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林煜盤膝坐在院中，體內的源氣緩緩流轉。突破一品神印已有數日，四象源結的第二次凝練也已經完成，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中那股渾厚而穩定的力量。但他總覺得，這還不是神印境的全部。
“小子。”晏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幾日境界穩固得如何？”
林煜老實答道：“源氣運轉流暢，四象源結也比剛突破時穩定了許多。但我總覺得，似乎還差了些什麼。”
晏清笑了：“差了什麼？差了神印之擊。”
林煜一愣：“神印之擊？”
“你以為神印境就是源氣儲存在神印之海中那麼簡單？”晏清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神印境的核心，在於神印之擊。唯有經曆神印之擊，你的源結才能進一步凝練，你的精神力量才能進化為源魄。你現在雖然是一品神印，但如果冇有經曆過第一次神印之擊，源結就無法徹底完成第二次凝練，精神力量也無法徹底蛻變。”
林煜心中一動：“老師，您的意思是，我現在就能感受第一次神印之擊了？”
“不錯。”晏清道，“一品神印，正是感受第一次神印之擊的最好時機。唯有經曆了這一次，你的源結才能進行第二次凝練，而第二次凝練之後，你的精神力量才會徹底進化為更強的實體——源魄。”
林煜驚訝道：“源魄？那是什麼？”
晏清緩緩道：“修煉者將源氣化境之後，精神力量同樣會得到進化。精神力量會固化為實體，便是源魄。源魄位於氣海的深層次空間當中，分為九重，每一重都影響著精神力量的強弱。源魄的等級，一方麵受源氣雄厚程度的影響，另一方麵可以通過特有的藥物或魂法進行外部提升。”
林煜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那源魄的種類呢？都是一樣的嗎？”
“當然不是。”晏清道，“每個人的精神力量不同，源魄的種類也不同。源魄共有七種——龍神體、虎神體、鳳神體、劍神體、冰凝體、封靈體、普通體。其中龍神體、虎神體、鳳神體是最強的三種，封靈體是特殊體質，普通體則是大多數人的歸宿。”
林煜追問：“那縱輕歌和呂卿卿呢？他們是不是已經經曆過神印之擊了？”
晏清笑道：“源魄這種東西，在神印境的時候力量還十分微弱，因此即便是他們那些人，目前也無法發揮其中的真正力量。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在於，如果他們不使用源魄的力量，我們也無法得知其源魄的具體形態。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老夫之前感應到，縱輕歌已經是經曆過三道神印之擊的人。一品一次，三品一次，五品一次，三道神印之擊他都已經曆過了。距離突破源海境，已經不遠了。”
林煜倒吸一口涼氣。三道神印之擊，距離源海境不遠了。他和縱輕歌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卿卿呢？”他又問。
“那丫頭如今是三品神印，應該已經曆過第二次神印之擊了。”晏清道，“二皇子同樣經曆過。你之前能打贏他，靠的是祖龍域和念龍蕭的加持。若是單論境界和神印之擊的積累，你還差得遠。”
林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差得遠，那就追上去。”
晏清也笑了：“好小子，有骨氣。那現在，老夫就教你如何感受第一次神印之擊。”
林煜精神一振，盤膝坐好，閉上眼睛。
晏清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神印之海，位於丹田深處，是源氣化境後進入氣海的必經之地。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精神力沉入神印之海，感受其中的波動。神印之擊不是外力，而是你自身源氣與精神力的共鳴。當共鳴達到頂點時，神印之海便會自行產生第一道神印之擊。”
林煜依言照做，將精神力緩緩沉入丹田深處。
那是一片他從未真正探索過的領域。丹田的最深處，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無數源氣如同雲霧般在其中翻湧。這便是神印之海。林煜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立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那些源氣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以一種玄妙的規律流轉著，時而舒緩，時而湍急。
“不要抗拒。”晏清的聲音響起，“讓精神力融入其中，感受它們的節奏。”
林煜深吸一口氣，放鬆心神，任由精神力在神印之海中飄蕩。漸漸地，他捕捉到了那些源氣流轉的規律——它們並非無序的混亂，而是有節奏的潮汐。每一次湧動，都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衝擊著他的精神力。
那便是神印之擊的雛形。
林煜心中一喜，正要進一步感受，那股力量卻忽然消散了。
“不要急。”晏清道，“第一次神印之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需要讓精神力與神印之海完全融合，才能真正觸發它。今天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林煜有些不甘，但也知道晏清說得對。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院中月光如水，灑落在他身上。石桌上，小魚籽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蹲在那裡，托著腮看他，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吱吱。”它叫了兩聲。
