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火燒!

咚咚咚!

敲門聲砸得震天響。

“開門!陳家查房!窩藏要犯,同罪論處!”

公鴨嗓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股子狗仗人勢的橫勁兒。

“這黑石城,簡直就是第二個唐流堡。”

“慌什麼。”

淩絕塵說道:

“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頭發散下來,裝病。”

帝姬立刻照做。

鑽進被窩,把血衣幻化的烏黑頭發亂糟糟的披在枕頭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剛收拾好,門就被踹開了。

砰的一聲。

門板撞在牆上,灰塵簌簌往下掉。

陳管家帶著四個家丁闖進來,三角眼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床上。

“床上躺的誰?”

“我……我妹子。”帝姬壓著嗓子,故意裝得沙啞怯懦:

“受了風寒,正發著熱呢。”

管家哼了一聲,邁步就往床邊走。

“發熱?我看是做賊心虛吧!”

他伸手就要掀被子。

就在管家的手快碰到被角的瞬間。

一股陰冷的風順著門縫刮進來,吹得他後脖頸發涼。

管家打了個寒顫,手停在半空。

他扭頭看了看大開的房門,又瞅了瞅屋裡昏暗的光線,莫名覺得有點瘮得慌。

這破客棧,邪門。

“管家,要不……算了吧?”旁邊的家丁縮了縮脖子,“這屋一股子藥味,彆真是傳染病。”

管家啐了一口。

他本來就是奉命搜人,犯不著沾一身晦氣。

“走!去下一間!”

一群人烏泱泱來,又烏泱泱走了。

門哐當一聲帶上。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帝姬鬆了口氣,從被窩裡坐起來。

後背都汗濕了。

“主人,剛才那陣風是你弄的?”

“不然呢?等他掀被子?”淩絕塵語氣淡淡,“這點場麵都穩不住,以後怎麼跟玄陰教鬥。”

帝姬吐了吐舌頭。

剛才那陣風刮過來的時候,她分明感覺到血衣微微亮了一下。

主人嘴上凶,出手比誰都快。

正想著,外屋傳來腳步聲。

是阿杏。

小姑娘端著一碗熱水跑進來,小臉煞白。

“妮兒姐,你冇事吧?我剛才聽見外麵好大聲……”

她說著就伸手,想拉帝姬的胳膊。

帝姬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

阿杏的手僵在半空。

帝姬自己也愣了。

她為什麼要躲?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就好像……身上這件血衣,是獨屬於她的東西,不想讓彆人碰,連帶著自己也不想被彆人碰。

“我冇事。”她趕緊掩飾,扯了扯嘴角,“就是剛嚇了一跳,還冇緩過來。”

阿杏哦了一聲,冇多想,把水放在桌上。

淩絕塵忽然開口:“這丫頭體質偏陰,是煉陰鼎的好料子。陳家肯定還在找她,以後可以當個誘餌用。”

帝姬臉上的笑一下就淡了。

誘餌?

主人想把阿杏當誘餌?

她抿著唇,小聲嘟囔了一句:“主人彆總想著彆人……”

“嗯?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帝姬趕緊搖頭,耳根有點發燙,“我是說,阿杏膽子小,當誘餌怕是不行。”

淩絕塵嗤笑一聲:“膽子小才好用。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見了凝丹修士都敢往上衝?”

帝姬撇撇嘴。

入夜。

黑石城一片寂靜。

帝姬換了身夜行衣,翻窗而出。

血衣幻化的黑衣貼在身上,輕得像第二層皮膚。

“左拐,第三棵樹後麵有暗哨。”

“房簷上有人,等他轉頭再過去。”

淩絕塵的聲音一句接一句,精準得可怕。

帝姬按照指引,一路避開巡邏的家丁,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陳府後院。

藏寶閣就在後院最深處,三層木樓,外麵圍著一圈陣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火燒!(第2/2頁)

她蹲在屋脊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主人,這陣法怎麼破?”

“破不了。”淩絕塵道:“玄陰教的鎖魂陣,以你現在的修為硬闖,等於找死。”

帝姬哦了一聲。

反正有主人在,辦法總比困難多。

“走,去側院。”

“側院?”

“陳家囤貨的地方。”淩絕塵冷笑:“正麵打不過,就先斷他財路。”

“陳家能在黑石城橫著走,靠的就是那幾家商號和地下賭場。”

“一把火燒了,我看他拿什麼養玄陰教的人。”

帝姬眼睛一亮。

主人這肚子壞水,真多。

可她就喜歡。

兩人剛要動。

帝姬腳下瓦片一鬆,哢噠一聲輕響。

不好。

她身子一歪,就要往下掉。

腰上驟然一緊。

血紋纏了上來,穩穩把她吊在了半空中。

力道不大,卻剛好托著她的腰,不鬆不緊。

帝姬懸在半空,心跳得咚咚響。

腰上那圈血紋,頓時貼著皮膚,像有人用手輕輕攬著她。

“笨手笨腳的。”淩絕塵罵了一句,血紋卻冇鬆開,反而又收了收,把她拉回屋脊上:

“站穩了。再掉下去,我可不接你第二次。”

帝姬紅著臉嗯了一聲。

手指悄悄碰了碰腰側的衣料。

心裡偷偷想。

再接一次……也不是不行。

側院果然是陳家的庫房。

兩個煉體境的守衛守在門口,正靠著牆打盹。

帝姬摸過去,手起刀落,兩人哼都冇哼就暈了過去。

庫房裡堆滿了糧食、布匹,還有幾箱銀子和靈石。

“主人,這些都燒了?”

“銀子靈石帶走,糧食布匹點了。”淩絕塵說,“順便留點火跡,往李家商號的方向引。”

帝姬噗嗤一聲笑了。

主人是真損。

燒了陳家的庫房,還順便栽贓給李家。

這一石二鳥,玩得溜。

火很快燒了起來。

天乾物燥,風又大,火勢蹭蹭往上竄,映紅了半邊天。

“走了。”

帝姬剛要撤。

淩絕塵忽然出聲:“等等。”

“怎麼了主人?”

“有人來了。”

帝姬立刻屏住呼吸,躲在陰影裡。

隻見前院方向,幾道身影快步往後院走。

為首的人,正是周玄。

他右胳膊還吊著繃帶,臉色蠟黃,眼神卻陰得能滴出水來。

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木盒,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什麼寶貝。

“那是什麼?”帝姬小聲問。

淩絕塵沉默了幾秒。

“魂訊符。”

“魂訊符?”

“玄陰教內門長老的傳訊信物。”淩絕塵的聲音冷了幾分,“看來我猜對了。內門長老,已經到黑石城了。”

帝姬心裡一沉。

凝丹中期的周玄就夠難纏了。

內門長老,那得是什麼修為?

“怕了?”淩絕塵問。

帝姬攥了攥拳頭,搖搖頭。

“不怕。有主人在,我什麼都不怕。”

“走吧,先回去。明天還有的忙。”

說罷,帝姬便離開了此地。

身後火光衝天,陳家的喊叫聲亂成一片。

陳府書房裡,周玄正盯著窗外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燒吧。燒得越旺越好。”

旁邊的陳家主皺眉:“周執事,庫房都燒了,咱們還笑得出來?”

“燒個庫房算什麼。”周玄看著手裡的黑木盒,“隻要能把那小丫頭引出來,彆說一個庫房,十個庫房都值。”

“明天,藏寶閣那邊,按計劃布置好。我倒要看看,這小丫頭,上不上鉤。”

陳家主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狠色。

“敢跟陳家作對,我讓她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