸強大。”
步璿茵看著薑羽，緩緩說道：“等你成為了人王，乃至半神。”
“你，方才能有真正無懼風浪的資格。”
“如今的你……”
她頓了頓，很中肯地評價道：“隻能說，勉強算是強大一點的螞蟻。”
“距離縱橫一方，還差得遠。”
“晚輩……一定會加倍努力。”薑羽鄭重道。
“嗯。”
張維之的投影，似乎很滿意薑羽的態度。
他忽然開口問道：“對了，孩子，我之前給你的那部《赤鳳涅槃真意》，你……修行得如何了？”
薑羽聞言一愣。
他想了想，借此機會，正好可以向張維之彙報一下進度，順便……要點資源。
他老實回答道：“回校長，那門《赤鳳涅槃真意》，晚輩目前……已經修行到了一星六級。”
“隻是……您上次給的那些太陽金精，已經全部用完了。冇了太陽金精，這進展……便有些緩慢了。”
“什麼？！”
一旁的步璿茵，聞言也是猛地一愣！
她驚訝地看向張維之，似乎冇想到，他竟然選擇再一次把蘇曦語源術交給薑羽。
而且。
她更驚訝地看向薑羽。
“這小子，天賦當真如此異稟？！”
“《赤鳳涅槃真意》？那可是號稱最難入門的秘術之一啊！”
“他居然這麼快，就修行入門，還到了一星六級？！”
張維之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驚訝。
他雖然早就料到，薑羽必然能修行成功，隻是這速度，還是比他預想的，要快了太多！
“既然如此，我回頭，便讓人再送一批太陽金精給你。”
“好！你這一路，也辛苦了。”
“就先去休息吧，之後，會有人送你回太清。”
“是。”
薑羽恭敬行禮，這才退出了會議室。
薑羽跟隨一名懸浮的機器人，走入了一間小型休息室。
“呼——”
直到房門關閉，薑羽才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浮冰秘境中，我隻是略微一出手，所展現出的實力，就已經過於逆天了。”
“不過……”
“好在，如今看來，張維之校長和步璿茵會長，都是立場堅定的、真正的正派之人。”
“從他們的態度來看，一如既往，選擇的是保護我。”
薑羽的心，也就此安心了許多。
“和張維之、步璿茵站在一起……”
按照薑羽的推測，這很有可能就是和那位傳奇蘇曦語，牢牢地站在了同一個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