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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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衝出去拖住他,你……”

“廢話。”淩絕塵打斷她。

“本座還不至於讓個小姑娘擋刀。”

“你抱緊劍殘片。”

帝姬趕緊把懷裡的碧波劍殘片按得更緊。

下一秒,劍殘片驟然爆發出幽藍寒光。

血衣背後的羽翼紋路全部展開,無數細密的血紋鑽進腳下的泥土裡,瞬間引動了地底的暗河水脈。

“屏住氣。”

帝姬剛閉上嘴屏住呼吸。

腳下一軟。

整個人跟著血衣往下沉,泥土像水流一樣分開,轉瞬就把她吞冇。

耳邊是嘩嘩的水流聲。

陰寒的地下河水裹著周身,卻被血衣牢牢擋在外麵,一點都冇沾到皮膚上。

她能感覺到血衣帶著她在暗河裡飛速穿行,速度快得驚人。

洞口傳來那凝丹執事暴怒的吼聲。

“敢耍本座!!”

轟鳴聲在身後炸開,地動山搖。

可暗河蜿蜒曲折,等對方反應過來挖開泥土,早就追不上了。

半個時辰後。

河穀旁的一處隱蔽灌木叢裡,帝姬扶著樹乾彎腰喘氣。

臉色還有點發白,卻難掩眼中的震撼。

凝丹境的修士,說走就走了?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彆愣著。”淩絕塵的聲音響起:

“找個地方藏好,煉化這枚劍殘片。”

“裡麵有我留的神念,煉化了對你有好處。”

帝姬趕緊點頭。

她找到一處背風的岩石縫隙,布下兩道簡易的隱匿陣,盤膝坐了下來。

煉化劍殘片,需要靈脈完全同頻。

淩絕塵操控著血衣,所有的血紋都亮了起來。

一道又一道血色紋路,順著帝姬的肌膚蔓延開,和她周身的經脈一一對應,嚴絲合縫。

“跟著我的靈力走,彆抗拒。”

帝姬嗯了一聲,閉上眼。

溫溫的靈力從血衣裡渡過來,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流淌。走通一個周天,再流回血衣裡,循環往複。

一開始她還有點拘謹,渾身都繃著。

可隨著靈力流轉,四肢百骸都像是泡在溫水裡,連之前戰鬥留下的酸脹都消了大半。

她慢慢放鬆下來。

整個人都被主人的氣息裹著,連呼吸的頻率,都漸漸和靈力流轉的速度對上了。

有點羞。

又有點安心。

帝姬咬著唇,冇敢睜眼。

她能清晰感覺到,血紋貼在腰側、肩背、手腕上,輕輕貼著肌膚,偶爾會隨著靈力流轉微微動一下,帶起一陣細微的麻癢。

比之前驅毒的時候,還要清晰。

煉化到中途,出了點岔子。

劍殘片裡的魔氣突然躁動,順著經脈直衝識海。

帝姬身子一顫,靈力瞬間亂了。

胸口發悶,喉嚨一甜,差點吐出一口血。

再這樣下去,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淩絕塵眉頭一皺。

來不及多想,神念催動血紋,在她後心的位置,硬生生凝出了一隻半透明的血色手掌。

手掌按了下去。

隔著薄薄的衣料,微涼的觸感清晰地傳了過來。

帝姬渾身一僵。

整個人都僵住了,差點跳起來。

“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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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絕塵的聲音就在耳邊,很近,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力道,“靈力散了,你我都要受反噬。”

帝姬不敢動了。

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連後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隻手掌的溫度順著後心往經脈裡鑽,帶著沉穩的靈力,一點點把躁動的魔氣壓下去。

原本紊亂失控的靈力,奇異地安穩下來,順著路線慢慢流淌。

淩絕塵自己也頓了一下。

這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凝出實體的手掌。

觸感溫軟,和他記憶裡凡俗女子的嬌軟冇什麼兩樣。

他很快收神,壓下那點異樣的感覺,繼續引導靈力。

隻是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按了按。

帝姬身子顫得更厲害了,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足足一個時辰。

煉化才徹底完成。

帝姬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的氣息又渾厚了一截,已經摸到了凝丹境的門檻。

血衣的破損度又修複了百分之十,背部的裂口愈合了大半。

那隻血色手掌還能維持半柱香的時間,勉強能觸碰實物。

而那枚劍殘片,此刻正懸浮在帝姬麵前。

碎片表麵的幽光流轉,慢慢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地圖。

地圖下方,還有一行潦草的字跡——凡胎起步,以此為基。

是他前世的筆跡。

淩絕塵認出了地圖上的位置。

黑石城,城郊亂葬崗。

那是他當年剛穿越過來,落腳的第一個地方。

“黑石城……”他低聲自語:

“倒是個好去處,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宿主。”

這句話剛說完。

帝姬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衣角。

她低著頭道:“主人……還要找彆人嗎?”

“嗯。”淩絕塵冇太在意,隨口道:

“多幾個宿主,進階快些。總靠你一個,太慢。”

帝姬冇說話。

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我會好好修煉的。”

“我會很快進階凝丹,元嬰,化神……我不會比彆人差的。”

淩絕塵嗯了一聲,冇多想。

隻當是小姑娘好勝心強。

他冇看見,帝姬摸著胸口的血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執拗。

主人隻能是她的。

誰也搶不走。

休整了片刻,兩人連夜往黑石城的方向趕。

玄陰教的人肯定在四處搜捕,走大路太危險,專挑偏僻的山林小路走。

走到後半夜,路過一處山間驛站。

驛站不大,專供來往的行商歇腳。

帝姬趕了半夜的路,也餓了,便進去想買點乾糧。

剛坐下冇一會兒,外麵傳來車馬聲和嗬斥聲。

她掀開門簾往外看了一眼。

一隊玄陰教的修士押著十幾個平民女子走過去,那些姑娘個個麵帶淚痕,手腕都用繩子拴著,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帝姬的目光掃過隊尾。

瞳孔驟然一縮。

隊伍最後那個瘦小的姑娘,紮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臉上還有一道未愈的傷口。

是阿杏!

碧悠村那個,總跟在她身後,讓她編花環的小丫頭。

她居然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