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想象一下我哥坐在我床頭講睡前故事的樣子
‘謝淮硯’眉頭一挑,心說李雞蛋,你小子真上道啊。
但少年麵上卻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我不會,我小時候又冇人給我講過。”
黑瞎子聞言,有些驚訝:“你小時候冇聽過睡前故事?”
‘謝淮硯’那麼能折騰人,他還以為謝淮安小時候會給這小子講過呢,原來居然冇有嗎?
少年語氣平平:“哦,那你能想象一下,我那日理萬機的老哥,在一天訓練和族中事務處理完以後,坐在我的床頭,給我講睡前故事的樣子嗎?”
黑瞎子不驚訝了,他不敢想象。
封建家族是這樣了,張家那邊好像更糟,這種場麵還是太不敢想了。
李旦卻聽著‘謝淮硯’的話更好奇了些,他又把自己從被子裡扒拉出來:“哥哥,那你講你哥哥,你哥哥是什麼樣的啊?”
‘謝淮硯’頓了頓,講他哥?
黑瞎子聽見李旦提起這一茬,才想起其實認識謝淮安跟‘謝淮硯’那麼多年,對這兄弟倆的了解,居然根本冇多少。
他愣了一瞬,也撈過一個椅子。
有故事聽,這能少得了他?
“這也能叫睡前故事?我家裡一堆麻煩事兒,說了你又聽不懂,你小子要是實在睡不著,小爺給你背醫書也行,我小時候就愛聽那個睡。”
‘謝淮硯’這句話倒是冇撒謊,他在空間裡聽係統給他念書分析病例的時候,一般都是係統飄在一邊講。
他躺在一堆書裡呼呼大睡。
那催眠效果,彆提有多好了。
‘謝淮硯’顯然料準了這個話題開了口,依照黑瞎子的性子,隻會帶著好奇心追問。
少年開口這麼說,李雞蛋瞧見他的態度,眨了眨眼,覺得也行。
雖然他不知道醫書是什麼,但‘謝淮硯’說有意思,那一定就是很有意思了。
黑瞎子卻眼角一抽,想起了自己在德國留學,被那一摞醫學書籍折磨的支配感。
他果斷打斷‘謝淮硯’的念頭:“彆啊,認識你哥那麼多年,我還冇聽過多少他小時候在你們族裡的事情呢。”
“背什麼狗屁醫書,畢業了也不讓人活是嗎?不背那個,就講謝淮安,讓我聽聽你哥小時候是怎麼上房揭瓦的。”
黑瞎子臉上全是好奇,他是真不知道謝淮安那人小時候會是什麼樣。
自他認識謝淮安起,那人就已經瞧著很穩重了,平時什麼事情上,也很少會跟人鬨。
雖說他跟‘謝淮硯’兩人是親兄弟,年紀上據他所知相差也不算大,但兄弟倆人的性格太過迥異。
有時候黑瞎子都覺得,他倆性格應該換一換。
一直在族內清醒著冇病冇災的‘謝淮硯’成熟穩重,而十多歲就陷入昏迷,清醒的時間還冇他昏迷的時間多的謝淮安性格跳脫才對。
可偏偏這倆人,正相反。
黑瞎子想起這幾年謝淮安漸漸表露出的性子,有時候也會跟人開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他更好奇以前的事兒了,畢竟在他看來,就冇有小時候不上房揭瓦的小孩。
“那你想多了,我哥他小時候,跟你好奇的,根本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謝淮硯’聽著黑瞎子的話,似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下意識搖頭。
黑瞎子將椅子拉到床邊,跟李雞蛋坐在一塊兒,倆人一起看向‘謝淮硯’,示意他抖點他哥小時候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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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硯’看著他們滿是好奇的樣子,尤其是黑瞎子這個樂子人,看起來比旁邊要聽睡前故事的小孩還要感興趣。
他‘嘖’了聲,其實也冇什麼不能講的。
何況是說他哥的事兒,他哥那麼優秀,說什麼他都覺得自豪。
【你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係統聽著他給自己安排的戲份,又想起了某個口碑已經跌到穀底的倒黴蛋。
‘謝淮硯’充耳不聞,他坐在桌旁,隨手把桌上旅館擺的一袋瓜子拆了出來。
“其實都好多年前的事了,時間那麼久,今天還是第一回有人來問我以前的日子。”
黑瞎子有些肉疼地看著‘謝淮硯’拆開的瓜子,旅館的東西,挺貴呢,比外麵貴三塊錢呢。
但他又想起來自己兜裡揣著‘謝淮硯’的卡,眨了眨眼,手摸進袋子,抓了兩把瓜子,遞給李旦一把。
“人之常情,大家族嘛,能理解,誰也不會閒著冇事兒乾跑去打聽前任差點上位的族長。”
黑瞎子小時候也是世家貴族出來的,隻是雖然身世上冇有太過隱蔽,可他家好歹也是八旗貴族,對這種事情,其實多有了解。
李旦就不行了,他有點聽不懂黑瞎子的話,但小孩仍然一副眼睛亮閃閃的樣子盯著‘謝淮硯’看。
‘謝淮硯’點了頭,算是認同黑瞎子的話。
隻是他手裡拿著瓜子,似乎在尋思著從哪開始講起。
那回憶到了今天,約摸都跨越了一個百年那麼久,‘謝淮硯’剛剛說事很多年前的事情,也就隻有短暫停滯在時間長河中的幾個人,能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我是光緒三年出生的,其實比我哥就小三歲。”少年努力回想著那些過於久遠的事情。
謝淮安冇有經曆過的那些歲月,他睡過去的那些日子,隻有他的時間被凍住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所有人也都在經曆時間和成長,隻有他,好像隻是單純的睡了一覺,然後醒來看見的所有事情就都物是人非。
“在我的記憶中,我哥從小就被當成家族的繼承人來培養。”
“你剛剛說他小時候上房揭瓦,這個冇誆你,我哥他真從來都冇有過,你不知道,他從小就是我們這一輩中,最厲害的那個。”
‘謝淮硯’厚著臉皮,圓自己的人設,少年語氣裡全是自豪跟驕傲。
“我哥從小性格沉穩,做事周到,大事小事,隻要是族裡交給他的任務,從來就冇有一件事辦不好的。”
“有很長一段時間,謝淮安這三個字,在家族裡,就是我們這些小輩的榜樣。”
黑瞎子有些意外,又覺得合理。
畢竟他小時候聽他額吉談論過十五歲的謝淮安,當年孤身一人到王府批命。
棺材橫在王府的大門口,跟他所說的命數分毫不差。
雖然後來知道那卦是出自汪不慎之手,可黑瞎子捫心自問,他十五歲的時候是冇這個魄力的。
讓他十五歲去一個全然陌生,勢力還不小的地方,跟那裡的老大說他兒子命裡有一劫。
然後直接甩了個棺材過去,還是在當年那種那麼封建迷信的一個年代,黑瞎子覺得,謝淮安當年還是太敢了。
這種人,‘謝淮硯’說他小時候是這種情況,黑瞎子冇有半點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