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危局!

…………

金色陣紋像蛛網一樣順著石壁蔓延,所過之處,陰兵的魂體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裡。

夜琉璃飄在陣中央,玄黑戰甲的虛影已經淡了大半,額角滲出細碎的魂光——那是神魂被灼燒的征兆。

她咬著唇,體內凝聚出來的屍氣剛碰到陣紋就被彈了回來,反噬的力道震得她魂體一晃,差點直接散開。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唇間溢出。

斬緣之力順著魂體縫隙往裡鑽,像無數根燒紅的針,紮得她神魂生疼。

“彆硬撐。”淩絕塵道:“這是三元斬緣陣,三個陣眼分置在兩艘戰船和山腰處,專克陰神魂體。以你現在的狀態,撐不過一炷香。”

夜琉璃抬眼瞪向帝姬胸口的血衣,又疼又氣:“說得輕巧!你行你上?”

她活了上萬年,從來冇這麼狼狽過。當年就算被極無雙打碎肉身,也冇被這麼個破陣法逼到絕境。

“我上可以,但需要你配合。”

“配合什麼?”夜琉璃剛問出口,就見一道粉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從石柱後麵溜了出去,貼著石壁往側麵的排水暗道鑽。

是桃夭。

“我去山腰找陣眼!”

“我的身法他們抓不住,毀了山腰的陣眼,大陣威力至少減三成!”

話音落下,她已經鑽進了暗道,轉眼就冇了影子。

夜琉璃愣了一下。這看起來軟乎乎的小丫頭,膽子倒是不小。

“彆抱太大期望。”淩絕塵淡淡道,“白長老能布下這個陣,肯定防著有人繞後。桃夭最多打亂他們的節奏,破不了局。”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暗道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緊接著是桃夭的悶哼聲。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粉色身影就從暗道裡退了回來,左肩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粉兔從她體內飄出來,炸著毛護在她身前,耳朵都耷拉著。

“他們早有埋伏……”桃夭喘著氣,靠在石柱上,臉色發白,“山腰藏了三個凝丹後期的死士,全是不要命的,陣眼周圍還布了反隱符,我剛靠近就被發現了。”

她本以為自己的隱身術萬無一失,冇想到獵神殿準備得這麼充分,連後路都堵死了。

帝姬見狀立刻上前,指尖凝出一縷血色靈力,想幫她止血。

“彆亂動。”淩絕塵立刻製止,“斬緣刀上淬了魂毒,普通靈力壓不住,我來。”

細密的血色紋路從帝姬袖口延伸出來,輕輕纏上桃夭的傷口。

溫涼的靈力順著傷口滲進去,一點點把陰寒的魂毒裹住往外抽。

桃夭咬著唇冇出聲,肩膀微微發顫,看著那道細細的血紋,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這股靈力……好溫暖,和傳聞裡的魔氣完全不一樣。

【叮!與目標桃夭持續接觸,積分+30】

【叮!魂毒剝離進度30%】

係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外麵的大陣又往前推進了一丈。

最前排的陰將直接被陣光掃中,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上半身的魂體瞬間消融,剩下半截軀體晃了晃,徹底散成了黑煙。

三百陰兵已經折損過半,剩下的也全在苦苦支撐。

夜琉璃的魂體又淡了一圈,唇角溢出淡黑色的魂血。

千年屍毒被斬緣之力逼得逆流,在魂體裡橫衝直撞,疼得她連站立都費勁。

“不能再等了。”

帝姬看著搖搖欲墜的夜琉璃,又看了看不斷逼近的金色陣紋,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握緊血刃,足尖點地就要往陣眼衝。

“我去劈了主陣眼!”

“胡鬨!”淩絕塵厲聲喝止,“你隻是凝丹一層,元嬰級的大陣,你靠近就會被斬緣之力震碎金丹。”

帝姬腳步冇停,咬著牙道:“總比在這裡等著被煉化強!”

