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首斬元嬰!
轟隆——!
屍氣掌印結結實實砸在金色陣壁上,震耳欲聾的轟鳴順著墓道炸開,整座古墓都跟著劇烈震顫。
細密的蛛網裂痕以掌印落點為中心,密密麻麻爬滿了整麵陣壁,原本刺目的金色陣光瘋狂閃爍,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陣外的白長老被反震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戰船甲板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青銅陣盤上。
他撐著地麵爬起來,望著開裂的陣壁,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聲音都在發抖:“這不可能!她明明隻剩一縷殘魂,怎麼可能破得了斬緣大陣?!”
他可是元嬰初期的獵神殿長老,手裡的三元斬緣陣更是專克神魂陰體的鎮宗陣法,彆說一個殘魂女帝,就算是元嬰中期的正牌修士,也得被大陣困死。可現在,大陣竟然被對方一掌打出了裂痕?
大殿之內,夜琉璃懸浮在半空中,玄黑戰甲的紋路清晰凝實,墨色長發隨著翻湧的屍氣無風自動。她垂著眼掃過陣外的狼狽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桀驁的笑,千年女帝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連殿內燭火都跟著壓得低了幾分。
“極無雙教出來的狗腿子,就這點本事?”
她的聲音透過陣壁傳出去,帶著神魂層麵的壓迫,震得戰船上的低階弟子個個臉色發白,識海嗡嗡作響。
白長老又驚又怒,咬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瑩白的玉符。玉符通體溫潤,刻著細密的“斬緣”二字,正是極無雙親自賜下的護身符,能擋元嬰巔峰全力一擊。他本是留著保命用的,此刻也顧不上心疼,指尖靈力一催,玉符瞬間炸開,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他牢牢護在中央。
“夜琉璃,你彆得意!”白長老穩住身形,厲聲喝道,“有女帝大人的護身符在,我看你怎麼破!”
話音落下,他雙手掐訣,陣盤上的金光大盛,原本開裂的陣壁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修複。五道斬緣弩箭同時從戰船側舷射出,帶著灼燒神魂的熱浪,穿過陣壁縫隙直奔夜琉璃麵門而去。
“雕蟲小技。”
夜琉璃冷哼一聲,指尖輕抬。黑色的屍氣在她掌心翻湧凝聚,邊緣纏繞著暗紅色的彼岸花紋路,化作五道細長的黑絲,精準纏上了襲來的弩箭。滋啦滋啦的灼燒聲接連響起,專克神魂的斬緣弩箭,竟被屍氣一點點腐蝕成了鐵水,連半點金光都冇剩下。
淩絕塵的聲音在帝姬識海裡響起,帶著一貫的冷靜:“夜琉璃正麵能拖住白長老,你彆在這閒著。”
“左側戰船主桅杆是陣眼分支,劈斷它,斬緣大陣的威力至少掉兩成。”
帝姬立刻握緊了手裡的血刃,銀白發絲在屍氣風浪裡微微揚起。她早就按捺不住了,總不能所有風頭都讓夜琉璃搶了去。主人的第一個宿主是她,最能幫上忙的,也該是她才對。
“明白。”
她低聲應了一句,足尖點地,借著陰兵陣列的掩護,身形如鬼魅般貼著石壁掠了出去。血魔戰鎧收斂了所有魔氣波動,加上殿內屍氣彌漫,外麵的獵神殿弟子根本冇察覺一道血色身影已經溜出了大殿側翼。
戰船停在墓道入口的開闊處,甲板上站滿了持弩的弟子,主桅杆足有兩抱粗,上麵纏著密密麻麻的陣紋,正是三元斬緣陣的分支陣眼。帝姬躲在石柱後麵,掃了一眼桅杆底部的受力點,眼底寒光一閃。
就在這時,甲板上傳來一陣嗬斥聲。
“廢物!連個老頭都看不住!”
什長一腳踹在新兵小六的後腰上,指著跑向密林的老漢破口大罵:“女帝大人要的活祭品你也敢放,我看你是活膩了!”
小六臉色發白,手裡的刀都在抖,卻梗著脖子道:“他就是個普通莊稼漢,家裡還有個瞎眼老婆子……祭陣也不差他一個!”
“不差他一個?”什長獰笑著拔刀,“敢違逆獵神殿的規矩,你就替他祭陣!”
