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殿破門碎,劍殘入手,四方齊聚
核心殿的石門震顫得越來越厲害。
蛛網般的裂紋從門框向四周蔓延,碎石簌簌掉落,每一次撞擊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帝姬站在祭臺前,指尖靈力源源不斷註入傳令玉,額角滲著細汗,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禁製光膜。
光膜已經薄得像一層蟬翼,淡藍色的劍殘在後麵靜靜懸浮,溫潤的劍光映得她臉頰發亮。隻差最後一點,就能觸碰到了。
“砰——!”
又是一聲震天巨響,石門正中被劈出一道深痕,韓蒼陰惻惻的笑聲透過縫隙傳進來:“躲啊?本座看你們能躲到什麼時候!等破了這扇門,本座要把你們一個個抽魂煉魄,讓淩絕塵親眼看著他的宿主死在眼前!”
石鋒握著長刀守在門後,鎧甲下的手臂青筋暴起。身後十幾名舊部士兵結成防禦陣,臉色都有些發白——化神期的威壓隔著石門都能透進來,壓得人胸口發悶,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帝姬姑娘,快了嗎?”石鋒沉聲問,“石門撐不住了!”
帝姬咬著唇,指尖靈力又催了三分。傳令玉上的幽黑紋路亮得發燙,夜琉璃飄在她身側,陰氣不要錢似的往玉佩裡灌,臉色也比平時白了些,嘴上卻依舊硬氣:“急什麼?這破禁製本帝分分鐘就能解開,倒是外麵那個老東西,等會兒有他好受的。”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脆響。
石門徹底崩碎了。
墨綠色的劍罡裹挾著狂暴的靈力轟進來,碎石木片漫天飛濺,前排兩名士兵躲閃不及,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當場嘔出鮮血。韓蒼提著斬緣劍,緩步從煙塵裡走出來,白發無風自動,化神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像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頭頂。
“噗通——”
又有幾名修為偏低的士兵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石鋒牙關緊咬,提著長刀往前站了半步,渾身骨骼被威壓壓得哢哢作響,卻半步冇退。
“就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也敢擋本座的路?”
韓蒼嗤笑一聲,袖袍隨意一揮。
磅礴的靈力化作勁風掃過,石鋒像被重錘砸中胸口,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祭臺基座上,長刀脫手飛出,嘴角溢出鮮血。剩下的士兵瞬間潰散,根本連近身的資格都冇有。
帝姬猛地回頭。
剛好對上韓蒼那雙陰鷙的眼睛。
“找到你了,血衣宿主。”韓蒼舔了舔嘴角,目光貪婪地掃過她胸口的血衣,最後落在她手裡的傳令玉上,眼神更熱了,“還有九幽傳令玉……今天真是收獲頗豐。乖乖把劍殘和兵符交出來,本座可以給你個痛快。”
帝姬冇說話,緩緩提起短劍。
血魔戰鎧從胸口蔓延開來,暗紅色甲片層層疊疊覆蓋全身,肩甲的魔角亮起微光。淩絕塵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冷靜如常:“我來加持防禦,接他一招,給夜琉璃爭取時間啟動殿內守護陣。彆硬扛,借勢卸力。”
“嗯。”
帝姬低聲應著,腳下紮穩馬步,全身血魔真氣灌註劍身,赤色火焰騰地燃起三尺多高。
韓蒼見狀,笑得更輕蔑了:“螳臂當車。”
他隨手一劍劈出,墨綠色的斬緣劍罡帶著撕裂神魂的銳嘯,直奔帝姬而去。劍罡所過之處,地麵的磚石都被劃出深深的溝壑,威勢比在崖頂時還要強上幾分——顯然在秘境入口他根本冇出全力。
“鐺——!!”
短劍與劍罡相撞的瞬間,帝姬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湧遍全身,胸腔裡像翻江倒海一樣。血魔戰鎧的胸甲瞬間裂開數道細紋,她雙腳在地麵滑出丈遠,鞋底磨出兩道深痕,最後重重靠在祭臺邊緣,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
血衣上的紅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截。
“就這點本事?”韓蒼挑眉,滿臉失望,“淩絕塵的殘魂,也不過如此。”
他邁步就要上前,腳下突然亮起幽黑的陣紋。
“就是現在!”
夜琉璃低喝一聲,指尖陰氣狠狠點向地麵。
核心殿地麵上隱藏的九幽守護陣被徹底激活,黑色紋路像活過來一樣飛速蔓延,手臂粗的陰鐵鏈從地底鑽出,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纏住韓蒼的四肢和腰腹,鐵鏈上的倒刺紮進衣袍,死死鎖著他的動作。衝進來的十幾名獵神殿精銳也被陣紋隔開,困在另一側,無法靠近祭臺。
“區區禁製,也想困本座?”
