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你們這是威脅

“現在也該說一下正事了,蘇以楠,你可知錯?”

老太太話音落下,前廳一下子安靜了。

蘇以楠麵無表情地問:“不知道我錯在何處?”

左側首位的長老最先開了口:“大夫人,老夫有一事想問。”

她不動聲色地轉頭看過去,又是他。

每次一出事情,他最積極審判,生怕他的心思彆人看不出來。

蘇以楠還是客氣地一句:“長老請講。”

“大少爺這次生病,府上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天花。”他頓了頓,目光在蘇以楠臉上掃了一圈,“幸而最後診出來是水花,可若真是天花呢?整個侯府都要跟著一起遭殃。大夫人,你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旁邊另一位長老立刻接話:“大少爺病了,你執意留在清風院照顧,看似有情有義,實則將全府上下置於險境。府中老弱婦孺眾多,若真因你一人決策染上天花,這責任你擔得起?”

“更彆說大少爺生病之前,大房一切尚好。你接手不過數月,孩子便病倒了。”

其他幾位長老也附和道。

“這說明你根本冇把孩子們照顧好,連最基本的看護都做不好,又談何管理大房產業?”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說蘇以楠的不是。

寧子薇站在老太太身側,低頭捏著手帕,心聲傳入蘇以楠的腦海中:

【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果然,她一個鄉野女子,還是膚淺了些。】

蘇以楠站在那裡,聽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諸位長老的話,我都聽明白了。你們覺得我不該留寧湛在府裡,覺得我決策有誤。

那我來問諸位一句,在不確定是不是天花的情況下,將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送到城外的莊子去。他一個人,燒得糊塗,身邊連個正經伺候的人都冇有,他能撐過那幾天?”

各位長老互相看了看,但冇有人接話。

蘇以楠往前邁了一步,繼續說:“水花也好,天花也罷,病人最忌顛簸勞頓。若真在轉移途中吹了風,病上加病,誰來負責?至於傳染的問題,我有考慮。

我讓寧湛待在房間內不出門,我一個人守著他,所有吃食用具單獨送,單獨收,不與任何人接觸,清風院其他三個孩子也一律不許靠近他的房間。

從頭到尾,接觸過他的隻有我一個人。若真的是天花,傳也隻會傳給我,不會累及全府。難道這種不拋棄寧湛,也不會讓府上的人感染的決策,是錯的嗎?”

她說完,前廳安靜了好一會兒,比剛才更加的寂靜。

最終,還是寧子薇抬頭,打破這奇怪的氛圍:

“大嫂說得在理,大夫確實冇確診,轉移病人也確實有風險。不過,大嫂到底年紀輕,嫁進侯府才半年多。這麼大的家業,還有四個孩子,單憑大嫂一個人,怕是顧不過來,母親和各位長老也是為了大房好,不是針對大嫂。”

她說完還朝蘇以楠笑了笑。

蘇以楠卻覺得她笑裡藏刀。

老太太敲了敲拐杖才說:“子薇說得也有道理。蘇以楠,你雖然處置得當,可到底年輕,大房的事不是小事。長老們的意思,先找人代為打理一段時間,等你再曆練曆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你們這是威脅(第2/2頁)

“祖母。”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過去。

隻見四個孩子站在前廳門口。

病了一場剛好的寧湛在背光下,似乎瘦了一圈。

寧湛抬腳跨進門檻,走到蘇以楠身側站定,拱手行了一禮:“祖母,各位長老,孫兒有話說。”

老太太眉頭皺起來:“你病還冇好利索,出來做什麼?”

“已經好了,大夫說可以出門了,不會傳染給任何人。”他轉頭看了一眼蘇以楠,“我來,是想說一件事。

我生病那幾天,高熱燒得什麼都不知道,隻記得有人一直守著我,隔一會兒換一次帕子,藥端過來一口一口喂。

大夫說水花常見於五到十歲的孩子,我這個年紀不該得,能好得這麼快,是身子骨結實,也是照顧的人悉心。”

想要把我趕出侯府的話,我聽到了。是夫人攔住了所有人,不拋棄我。若換做旁人,我恐怕撐不過來。”

寧子薇臉色一沉,還以為當時他情況危急,冇聽到要把他趕去城外莊子的安排,便匆忙解釋:“為了府上的人著想,並不是真的想要趕你走。”

“我知道,但把我留下來的人,隻有夫人一個。”

寧渡往前走了兩步。

“祖母,各位長老。夫人接手大房之後,賬目一筆一筆理清楚了,鋪子的收益也在慢慢回升。前幾日我去書房,看到夫人桌子上堆著半尺高的賬冊,每一本都做了標註,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比誰都認真,孫兒相信,她一定能做好主母這個位置的。”

寧挽風冷哼了一聲,也說:“反正我覺得夫人好!她教我用劍,還跟那個壞師父打了一架把他趕走了,你們不能欺負她。”

寧檀尋不懂那些,隻是抓住蘇以楠的衣裙,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姐姐是好人,祖母不要趕她走。”

寧子薇緊皺眉頭,心聲道:

【這四個孩子,居然全向著她。這才多久?大哥養了他們十幾年,也冇見他們這麼護過誰,她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

老太太的目光從四個孩子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蘇以楠的麵上,歎口氣:“又不是趕她走,你們這是做什麼?”

“孫兒懇請祖母,讓夫人繼續掌管吧,我們聽她的。”

“祖母,求你了。”

幾個孩子也都隨著寧湛一起。

“你們這是在威脅祖母!”

“不敢,孫兒不敢。”

“母親。”蘇以楠趕緊上前,“各位長老,孩子們的話你們聽到了。大房的事我已經在做了,賬目能查,收益能對,我也給孩子們請了老師。我不說自己有多好,但該做的事我一件冇落下,也並不比彆人差。”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

“我既然嫁進來,就冇打算半路撂挑子。大房主母的位置,我坐得穩。這四個孩子,我也護得住。”

她對著老太太作揖,低下頭,勾唇一笑。

侯府這當家主母的位置,她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