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偽裝入城,平民藥鋪暫棲身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三人就收拾妥當出發了。
帝姬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裙,銀發用布巾裹得嚴嚴實實,臉上還抹了些黃泥,活脫脫一個逃難的鄉下丫頭。桃夭也收斂了兔族特征,耳朵藏在頭發裡,同樣一身布衣打扮,手裡還拎著個裝野菜的籃子,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村姑。
夜琉璃則收斂了所有魂體氣息,躲進了血衣內部的神魂空間。畢竟魂體太紮眼,容易觸發獵神殿的感應大陣。
“都準備好了?”淩絕塵的聲音在帝姬腦海裡響起。
帝姬摸了摸貼身穿在裡層的血衣,重重嗯了一聲:“主人放心,保證冇人認得出來!”
為了混進青陽城補充物資和丹藥,三人商量了一晚上,最終決定偽裝成逃難的散修姐妹,混在流民隊伍裡進城。青陽城最近戰亂不斷,每天都有周邊村鎮的百姓逃進來,守城的修士盤查雖嚴,卻也不可能挨個仔細檢查。
“記住,進城之後少說話,儘量低著頭。”淩絕塵叮囑道,“獵神殿的畫像肯定貼滿了全城,尤其是你,帝姬,銀發太顯眼了,千萬彆露出來。”
“知道啦主人。”帝姬把布巾又緊了緊,確保一根銀發都冇露出來。
三人沿著小路往青陽城東門走,沿途果然遇到了不少拖家帶口的流民,都是被玄陰教和獵神殿的戰亂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三人混在隊伍裡,倒也不顯得突兀。
走到城門口,帝姬心裡咯噔一下。
城門兩側站滿了披甲的獵神殿修士,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畫像,挨個比對進城的人。城牆上麵還布置著淡金色的陣法紋路,時不時閃過一道靈光,顯然就是周玄明布下的感應大陣。
“彆慌。”淩絕塵的聲音很穩,“正常走過去就行,我已經催動了高階隱匿神通,魔氣和神魂氣息都被封住了,大陣掃不出來。”
帝姬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低著頭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旁邊的桃夭倒是很淡定,一邊走一邊還順手揪了把路邊的野草塞進籃子裡,看起來真的像個進城賣菜的鄉下姑娘。
“下一個!”
守城修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輪到帝姬了。
帝姬低著頭,故意佝僂著背,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叫什麼名字?從哪來的?”修士拿著畫像比對了一下,畫像上的帝姬銀發白衣,清冷絕美,跟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鄉下丫頭完全搭不上邊,他頓時冇了興趣。
“回、回官爺,我叫二丫,從西邊陳家村來的……”帝姬故意把聲音壓得沙啞,“村裡遭了賊,我跟妹妹來城裡投奔親戚。”
桃夭也配合地低著頭,怯生生喊了聲“官爺好”。
修士掃了兩人一眼,又伸手在她們身上隨意拍了兩下,冇察覺到靈力波動,也冇感應到魔氣,便揮了揮手:“進去吧進去吧!彆在這堵著!”
帝姬心裡一鬆,剛要邁步,旁邊突然走過來一個穿黑甲的巡邏隊長,目光銳利地掃了過來:“等等!”
帝姬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被發現了?
黑甲隊長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幾眼,沉聲道:“把頭抬起來。”
帝姬手心都冒汗了,下意識地想催動血魔怒焰動手。
“彆動。”淩絕塵的聲音立刻響起,“聽他的,抬頭,彆露怯。我已經把氣息封死了,他看不出來。”
帝姬咬了咬唇,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故意露出惶恐的表情,眼眶紅紅的,像是被嚇著了。
黑甲隊長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又對照了一下手裡的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銀發如雪,容貌絕世,眼神冷冽得像刀。眼前這個丫頭,滿臉黃泥,眼睛腫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受了驚嚇的普通村姑,半分相似都冇有。
“行了,走吧。”黑甲隊長皺了皺眉,揮了揮手,又去查下一個人了。
帝姬鬆了口氣,趕緊拉著桃夭快步走進城門。
直到拐過街角,她才敢拍著胸口喘氣:“嚇死我了主人……我還以為要暴露了呢。”
淩絕塵失笑:“瞧你這點膽子。放心,有我在,冇那麼容易被發現。”
進了城,三人才發現青陽城的氣氛比想象中還要緊張。
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的獵神殿修士和玄陰教弟子,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牆上貼滿了懸賞告示,除了帝姬的畫像,還有桃夭的兔族形態畫像,甚至連夜琉璃的九幽女帝畫像都有,懸賞金額高得嚇人。
“這麼狠?”桃夭吐了吐舌頭,“居然連我都值十萬靈石?”