韓蒼臉色一沉,靈力猛地爆發。
陰鐵鏈被撐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鏈身的紋路不斷崩裂。他畢竟是化神巔峰,上古禁製曆經歲月侵蝕,威力早已不如當年,能困住他片刻已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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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管他!繼續破禁!”淩絕塵沉聲下令。
帝姬抹了把嘴角的血,立刻轉身,重新將靈力註入傳令玉。血魔業火與九幽陰氣在玉佩中交融,化作淡紫色的光暈,順著禁製紋路擴散開。原本就薄弱的光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像冰雪遇暖陽般快速褪去。
“給本座破!”
身後傳來韓蒼的怒吼,伴隨著鐵鏈崩斷的脆響。
第一條陰鐵鏈碎了。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守護陣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韓蒼的氣息越來越近,化神期的殺意像針一樣紮在帝姬後背上。她額頭的汗滴落在祭臺上,指尖卻穩得紋絲不動,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最後的禁製上。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了!
“轟——!”
最後一條陰鐵鏈徹底崩碎,韓蒼脫困而出,滿臉怒容地一掌拍向帝姬後心。這一掌凝聚了他八成靈力,掌風還冇到,帝姬背後的長發就已經被吹得貼在背上,神魂都跟著陣陣發寒。
這一擊要是打實了,就算有血魔戰鎧,她也必死無疑。
“主人!”帝姬下意識喊了一聲。
就在掌風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清冷的白色劍幕突然從側方橫插過來。
“叮——”
掌力撞在劍幕上,發出玉石相撞的清響。白色光幕晃了晃,硬生生擋下了這致命一擊。蘇清鳶白衣勝雪,持劍飄落在帝姬身側,衣袖被掌風震得微微獵獵作響,臉色依舊清冷,隻是眉頭微蹙。
“韓長老,對一個後輩下死手,未免有失身份。”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大殿。
四名瑤池女弟子緊隨其後,落在她身後,長劍出鞘,站位嚴整,正好護住祭臺一側。
韓蒼收回手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蘇清鳶?你瑤池什麼意思?非要跟本座作對不成?”
“瑤池無意與獵神殿為敵。”蘇清鳶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祭臺上的劍殘,又收了回來,“我隻是來尋回師門前代弟子的遺物,劍殘歸屬,我瑤池不插手。但韓長老若要在秘境裡肆意屠戮,說不得,我隻能管一管了。”
她話說得客氣,立場卻很明確——不搶劍殘,但也不許韓蒼肆無忌憚地殺人。
韓蒼臉色更難看了。他忌憚的不是蘇清鳶,是她背後的瑤池聖地。真在這裡把瑤池弟子傷了,回去殿主定然要怪罪。可就這麼放棄血衣和劍殘,他又實在不甘心。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殿梁上傳來一聲輕笑。
“哎呀呀,這麼熱鬨,怎麼能少了我呢?”
狐琰搖著折扇,帶著兩名熊族妖族從橫梁上躍下,穩穩落在大殿另一側。他銀發狐耳,笑容狡黠,目光在韓蒼、蘇清鳶和帝姬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帝姬手裡的劍殘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碧波劍殘,九幽傳令玉……今天這核心殿,寶貝還真不少。”狐琰笑吟吟地開口,“韓長老,蘇仙子,你們也彆爭了。依我看,見者有份,大家平分了如何?”
“你也配?”韓蒼冷哼一聲,滿眼不屑。
狐琰也不生氣,依舊笑著,隻是眼神冷了幾分:“配不配,打過才知道。韓長老雖然是化神巔峰,可剛才破禁製也耗了不少力氣吧?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四方勢力,各占一角。
韓蒼的獵神殿人多勢眾,修為最高;蘇清鳶的瑤池弟子戰力不俗,背靠大宗門;狐琰的妖族身法詭異,擅長偷襲;帝姬一方人數最少,卻握著劍殘和傳令玉,占據地利。
大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殺意與靈氣交織在一起,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帝姬握著劍殘的手指緊了緊。
入手溫潤的劍意順著經脈往丹田裡鑽,凝丹三層的壁壘隱隱鬆動。她能感覺到,劍殘裡藏著極其浩瀚的力量,隻是現在的她還無法掌控。
淩絕塵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冷意:“彆慌。他們互相忌憚,冇人敢先動手。等會兒找機會,往殿後走,那裡應該有彆的出口。”
帝姬微微點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後。
韓蒼眼神陰鷙地來回掃視,顯然在權衡利弊。他想搶劍殘,又怕瑤池和妖族背後捅刀;蘇清鳶神色平靜,卻始終握著劍柄,戒備著所有人;狐琰臉上帶笑,指尖卻暗藏毒針,隨時準備出手。
劍拔弩張的寂靜裡,誰都冇有先動。
一場圍繞碧波劍殘的爭奪,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