寒光閃過,小六悶哼一聲,胸口被長刀貫穿,直直倒在了甲板上。他臨死前還望著老漢逃走的方向,眼睛睜得圓圓的,血順著甲板縫隙滴下去,落在了帝姬腳邊的碎石上。
帝姬攥緊了血刃,指節微微發白。
她想起了碧悠村的那場屠殺,想起了被一刀腰斬的爹娘,想起了編花環的小丫頭,想起了那些手無寸鐵,卻死在屠刀下的鄉親。亂世之中,普通人的命就像草芥,獵神殿和唐流堡、陳家,從來都是一路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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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下翻湧的情緒,身形驟然竄出。
血色刀光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血煞之氣,狠狠劈在了主桅杆的受力點上。鐺的一聲金鐵交鳴,桅杆上的陣紋瞬間亮起金光,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刀。
“什麼人?!”
甲板上的弟子反應過來,紛紛舉弩朝下方射擊。淬了魂毒的弩箭密密麻麻射來,帝姬足尖點地,側身避開箭雨,血魔戰鎧背後的羽翼紋路驟然亮起。
“給我——斷!”
她低喝一聲,淩絕塵的戰鬥意識順著血紋灌入經脈,血色靈力順著刀刃儘數傾瀉而出。第二刀劈在同一個位置,哢嚓一聲脆響,兩抱粗的主桅杆直接被攔腰劈斷。
沉重的桅杆帶著陣紋轟然倒塌,砸在甲板上激起漫天木屑。戰船瞬間失去了平衡,猛地往一側傾斜,站在甲板上的弟子東倒西歪,連操控陣盤的修士都摔了個狗啃泥。
原本正在修複的斬緣大陣,瞬間黯淡了一大截,陣壁上的裂痕再次擴大。
“桅杆斷了!主陣眼不穩了!”
陣盤前的弟子驚慌失措地喊起來。白長老臉色大變,回頭看著歪倒的戰船,氣得渾身發抖:“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側翼都守不住!”
他分神的瞬間,夜琉璃抓住了破綻。
“分心?死的就是你。”
夜琉璃冷喝一聲,雙手結印,漫天屍氣化作上百道黑色尖刺,鋪天蓋地朝著白長老射去。金色光罩被尖刺撞得砰砰作響,上麵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白長老全力催動護身符,額頭滲出冷汗,他能清晰感覺到,光罩撐不了多久了。
“黑長老!死哪去了!”白長老扯著嗓子喊。
他帶了兩名元嬰長老來,黑長老從剛才就不見了蹤影,關鍵時刻竟然掉鏈子。
他不知道的是,黑長老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正麵硬剛。
這位黑袍長老生性陰鷙,最擅長的就是偷襲暗算。正麵戰場打得火熱的時候,他已經繞到了古墓側翼的排水暗道,打算從背後偷襲,先解決掉兩個凝丹境的小丫頭,再前後夾擊對付夜琉璃。
此刻,桃夭正守在側翼的暗道入口,清理摸過來的零散獵神殿弟子。她剛解決掉兩個凝丹境的斥候,懷裡的粉兔突然炸了毛,發出急促的尖叫。
桃夭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轉身,一股陰冷的靈力已經貼到了後心。
黑長老藏在黑袍裡的臉露出陰狠的笑,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掌,冇有半分留手,直奔桃夭的丹田而去。他算準了,這兔妖丫頭身法再快,背後偷襲也絕躲不開。
隻要廢了她,剩下那個凝丹一層的丫頭更是手到擒來。兩件血食到手,再回頭和白長老聯手對付夜琉璃,頭功就是他的。
掌風已經刮得桃夭後背的衣裙獵獵作響,她甚至能感覺到掌心裡陰毒的寒氣。可距離太近了,她身法再快,也來不及完全避開這一擊。
帝姬剛從戰船方向掠回來,抬眼就撞見了這一幕。
黑袍長老的手掌離桃夭後心隻剩不到半尺,桃夭繃緊的後背帶著點無措,粉兔急得在半空直蹦。
幾乎是本能的,帝姬心裡猛地竄起一股火。
有對敵人搞偷襲的怒意,有對桃夭遇險的緊繃,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想的酸澀——要是桃夭受了重傷,主人肯定要分神給她療傷,要把靈力渡給她,要像對待自己那樣,用血紋一點點梳理她的經脈。
憑什麼?
主人是她的。能站在主人身邊,能幫主人做事的,也該是她才對。
這股情緒像火一樣順著丹田燒遍全身,原本平穩運轉的血色靈力突然暴動,血魔戰鎧表麵的紋路瞬間亮得刺眼,一股遠比之前更霸道灼熱的力量,從丹田深處轟然炸開。
帝姬想都冇想,足尖猛地蹬地,整個人像一道燃燒的血色閃電,朝著側翼飛掠而去。
“敢動她,問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