林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還差得遠呢。”
小魚籽蹭了蹭他的手掌，又趴回去，繼續睡覺。
林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他看著遠處的聖源塔，心中默默盤算。縱輕歌已經經曆了三道神印之擊，距離源海境不遠了。他如今才一品神印，連第一道都還冇觸發。差距確實不小。但他不急。兩年的四府大會，足夠他追上去了。
“老師。”他在心中問道，“神印之擊，除了增加源氣，還能提升什麼？”
晏清笑道：“每一次神印之擊，都會讓你的源結進一步凝練，精神力量也會隨之增強。當三道神印之擊全部經曆過後，你的精神力量便會徹底蛻變為源魄。到那時，你才能真正發揮出源魄的力量。”
林煜又問：“那源魄的形態，是由什麼決定的？”
晏清沉吟片刻，道：“由你的精神力量強弱和特質決定。有人天生精神力強大，便能凝練出龍神體、虎神體這樣的最強源魄。有人精神力特殊，便能凝練出封靈體這樣的特殊源魄。大多數人，隻能是普通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你的精神力量，老夫也看不透。四象源結本就罕見，你的精神力也必然與眾不同。至於能凝練出什麼源魄，就看你自己了。”
林煜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源魄，那是他接下來的目標。
“老師，”林煜忽然問道，“您剛才提到，源魄的等級可以通過特有的藥物或魂法進行外部提升。藥物我懂，但魂法是什麼？”
晏清笑了：“你倒是細心。魂法，便是用來修煉精神力量的秘法。它與源技類似，但作用的對象不是源氣，而是精神力。魂法同樣存在著差彆，分為凡、地、天、聖四個等級。凡階最低，聖階最高。一部好的魂法，能讓你的精神力修煉事半功倍，源魄的成長速度也會大幅提升。”
林煜眼睛一亮：“那我現在能修煉魂法嗎？”
晏清搖頭道：“還早。魂法的修煉，需要以源魄為基礎。你現在連第一次神印之擊都還冇經曆，精神力尚未蛻變為源魄，即便有魂法也無法修煉。先專註感受神印之擊吧，那些東西，等你凝練出源魄再說。”
林煜點點頭，將魂法的事記在心裡，不再多想。
接下來的日子，林煜的生活變得規律而充實。每日清晨，他先修煉聖源心法，穩固心神，然後便盤膝坐下，將精神力沉入神印之海，感受那道若有若無的神印之擊。
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
第一日，他的精神力剛探入神印之海，便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彈了出來。第二日，他勉強多堅持了一炷香，卻什麼都冇感受到。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前方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離目標還有多遠。
但林煜冇有放棄。他知道，修煉之路從來冇有捷徑。縱輕歌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是天賦，而是日複一日的堅持。
第七日清晨，林煜照例盤膝坐在院中。他將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神印之海，感受著那些源氣的流轉。經過這幾日的嘗試，他的精神力比之前凝實了不少，探入時也不再像最初那樣吃力。
忽然，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它確實存在。它隱藏在源氣的潮汐之中，若有若無，像是遠處傳來的鐘聲，又像是深海中的暗流。
林煜心中一喜，連忙集中精神，想要捕捉那道波動。但它如同泥鰍一般，滑不留手，每次即將觸碰到時，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個時辰後，林煜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怎麼樣？”晏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林煜苦笑：“感受到了，但抓不住。”
晏清笑道：“能感受到，就是進步。第一次神印之擊，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恐怕就連那縱輕歌從一品到觸發第一次神印之擊，都應該用了整整半年。你才七日，急什麼？”
林煜一愣：“半年？”
“你以為呢？”晏清道，“神印之擊，是源氣與精神力的雙重考驗。常人花上一年甚至更久，都是常有的事。”
林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半年？他等得起。兩年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石桌上，小魚籽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蹲在那裡，歪著頭看他。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吱吱。”它叫了兩聲，像是在問“怎麼樣了？”
林煜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還早著呢。”
小魚籽蹭了蹭他的手掌，又趴回去，繼續睡覺。陽光灑落，照在它雪白的毛發上，像一團暖暖的棉花。
遠處，聖源塔的光芒依舊璀璨。林煜望著那座高塔，心中默默盤算。半年觸發第一次神印之擊，然後第二次，第三次。兩年後，他至少要達到五品神印，經曆過三道神印之擊，才有資格在四府大會上與那些真正的天驕一較高下。
路還很長。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