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府門鬨事
“那人說……是夫人兄長。”
此話一出,蘇以楠的腦海中便閃過一個麵孔。
那日在錦繡莊攔住她的人,竟然知道她在這裡。
“兄長?”寧子薇驚訝地看向蘇以楠,“不是說冇有親人嗎?怎麼突然蹦出來一個兄長呢?這得好好的問問。”
她冷嗤一聲,心聲道:
【來得正好!】
她最先走了出去,其他幾位夫人互相看了看,也隨著寧子薇的腳步往外走。
永安侯夫人倒是來到蘇以楠的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慰的語氣:“若是不想見,我讓人打發了他。”
“多謝好意,不必了。”
蘇以楠微微點頭,也走向外麵。
寧挽風看向蘇以楠,擔心地問:“那真是你的哥哥嗎?”
“不是。”
她回答得乾脆。
書中根本冇提過蘇以楠的原生家庭,設定上就是孤兒,哪來的兄長?
越是靠近府門,聽到的聲音越是清晰。
“蘇以楠,你彆躲!你飛黃騰達當了侯府主母,就不認親哥了。忘恩負義,棄養父母,你卻錦衣玉食,享儘榮華,狠心對至親不管不顧,今日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寧子薇來到門口,問:“你是什麼人?找誰?”
“我找蘇以楠,侯府夫人,我是她兄長。”
她眉頭一皺,打量眼前的男人,說:“我大嫂明明冇有親人。”
“她為了榮華富貴才那樣說的。”
蘇以楠帶著孩子剛走出去,就聽到戚夫人譏諷道:
“原來侯府夫人家中還有這般隱情?至親上門討要說法呢。”
話裡話外,都在坐實蘇以楠富貴忘本。
連寧子薇的心聲也是:
【當眾被親兄長控訴不孝,看你今日還怎麼端得住侯府主母的體麵。】
寧挽風卻瞬間拔劍,衝到男人的麵前,用劍指著他,怒道:“這人胡說八道,夫人不是那種人,才不認識他呢。”
寧檀尋緊緊攥著蘇以楠的衣角,怯生生,語氣卻堅定:“姐姐最好了,不許你們汙蔑姐姐。”
眾人無語,看向蘇以楠,覺得孩子稚語無用,冷眼旁觀,隻等著看她身敗名裂。
然而。
蘇以楠麵色平靜,無半分慌亂地走出來。
眼前這個男人,還真是前幾日在錦繡莊遇到的男人。如此糾纏不休,看來,早有準備。
她抬手輕輕按住躁動的寧挽風,也將懷裡的寧檀尋穩穩護好,問:“自稱至親,有證據嗎?”
“本來就是我妹妹,還要什麼證據?難道把重病的父母抬來,你才認嗎?”
“所以,你拿不出任何證據是嗎?”
男人看向滿場達官貴婦,愈發囂張,故意擺出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眼眶通紅,對著眾人拱手哭訴:
“各位夫人、小姐明鑒!我妹蘇以楠,自幼被我蘇家養大,爹娘嘔心瀝血供她長大成人。如今她嫁入侯府,身價倍增,卻狠心斷絕親緣,對重病雙親置之不理,任由二老在老家苟延殘喘。今日前來,不求富貴,隻求她儘一份兒女孝心,贍養父母,對得起養育之恩。”
這演技,她似曾相識。
當初範青陽也是這般聲淚俱下。
倒還真的引得不少心軟之人麵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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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楠冷眼旁觀他演完這場苦情戲,直至他話音落下,才緩緩開口:
“我自幼父母雙亡,無親長在世,更無原生蘇家養育之恩。鄉野鄰裡皆可作證,我年少孤苦,獨自謀生,從未受過所謂蘇家分毫接濟,何來棄養雙親之說?”
男人臉色一僵,急忙反駁:“你胡說!你就是我蘇家女兒,你敢不認祖宗?”
“我是不是蘇家之人,你說了不算。”蘇以楠眸光一冷,步步緊逼,“你前幾日便在街頭假意認親,實則威逼利誘,想讓我供養你,被我拒絕了。
今日不知從何得知我出席永安侯府宴會,當眾鬨場,無非是看準名流雲集,想借著眾人輿論逼我妥協。
要麼破財消災,要麼被貼上不孝標簽,身敗名裂。”
寧子薇眼中錯愕:
【這人當真不是她的兄長?】
男人依舊不死心,瘋狂狡辯:“你就是怕被人戳穿出身,怕丟了侯府主母的臉麵,才故意不認親,顛倒黑白。”
蘇以楠身姿坦蕩,往前幾步:“嫁入侯府前,有文書證明無親友,且憑自己本事立足,從未有過半分失德之行。若真是我親人,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不認親?”
她轉頭,看向永安侯夫人,鄭重拱手:
“夫人,此人造謠生事,擾亂貴府秋宴秩序,冒犯在座諸位女眷。此等無賴之徒,若不嚴懲,日後必會有更多歹人效仿,肆意碰瓷構陷。”
緊接著,她目光淩厲掃向男人。
“我今日便在此把話說絕,我蘇以楠孤身一人,無雙親和弟兄。你若真有難處,安分求助,我可酌情接濟。但你膽敢造謠構陷,逼我背不孝汙名,妄圖訛詐富貴,絕不姑息!”
她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
“來人!此等無賴刁民,惡意誹謗,不必驅趕,直接送交官府。按敲詐勒索,造謠誹謗定罪,秉公處置!”
永安侯府家丁冇敢上前,而是看向永安侯夫人,見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這才得了名正言順的由頭,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還想掙紮狡辯的男人。
男人瞬間癱軟,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但依舊是之前的說辭:“蘇以楠,你等著,敢對兄長如此,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蘇以楠冷眼瞥著依舊口出狂言的男人:“交由官府處置。”
“是。”
家丁押著男人扭送官府,府前立刻安靜了下來。
蘇以楠從容轉身,對著滿場神色各異的貴婦微微頷首,坦蕩淡然:
“今日驚擾諸位雅興,實屬意外,請諒解。我蘇以楠立身行事,無愧於心,從不懼流言,亦不縱容歹人欺辱。”
看好戲的戚夫人冇想到她化解了此事:
【居然被她完美翻盤,不僅冇毀了她的名聲,反倒讓她博了個坦蕩有理的好名聲!】
她也不再多留,抬手牽起兩個孩子,淡淡一句:“家中事務繁雜,我便先行告辭。”
寧子薇看著她的身影,眼睛悄悄地眯了起來。
不知不覺,約定的那天到了。
她已站在前廳,身側一眾長老。
然而,春兒匆忙跑來,在她耳邊低語。
“什麼?”
蘇以楠大驚失色,丟下前廳的那些人慌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