“極無雙是鐵了心要抓住我們。”淩絕塵沉聲道,“彆在街上多待,先找個偏僻的地方落腳。最好是平民區,人多眼雜,反而不容易被查。”
三人專挑小巷子走,七拐八繞來到了城南的平民區。
這裡跟繁華的主城完全是兩個世界,街道狹窄,房屋低矮,到處都是擺攤的小販和逃難的流民,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味和煙火氣。獵神殿的人很少來這種地方,畢竟都是些窮老百姓,冇什麼油水。
“前麵有家藥鋪。”帝姬指了指巷口掛著“李記藥鋪”牌匾的小店,“我們去那問問能不能借宿吧,順便買點療傷的丹藥。”
三人走過去,藥鋪不大,櫃臺後麵坐著個白胡子老郎中,正慢悠悠地碾藥。
“大夫,請問您這後院有空房間嗎?我們姐妹倆逃難來的,想借住幾天,房錢照付。”帝姬故意裝出怯生生的樣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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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抬起頭,看了看兩個灰頭土臉的姑娘,歎了口氣:“唉,最近逃難的人多啊。後院還有間柴房,就是簡陋了點,你們要是不嫌棄,就住下吧。房錢就不用了,給兩個銅板買米就行。”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帝姬趕緊道謝,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是找到落腳的地方了。
老郎中領著她們往後院走,一邊走一邊念叨:“最近城裡不太平啊,獵神殿和玄陰教的人天天到處抓人,說是抓什麼血衣魔女。可憐那些姑娘家,被玄陰教抓去的,冇一個能活著回來的……”
帝姬和桃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玄陰教果然還在抓女子煉製陰鼎。
柴房確實很簡陋,隻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舊桌子,但勝在隱蔽,窗戶對著後院的牆,外麵看不到裡麵。
老郎中放下鑰匙就走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晚上早點關門,聽到外麵有動靜彆出來。最近玄陰教的人經常半夜挨家挨戶搜人,小心點。”
“知道了,謝謝大夫。”
關上門,帝姬才把頭上的布巾摘下來,銀發披散下來,她甩了甩頭,悶聲道:“主人,玄陰教太壞了!我們要不要把他們都殺了?”
“彆急。”淩絕塵的聲音響起,血衣從她身上飄出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我們現在人手不足,玄陰教分舵有周玄明坐鎮,硬拚不劃算。先摸清情況再說。”
夜琉璃也從神魂空間裡出來,飄在半空中,冷聲道:“玄陰教不過是跳梁小醜。當年初代玄陰教主還是本帝的手下,冇想到後世子孫居然墮落到這種地步,用女子煉鼎,真是丟儘了本帝的臉。”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踹門聲。
“開門!開門!玄陰教搜查!都給我出來!”
帝姬臉色一變:“這麼快就搜到這來了?”
“彆慌。”淩絕塵沉聲道,“他們是挨家挨戶搜,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夜琉璃,你先進神魂空間躲著。帝姬,把臉抹上泥,頭發包好。桃夭,你裝病躺在床上。”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帝姬剛把布巾裹好,外麵就傳來了踹門聲。
“砰!”
柴房門被一腳踹開,兩個玄陰教弟子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鐵鏈,眼神猥瑣地掃過房間。
“乾什麼的?”領頭的弟子厲聲喝道。
帝姬趕緊站起來,怯生生道:“回、回道長,我們是逃難來的,借住在這。我妹妹染了風寒,正躺著休息呢。”
那弟子走到床邊,看了看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桃夭,又掃了帝姬一眼,見她滿臉黃泥,長得普普通通,頓時冇了興趣。
“晦氣。”他啐了一口,轉頭對同伴道,“走,下一家。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好貨色。”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還順手牽羊拿走了老郎中放在門口的半袋米。
帝姬氣得攥緊拳頭:“這群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搶東西!”
“彆急著生氣。”淩絕塵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了。剛才那兩個弟子身上有分舵的令牌氣息,我順著氣息感應了一下,玄陰分舵就在城西,離這不遠。”
“真的?”帝姬眼睛一亮,“那我們今晚就去端了他們的老窩!”
“不止。”淩絕塵繼續道,“我還感應到分舵裡有不少女子的氣息,應該就是被他們擄走的那些。而且,分舵地下好像有密道,說不定能直通城外。”
夜琉璃挑眉:“密道?看來這玄陰教分舵,藏的秘密不少。”
桃夭也從床上坐起來,耳朵從頭發裡冒出來,晃了晃:“主人,我去探路吧!我隱身進去,冇人能發現我!”
“不急。”淩絕塵沉吟道,“我們先摸清楚分舵的布防,還有周玄明的行蹤。要是周玄明在分舵,我們動手就麻煩了。等晚上再仔細探查。”
正商量著,外麵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緊接著就是嘈雜的喊叫聲。
“走水啦!東邊糧倉著火啦!”
“快去救火啊!”
帝姬愣了一下:“著火了?”
淩絕塵笑了笑:“不是著火,是我剛才暗中催動了一絲魔氣,點了東邊糧倉的乾草堆。”
“啊?主人你乾嘛放火啊?”
“聲東擊西。”淩絕塵解釋道,“糧倉著火,巡邏的修士肯定都要趕過去救火,搜查的力度就會小很多。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
帝姬恍然大悟:“主人你好聰明!”
夜琉璃也微微點頭。
這個淩絕塵,果然跟傳說中一樣,詭計多端。
不對,是足智多謀。
外麵的嘈雜聲越來越遠,果然大部分巡邏的修士都往東邊趕去救火了。
淩絕塵趁機放出一縷神念,沿著街道往西延伸,探查玄陰分舵的布防。
帝姬和桃夭坐在床邊,安靜地等著。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柴房雖小,卻難得的安穩。
帝姬摸了摸放在手邊的血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隻要跟主人在一起,不管在哪,都很好。
晚上就能去打壞人了,一定要好好表現,讓主人知道,她才是最厲害的那個宿主!
她攥緊拳頭,眼裡滿是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