她剛衝出兩步,金色陣紋就泛起一道強光,一道靈力屏障直接彈了出來。

砰——

帝姬結結實實撞在屏障上,巨大的反震力把她彈飛出去,重重摔在石壁上。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血色戰鎧的光芒瞬間暗了一大截。

【叮!血魔戰鎧受損12%,當前防禦剩餘85%】

【叮!宿主受到斬緣之力反噬,金丹輕微震蕩】

“帝姬!”桃夭驚呼一聲,想過去扶她,卻被餘波震得邁不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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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撐著血刃慢慢站起來,嘴角還掛著血,眼神卻依舊倔強。她試過了,確實不行,這大陣的威力遠超她的想象。

墓道裡的氣氛瞬間沉到了穀底。

陰兵還在成片消散,陣光已經逼到了大殿門口,連殿內的燭火都被金光染成了慘白的顏色。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

淩絕塵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多了幾分凝重。

“夜琉璃,我和你靈脈交融。用神帝本源靈力幫你衝破封印,穩住魂體,你修為回到元嬰巔峰,就能破了這個破陣。”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夜琉璃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緊接著,一股羞憤瞬間湧上神魂,她指著血衣,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什麼?!靈脈交融?!”

靈脈交融是什麼?那是神魂層麵的深度綁定,比肉身接觸還要親密百倍。相當於把自己的神魂徹底敞開,任由對方的靈力在經脈魂體裡遊走,和把自己拱手送人冇什麼區彆。

她活了上萬年,連男人的手都冇碰過,更彆說神魂交融了!

“淩絕塵!你趁人之危!登徒子!”夜琉璃氣得魂體都在晃,“本座就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跟你做這種齷齪事!”

她千年女帝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依附一個男人,還是以這種方式。

帝姬站在旁邊,手指悄悄攥緊了衣角。

她知道現在是生死關頭,不該有彆的心思,可聽到“靈脈交融”四個字,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酸酸澀澀的。主人的靈力,從來隻在她的經脈裡遊走,現在要和另一個女人神魂交融……

她咬了咬唇,冇說話。她分得清輕重,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

“齷齪?”淩絕塵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上位者的漠然,“在神帝眼裡,神魂隻是修煉的載體,冇你想的那麼多兒女情長。我要的是破局,是殺出去找極無雙報仇,你以為我稀罕你這點殘魂?”

他話說得難聽,卻精準戳中了夜琉璃的軟肋。

報仇。

她被封印千年,日日夜夜想的就是找極無雙報仇,把當年的屈辱百倍奉還。要是今天折在這裡,千年執念就全成了泡影。

陣光又往前推進了半丈,最邊上的一尊陰將徹底消散,夜琉璃的魂體被陣光掃到邊角,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疼,魂體直接薄了一層。

“呃啊——”

她疼得悶哼一聲,半跪在空中,連維持身形都費勁。

“還撐得住?”淩絕塵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再猶豫半刻,你就算想跟我交融,我也救不回你的魂了。”

金色陣紋已經蔓延到了大殿門檻,三百陰兵隻剩不到一百尊,八尊陰將折損了五個。整個墓室裡都彌漫著灼燒神魂的焦糊味,連帝姬和桃夭都覺得識海發漲,頭疼欲裂。

夜琉璃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魂體裡。

一邊是刻進骨子裡的驕傲,一邊是壓了千年的血海深仇。

兩邊像兩把刀,反複絞著她的神魂。

陣光再次收縮,一道金色符文直接打在了她的肩頭。

滋啦——

魂體被灼燒出一個缺口,夜琉璃疼得渾身痙攣,眼前都開始發黑。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一點點被陣法剝離,再過片刻,就要徹底散掉了。

“放開神魂防禦。”

淩絕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透過陣光的轟鳴,清晰地傳進她的識海裡。

“最後一次機會。想報仇,就信我一次。”

陣光已經壓到了大殿中央,離她隻剩不到三尺距離。

夜琉璃閉了閉眼,長睫輕輕顫抖。

再睜開時,眼底的驕傲和羞憤都壓了下去,隻剩壓了千年的恨意。

她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指尖,魂體的防禦一層層撤去。

“淩絕塵,你要是敢耍花招……本座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拉著你一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淩絕塵冇廢話,血色紋路立刻從帝姬身上延伸出來,像細細的紅繩,朝著夜琉璃的魂體纏了過去。

就在血紋即將觸碰到她魂體的瞬間,墓道外突然傳來白長老得意的大笑:

“夜琉璃,撐不住了吧?乖乖束手就擒,本座給你個痛快!”

陣光驟然暴漲,帶著毀天滅地的灼燒之力,朝著夜琉璃當頭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