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9章代授八陣圖玲輕輕抬起自己的右手,兩根白嫩的手指觸及張奕的眉心:

“深入以太的海洋之中,去問詢真正的玲吧。”

“或許她會給你答案。”

張奕歎了一口氣,以太之海擁有一種讓人著迷的魔力。

每次進入其中,他會漸漸的不想離開。

那裡溫暖和諧,冇有任何煩惱與痛苦,饑餓與紛爭。

如果自己長時間待在那裡的話,真的有可能會被同化,不願意再回到殘酷的現實。

不過為了能夠變得更強,他還是點了點頭,選擇開始冥想,然後進入以太之海當中。

……

時間倒回到半個月之前。

從被精神汙染狀態之中回歸現實的楊欣欣,變得和過去不太一樣了。

那場直麵自身黑暗麵的考驗,對她和旁人來說,難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個人這一生中所麵對的最難以解決的敵人,應該就是自己。

而楊欣欣內心之中的黑暗,則比彆人更加恐怖。

因為黑化之後的她,也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智慧與破壞力。

在那場暗無天日的邊界之中,她所經曆的折磨,是張奕等人絕對無法想象的。

所以從那場精神的折磨之中回歸之後,楊欣欣的心態發生了巨大變化。

這也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甚至當初冇有在關鍵時候幫到張奕,讓她心中產生了非常大的內疚感。

於是,她非常難得地開始了對自己能力的琢磨,並且想方設法地提升自己的戰力。

而這一切,也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這一天,她忽然收到了後土的邀約,前往後土專屬的修煉室。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在楊欣欣眼中看來也隻是一般。

可是對後土而言,楊欣欣的存在卻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也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麼事情,但楊欣欣還是去了。

楊欣欣走進了後土的修煉室。

就看到盤坐在巨大空曠的修煉室中央的後土。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裙,如同神話傳說中的黑衣巫女一般,沉寂無聲。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楊欣欣淡淡地問道。

後土緩緩睜開眼睛,黑色的眸子盯著她:

“最近的你好像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楊欣欣淡淡地回應道:

“你不也是一樣嗎?”

“大概在沉浸入那片黑暗的精神海洋的時候,我們的經曆都不會特彆好受吧。”

後土用力閉上眼睛,然後做了一個深呼吸。

她又想到自己在精神的幻境之中所看到的恐怖景象。

那個時候,年僅10歲的她,被自己那癡迷於超能力研究的父親,帶到了無數人的麵前。

逼著她發動自己的超能力,去猜測一個密封的盒子之中,放著的號碼牌上麵寫著的是什麼數字。

一張又一張冷漠的臉,一個又一個閃光燈,如同槍口一般對準了她。

所有人的內心都發出一樣的聲音。

所有人都渴望著見到她的失敗,見證一個自詡超能力者的10歲小姑娘當著全世界出醜。

那場恐怖的夢境,是後土此生再也不願提及的傷痛。

她抹去心中的恐懼,睜開眼睛,對楊欣欣說道:

“我終於願意接受自己並不是最超凡的那一個。”

“即便這麼多年,我都被稱為華胥國最頂尖的異人,可是卻被張奕後來居上,穩穩壓了一頭。”

“但是你知道嗎?我的心中從來都冇有將張奕視作自己的對手。”

“我眼中真正想要比較的人,”她抬起手指指向楊欣欣,“隻有你啊,楊欣欣!”

“你才是我最想超越的人!”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能夠以如此淡漠而高傲的表情來俯視一切。”

“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柔弱渺小,在我麵前痛哭的模樣。”

楊欣欣靜靜地聽著後土的控訴,卻隻是說道:

“你想看到那個樣子的我嗎?可是那樣又能如何呢?能改變你的人生嗎?”

後土無奈地一笑:

“是啊,過去這是我的執念,可是現如今我已經放下了。”

“那麼你的執念又是什麼呢?”

“這個我無可奉告。”楊欣欣淡淡回答道。

後土輕歎了一口氣:

“一個人想要認識到自己才能的不足,真的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我這麼多年拚命地追趕,卻不及你稍微努力一下。”

“原來一個普通人再如何努力,也趕不上一個真正的天才。”

楊欣欣對後土的吐槽無動於衷。

她知道這個女人喊自己過來不會那麼簡單: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後土將雙手在自己膝蓋之上攤開:

“當初我前往龍族的時候,曾經見過那位塑造了整個華胥國文明的人文之祖,伏羲大人。”

“他傳授給我一種極其強大的工具。”

“我已經研究了許多年,為此也獲益良多,可是卻始終無法取得真正的明悟。”

“伏羲大人曾經說過,他知道我的能力有所不足,隻是讓我代為保管。”

“並且有朝一日傳授給真正有能力駕馭它的人。”

她看著楊欣欣,眼神當中那一抹不甘迅速消退:

“其實我一直知道,最合適駕馭這項工具的人就是你啊,楊欣欣!”

“隻不過我一直舍不得放下自己的私心,將它交給你。”

“我希望看到有朝一日,你在我眼前苦苦哀求我,然後再以一種施舍的儀態把它交給你。”

說到這裡,她忽然慘然一笑:

“可我終究意識到了,我與你這種絕世天才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而這樣的工具,如果我藏私,放在自己的手中,無疑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惡果。”

“所以我決定了,將這個東西正式交給你。”

“我相信你可以讓它發揮出真正的潛力。”

她說完這番話之後,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從地板之下,忽然如同水波一般泛起陣陣漣漪。

然後一根又一根白色的玉籌懸浮起來,緩緩圍繞著後土進行旋轉。

那些玉籌密密麻麻,幾乎擠占了整個空間。

以一種極其有規律而又複雜的方式,在周遭排列成型,如同大軍列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