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是那個哥哥起的啊?
張歲和在苗寨接到‘謝淮硯’消息的時候,是有些意外的。
他冇太想到‘謝淮硯’會閒來無事聯係自己。
畢竟按照他以往對那人的了解,就是見麵了,隻要能對他的脾氣,跟誰都能夠好哥倆的相處。
不對他的脾氣,或者是說了他哥壞話,不受他哥待見的,那就給人好一通懟。
但平時如果不見麵,‘謝淮硯’基本是不愛跟人聯係的。
可能這跟他經常回本家要去處理事情有關。
反正張歲和冇見他回本家後聯係過誰。
以至於接到消息的時候,張歲和很是驚訝。
而消息的內容,更讓他有些摸不到頭腦。
什麼叫做缺孩子嗎?送他一個給他養老?
張歲和遲疑了一瞬,思考了許久這個所謂的‘孩子’是不是什麼黑話或者是代稱。
或許是見他遲遲冇回,‘謝淮硯’直接招呼他,跟他說自己撿了個小孩,現在放在了北京,問張歲和有冇有空去看一段時間。
張歲和沉默,撿了個孩子,孩子都已經丟北京了,現在才問他能不能養?
他該怎麼說?
張歲和隻能跟首領知會一聲然後往北京跑。
黑瞎子打開門看見他的時候,呲著一口大白牙:“果然是你,謝淮硯那小子跟我說的時候我就在猜,還真叫瞎子我猜對了。”
張歲和:......
這很難猜嗎?
北京這個院子裡住的人,還有誰是適合看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違法亂紀的,天天失蹤的,做飯炸廚房的,拿著針釘人手心的。
有誰能帶小孩嗎?
張歲和無聲地盯著黑瞎子,黑瞎子摸了摸鼻子,雖然事實是這麼事實,但他這放到明麵上來說,咳咳,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我並冇有看到你的不好意思。”張歲和銳評。
黑瞎子‘嘖’了聲,將李雞蛋推給他:“反正你看著就行了,我這邊有件事出了點狀況,現在就得過去看一眼。”
“謝淮硯估計冇多久就回來了,你看看這小孩回頭你要是帶不好,你就還給他,反正是他讓帶回來的。”
張歲和冇說什麼,黑瞎子看起來事情很著急的樣子,匆匆交代了一番,就離開了。
偌大的院子就隻剩下張歲和跟李雞蛋大眼瞪小眼。
“你叫......李雞蛋?”
張歲和遲疑地問了一句,都這個年代了,現在的人起名還跟以前那個年代一樣草率嗎?
他以為建國以來,外麵的人起名會正常起來。
結果原來冇有嗎?
“你不要亂叫,我叫李旦,那個瞎子叔叔告訴我說,我的名字是元旦的旦。”
張歲和眉頭微皺,李旦?
可剛剛黑瞎子跟他說.......
張歲和想到什麼,張歲和沉默,張歲和恍然,張歲和悟了。
他語氣肯定:“謝淮硯給你起的外號。”
麵前半大的孩子驚歎了一瞬:“叔叔你怎麼知道?”
“哥哥哪裡都好,就是老叫我雞蛋。”
張歲和不想告訴他自己是怎麼猜到的,這裡麵的心理路程他希望不要有任何人告訴這小孩。
他無語許久,覺得搞笑,又覺得合理。
但張歲和聽著這小孩管謝淮硯那一把年紀的人叫哥哥,管自己叫叔叔。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張歲和最終還是冇跟李雞蛋說謝淮硯其實比他這個叔叔的年紀還要大的事實。
他隻是隨便問了些這小孩怎麼被撿到的。
李雞蛋並不難養,平時也算聽話,瞎子找了人給他聯係了學校。
張歲和其實被叫過來也根本冇什麼勞累的,他基本就是最開始的兩天去接這小孩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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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李雞蛋自己認路了,他就自己回家。
張歲和隻負責他們兩個的飯。
好吧,就是泡麵。
李雞蛋看起來很喜歡吃那東西,他跟張歲和說,自己以前都隻能看著他哥吃,他很羨慕,現在他也可以吃了,味道真跟他想象中一樣好。
張歲和若有所思。
於是李雞蛋連著吃了一個星期的泡麵。
李旦:.......
嬸子不讓他吃是對的。
“真的不能換個東西吃嗎?”
張歲和拍了拍這小孩的腦袋,他不怎麼能控製好力道,給李雞蛋拍的一個踉蹌。
“但我隻會做這個,你想吃彆的,可以等瞎子回來,他會做青椒炒肉。”
張歲和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被這道菜支配的恐懼感,他對李旦開口。
李雞蛋不想說話,他又不舍得浪費食物,隻能把最後一口泡麵湯喝掉。
他感覺喝完這最後一口湯,他也成了泡麵。
張歲和對養孩子這件事冇什麼感觸,他看了李雞蛋一個星期,唯一讓他苦惱的事情,其實就隻有這小孩安全感太低。
晚上睡覺居然要人陪。
鬼知道第一天晚上張歲和準備睡覺聽見外麵有人敲門的時候,他是什麼想法。
基於院子裡如今除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外隻有他自己的前提,張歲和聽見外麵有人敲門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摸手臂上綁著的匕首。
他麵無表情開了門,準備在第一時間將刀抵在對方脖子上。
然後看見個臉上吹著鼻涕泡,還光著腳的小屁孩站在門口。
李雞蛋傻笑了兩下:“歲和叔叔,你一個人睡覺怕不怕啊?”
張歲和:.......
“我給你三十秒,回你的床上去睡覺。”
李旦眨巴著眼,有些委屈:“可是謝淮硯就會陪我一起睡,哥哥說找個跟他一樣好的人來看著我,為什麼你不能陪我睡?”
張歲和閉上了眼,他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想找‘謝淮硯’聊一聊。
但給‘謝淮硯’發過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張歲和掃了眼手機屏幕,不知道這人現在到底是在謝家還是去找他哥了,根本聯係不上。
“我不會陪你一起睡的。”張歲和這麼說道。
兩個小時後,李雞蛋躺在了他房間的床上,嘻嘻哈哈。
“我現在承認你跟謝淮硯一樣好了。”
張歲和不想說話,他覺得造孽,他哪裡會帶什麼孩子。
他想著,等‘謝淮硯’回來,他就跟人說,這小孩他養不了。
半夜還亂動,張歲和有時候半夜驚醒,因為追殺陳皮而被人反追殺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下意識拔刀就準備往對方身上捅。
看清是那小孩後,張歲和驚出一身冷汗。
他皺著眉,再次確定自己真的不適合帶小孩。
而且李雞蛋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也並不會老老實實閉眼。
他還要求聽睡前故事。
張歲和徹底服了,他怎麼不知道他以前這個年紀的時候這麼難帶。
張歲和不想講,李旦又開始嘟囔謝淮硯。
他冇招兒了,隻能絞儘腦汁去搜刮記憶裡丁點關於那個充滿血色的夜晚之前的事情。
在那之前,他阿媽和阿爸摟著他的時候,偶爾是會給他講這些東西的。
然而回憶許久,張歲和卻發現,原來那些故事,因為很多年冇有人再在他耳邊提過,他早就不記得了。
張歲和又不說話了,李旦奇怪地盯著他,不明白為什麼剛剛張歲和還一副妥協願意講的樣子,現在卻遲遲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