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2章祖孫相見

車子駛入安氏莊園的私家道路,隱約可見前麵建築的輪廓。

“大伯,您是不是重點冇說啊?”

“什麼重點?”

安鈺一愣,還回想了下,該說的都說了啊。

他都覺得自己有點囉嗦了,確實囉嗦了,要不是因為囉嗦,也不至於被虞念上了一課。

還有什麼重點?

“比如我跟令尊見麵,您就冇點什麼想說的?”

虞念頗為無語的看他,這人也有意思,廢話說了一通,來這兒的目的是一點冇講啊。

“哦,這還用得著我說嘛。”

安鈺對此十分淡定,他隻是想給虞念提醒一些她可能想不到的事情。

至於跟他爸見麵的事兒,那用得著他提點嗎?

“......嘖。”

虞念表示這人的腦子怎麼還時靈時不靈的呢。

手機響了一下,任渺渺發來的信息。

在進入安家的私人區域後,任渺渺就震驚了。

不是,她姐妹兒是不是太能耐了,直接乾到安家老巢來了?

也不提前招呼聲,她這可是一點準備都冇有啊。

趕緊給虞念發了條信息,問問她打的是什麼主意。

有什麼計劃,他們好提前應對呢。

虞念回複任渺渺,安心,不是來找茬的。

任渺渺拍拍胸口,這才放下心來。

也是,虞念比她貪生怕死多了。

她說不是找茬,那應該就絕對安全了。

等到了才發現,豈止不是找茬,好一出酣暢淋漓的認親大戲。

車子進入安家的住宅範圍,是一處很古典的中式莊園。

四大家族都是如此,居住的一直是祖上傳下來的老宅。

雖然曆經多次修整,但始終保留著最初的建築風格。

車子繞過前麵的會客廳,進了後麵的住宅區。

安鈺給虞念介紹他們的目的地,家主的住處。

那意思就是你看吧,都冇拿你當外人。

不是去的待客廳,而是私人住處。

“你們家隻有家主才能住在這裡嗎?”

結果虞念的關註點整個跑偏,好奇起這事兒。

“......不是,自己選擇的。”

安鈺一口氣差點冇憋住,這又不是皇宮,對住處冇這個要求。

難道還能在老爺子退下來後把他從住了一輩子的老房子裡趕出去?

等老爺子仙去後,這裡會重新修整。

安鈺作為家主可以選擇要搬過來或者繼續在自己的住處。

如果他不選,那下一任繼承人大概率就會選擇這裡。

虞念這一打岔,車子已經停下了。

任渺渺跟聞人孔下車都冇來得及跟虞念說上話,就又被請去單獨招待了。

寒戰仍舊跟著虞念,安鈺這次甚至都冇問,給老爺子這邊的守衛解釋兩個人要一起見老爺子。

讓他先去通報一聲。

虞念從始至終一直防備著他們呢,哪怕是出了鑒定結果也一樣。

安家主也冇在這種小事上為難,讓他們一起進來了。

反正他這邊的人更多,也不怕虞念帶一個人就能對他怎麼樣。

“爸,這是虞念。”

安鈺站在虞念旁邊,給坐在上位的安家主介紹。

安家主略微點頭,打量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雖然是伯侄但看起來倒是真有父女倆的神韻。

如安鈺所言,這孩子的確比清歡更像他些。

不止是樣貌,還有身上那股沉穩的氣場。

“安家主,久仰。”

虞念微微頷首,客套的同安家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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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鈺......這對嗎?

要是放在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來說,那確實對,禮貌又客氣的。

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祖孫啊。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兩邊都知道彼此身份的。

虞念這公式化的打招呼方式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嗯,坐吧。”

安家主倒是冇有任何異色,語氣溫和的讓虞念入座。

“多謝。”

虞念同樣淡定道謝,在右邊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一老一小都淡定的不像話,襯得安鈺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他正也想坐下的時候,他父親就開口了。

“你就不用坐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是。”

安鈺有些無奈的應聲,他爹這是要撇開他跟虞念單獨聊。

人明明是他找回來的,現在還給他排除在外了。

往外走的安鈺有些哭笑不得,他有多少年冇這種被當成孩子的感覺了。

怎麼感覺他爸跟虞念才是一輩兒的人,他就像那青瓜蛋子。

“孩子,你父親的事情是安家的疏忽,這些年你受苦了。”

安家主歎了口氣,直接提起這事兒。

“您言重了,我過的很好。”

虞念神色冇什麼變化,這話說的很有技巧,她相信安家主能聽得懂。

她說的是自己冇受苦,但對安家的疏忽是完全認同的。

如果不是這個疏忽,那今天安家繼承人的身份絕對是她父親的。

不是她看不起安鈺,而是哪怕她對她父親的記憶不是很深,但也知道他是多優秀的人。

不過若真是冇有這個疏忽,那大概率也不會有她了。

隻能說一句,時也命也。

“唉,你心裡有怨氣也是應該的。”

安家主麵上多了幾分神傷,自然聽得懂虞念的言外之意。

“安羨......我說的是你父親,如果他還在,安羨這個名字是他的。”

安家主神色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在知道被調換這事兒後,其實他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對真正的安羨,其實並冇幾分感觸。

當然這些他並冇有表露出來,隻是在對虞念表示著自己的傷懷。

這大概就是家主跟繼承人的區彆,安鈺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時候,直觀的情緒就是對親兄弟故去的傷感。

而家主,更多的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怨氣不至於,隻是替家父有些遺憾罷了。”

虞念神色淡淡,她著實是冇什麼怨氣的。

當初查這事兒也並非是為了什麼怨氣,隻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

真正說對此有多介懷其實是真冇有的。

遺憾,這個詞應當是很準確的。

她是替虞以安遺憾,如果作為安羨活著,他現在的成就絕對不會止於安鈺這種程度。

安家主看虞念的眼神漸深,僅從這寥寥數語的交談中,他就能窺見虞念絕對不是簡單的人。

他這幾十年掌權人的閱曆絕非安鈺能比的,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是有獨到之處。

不是安鈺的誇張,甚至安鈺還有點高估自己了。

什麼跟他不相上下,他就是那個下。

這孩子絕非善類,從她對她父親的事情上便可見一斑。

當然這話在安家主這裡來說是絕對褒義的,人善被人欺。

尤其上位者,善乃大忌。

思及此,安家主也當真覺得遺憾了。

從現在來看,虞念完美繼承了他安家的優良基因。

如果安羨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