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2章瘋狂的朱萸

然而一次次征戰,對自身的損害卻是實打實的,他們必須通過漫長的休養以及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物質來自我恢複。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也可以進一步增強。

張奕心中暗道,這麼看來,星空族被抹除也在意料之內了。

這對造物主而言,已經是最嚴重的背叛。

彆西卜冷冷地瞥了一眼張奕:

“這家夥就是被你們族群選中的命運之子嗎?難怪會被那兩個家夥盯上。

“氣運之子?”

玲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隻不過是湊巧他那個時候在罷了。”

張奕眼角抽了抽,這說的是不是有些太隨意了?

不過想來也是,那個時候整個伊痕族都已經決定脫離物質界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他人死活?

也不過是恰巧因為一絲遺憾在心中,不希望他們這個族群在物質界的所有存在被抹除,所以才會挑選出那麼幾個人接受他們的遺物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

彆西卜一臉的冷漠,隨即又說道,

“不過現在的他還太弱了,我連進食的欲望都冇有,放心好了,我隻是過來打個招呼。”

他忽然咧開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無比的笑容,仿佛是猛獸盯上了一個成長中的美食。

隨即從他的指尖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直接湧入了張奕的身軀之中:

“那我在你身上也留下一片印記。等到我真正覺醒之日,希望你能夠成長到足夠被我吞噬的程度。到了那時候,這塊肥肉到底屬於誰,我們就各憑本事吧。”

他這番話仿佛是對其他兩處的同類說的。

那道黑色的光束射入張奕體內的時候,張奕隻感覺自己的靈魂幾乎要與肉體被剝離了開來。

一種極為奇妙的變化在他的體內產生,他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

隻感覺似乎身上有某種枷鎖被打開了,然後又被打上了一重新的印記。

暴食之罪彆西卜,能力黑洞。

其吞噬一切、粉碎一切、吸納一切、破壞一切。

它代表著物質界最頂級的法則。

這份印記的饋贈,會在將來索取巨額的利息,但是現如今對張奕而言,又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再見了。下一次你我相見的時候,大概便是整個宇宙傾頹之日。我會等待著果實的成熟。”

彆西卜朝著張奕露出一抹意味難明的微笑,隨即轉身消散於原地。

張奕恢複意識的時候,整個人站在原地,時間似乎隻過了一瞬間。

他的身體忽然能動彈了,白龍子等人的封印開始起效。

不,倒不如說是那個遠古的魔神根本就冇有打算在此時對他們動手。

殺死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又有什麼意義?

何況眼下的他,並冇有打算重現世間,直麵造物主隨時可能對他進行的重擊。

譬如說當初的瑪門強行從惡魔之眼出世,不是就受到了造物主最恐怖的懲罰嗎?

張奕的身體忽然跪倒在地上,他單膝著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隻覺得渾身上下幾乎要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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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旁邊的區域,舜豐、洛喬,包括楊欣欣三人,臉上也露出了極其怪異的表情。

原來剛剛所經曆那一切的,並不是張奕一個人。

他們都在精神的世界看到了彆西卜的影子,隻不過每個人看到的影像都各不相同。

像舜豐和洛喬,彆西卜隻是從他們的精神世界中經過,在簡單地衡量了一下他們有冇有成為食物的資格之後,便轉身離去。

真正被他所標記到的獵物,隻有寥寥數人。

比如說六大超級種族當中那些皇後等級的強者,像王烈這種天賦異稟的奇才。

以及張奕和楊欣欣這樣被伊痕族選中、同時身上帶有其他德魯克魔王印記的存在。

可是,就在船艙裡麵,一個張奕都冇有註意的角落,朱萸緩緩站了起來。

如今異能指數不過4萬多點的她,雙眸之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仿佛剛剛品嘗過什麼奇異的美食。

冇有人能夠想象得到,這個在聯軍之中幾乎冇有什麼存在感的小透明。

在精神世界之中,遇到那強大而恐怖的魔王之時,第一選擇不是逃跑,而是如同野狗一般撲了上去。

瘋狂地抱著他的大腿進行啃噬。

即便是連彆西卜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無數紀元以來,向來隻有他吞噬彆人的份,眼下竟然有人敢過來撕扯他的靈體。

即便隻是一縷微不足道的精神意誌,他想要摧毀朱萸的精神,讓他變成和鮑斯一樣的活死人,也易如反掌。

可以說此時朱萸的生死都隻在他的一念之間。

但是很快,彆西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為異常的表情。

他很久冇有見到這麼有趣的生物了,如同人走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了一隻形狀很奇怪的蟲子:

“原來你也是跟我一樣的吞噬者嗎?很有趣。”

他伸出一隻手,直接掐住朱萸的脖子,將她高高拎了起來。

在對方那近乎瘋狂的眼神之中,他同樣咧開了嘴角:

“造物主所創造的這一代人類,似乎跟我們德魯克人有些相像呢。隻不過他畏懼我們,把你們變得十分孱弱,但是你們的身上又有著與我們相似的貪婪。小家夥,讓我看一看你的這份貪婪能夠到達什麼程度吧。”

他說著,徑直掰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然後塞進了朱萸的嘴裡。

朱萸不管不顧,此時的她精神意誌受到影響,也處於一種近似瘋癲的狀態。

隻剩下其強大的吞噬一切的本能。

那根手指被她“嘎嘰”一聲咬在嘴裡,然後囫圇吞入腹中。

彆西卜大笑著離開,隻剩下朱萸一個人在船艙之中,如同狂犬病人一般。

雙手捧著一團不存在的空氣,在大口大口地啃噬,然後小心翼翼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張奕聽到這個動靜,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船艙裡麵其他那些發狂的人。

閉上眼睛,長歎了一口氣:

“這些家夥能好嗎?我可不希望天海市變成一個最大的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