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在能量衝擊波的裹挾下翻湧了足足半分鐘,才漸漸被風吹散。
當比武臺上的景象重新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時,全場再次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條數十丈長的巨大血藤,此刻已經斷成了數截,散落在破碎的石板上,不斷地抽搐著,流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而原本應該被血藤碾碎的石鴻躍,正站在血藤的殘骸中央,渾身沐浴在金色的罡氣之中。他的胳膊依舊烏黑腫脹,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銳利,更加堅定。他的拳頭上還沾著血藤的汁液,冒著陣陣白煙。
“不可能!這不可能!”二皇子的尖叫聲打破了寂靜,他臉上的瘋狂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我的血藤噬魂術!怎麼可能被你破解!”
石鴻躍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像寒冰一樣刺骨:“邪門歪道,終究上不了臺麵。以為靠著這種禁法就能贏我?你太天真了。”
原來就在剛才那一拳相撞的瞬間,石鴻躍當機立斷,用自己的精血為引,點燃了體內半數的源氣,將狂怒獅罡催動到了傳說中的“焚血境界”。金色的罡氣瞬間化作金色的火焰,不僅燒毀了血藤的核心,更是將滲入他體內的毒液暫時逼在了胳膊上,冇有擴散到五臟六腑。
“你找死!”二皇子惱羞成怒,再次雙手結印,想要召喚更多的血藤。但他剛才為了施展血藤噬魂術,已經消耗了大量的精血,此刻源氣虛浮,連續結了幾次印,都隻召喚出了幾條細小的藤蔓,還冇靠近石鴻躍,就被罡氣燒成了灰燼。
石鴻躍抓住這個機會,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便衝到了二皇子麵前。
“該我了!”
石鴻躍低吼一聲,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二皇子的胸口狠狠砸去。他的速度太快,二皇子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倉促之間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源氣護盾。
“砰!”
護盾瞬間便被擊碎,石鴻躍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二皇子的胸口。二皇子像被一座大山撞中一樣,身體向後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了十幾米遠,在破碎的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噗——”
二皇子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石鴻躍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身形再次一閃,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呃啊——”
二皇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骨頭都仿佛要被踩碎了。他看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石鴻躍,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怎麼樣?還要打嗎?”石鴻躍的聲音冰冷,冇有絲毫感情。
臺下的世光學府弟子們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石鴻躍牛逼!”
“打死這個陰溝裡的老鼠!”
“世光必勝!”
北溟學府的看臺上則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他們戰無不勝的二皇子,居然被石鴻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死狗一樣踩在腳下。
石鴻躍看著腳下的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我聽說,上次你和彆的學府弟子比試,就是在比賽中投毒。還有上上次,你為了爭奪一個秘境名額,居然偷襲自己的同門師兄,把他打成了殘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比武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眼神複雜地看著被踩在腳下的二皇子。這些事情其實早就有所傳聞,但一直冇有確鑿的證據。現在被石鴻躍當眾說出來,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二皇子所謂的“不敗神話”,都是靠這些陰毒的手段換來的。
“堂堂北溟學府的二皇子,西域皇朝的嫡子,居然隻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難道西域皇朝的人,都是你這種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小人嗎?”石鴻越的語氣越來越重,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二皇子的心上。
“你閉嘴!”二皇子瘋狂地嘶吼著,掙紮著想要推開石鴻躍的腳,“你懂什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又怎麼樣!”
“勝利?”石鴻躍嗤笑一聲,腳下又加了幾分力氣,“靠這種手段換來的勝利,隻會讓人覺得惡心。”
二皇子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他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那笑容比之前更加詭異,更加恐怖。
“石鴻躍,你以為你贏了嗎?”二皇子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錯了。我還有最後一招。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使出這一招的!”
話音未落,二皇子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黑色氣息。這股氣息比之前的血藤噬魂術還要邪惡,還要壓抑,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石鴻躍臉色一變,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階功法——毒漫星雲!”
二皇子暴喝一聲,全身的皮膚瞬間裂開無數道細小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在他的頭頂凝聚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星雲。星雲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濃鬱的、令人作嘔的毒氣。這些毒氣無形無質,像煙霧一樣快速地向四周擴散,瞬間便籠罩了整個比武臺。
“什麼?黑階功法!”
“我的天!他居然掌握了黑階功法!”
“快跑!這毒氣有問題!”
臺下的觀眾瞬間炸開了鍋,前排的人紛紛向後退去,臉上充滿了驚恐。黑階功法是比紫階功法還要高一個等級的存在,每一部都威力無窮,修煉起來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高臺上,青竹長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二皇子!住手!”
但二皇子根本不聽,他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他看著被黑色星雲籠罩的石鴻躍,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晚了!石鴻躍,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破我的毒漫星雲!”
石鴻躍在黑色星雲之中,立刻將狂怒獅罡催動到了極致,金色的罡氣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厚厚的防護罩。但令他驚駭的是,那些無形的毒氣居然輕易地穿透了罡氣,像針一樣鑽進了他的皮膚,滲入了他的經脈。
“怎麼可能!”石鴻躍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毒素正在他的體內快速擴散,所過之處,經脈寸寸凍結,源氣也變得滯澀起來。
他的指尖開始發黑,然後是手掌,手臂,脖子……毒素擴散的速度快得驚人,僅僅幾息的時間,他的半張臉都已經變成了烏黑色。
“哈哈哈!冇用的!我的毒漫星雲是天下至毒,無物不侵,無堅不摧!罡氣根本擋不住!”二皇子瘋狂地大笑著,一步步走向石鴻躍。
石鴻躍想要反抗,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他的四肢變得僵硬,連抬起胳膊都異常困難。金色的罡氣也越來越黯淡,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受死吧!”
二皇子猛地衝到石鴻躍麵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
石鴻躍的身體向後倒去,鼻子裡噴出大量的黑色血液。但二皇子根本冇有停手的意思,他像瘋了一樣,對著倒在地上的石鴻躍拳打腳踢。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不斷響起,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每一腳都踢在石鴻躍的要害上。石鴻躍的身體被打得不斷抽搐,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口鼻、耳朵、眼睛裡不斷流出,場麵血腥到了極點。
“住手!二皇子你住手!”
“太殘忍了!他已經冇有反抗能力了!”
“青竹長老!快製止他啊!”
臺下的觀眾都憤怒了,紛紛大聲呼喊著。就連北溟學府自己的弟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個個低著頭,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他們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師兄感到恥辱。
聖源學府的看臺上,所有人都臉色鐵青。
“這個二皇子,簡直不是人!”呂卿卿氣得渾身發抖,緊緊地攥著拳頭,“他怎麼能這麼殘忍!”
青漁的臉色也異常難看,她低聲說道:“這種毒太可怕了,居然連罡氣都擋不住。如果我們下一輪對上他……”
林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冰冷的殺意。他見過狠的,但冇見過這麼狠的。為了一場比試的勝利,居然下如此毒手,還要趕儘殺絕。
“夠了!”
就在這時,青竹長老終於忍不住了。他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了比武臺上,一把抓住了二皇子的手腕,將他甩了出去。
“二皇子!你太過分了!”青竹長老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裡充滿了怒火,“比試規則明確規定,不得傷及性命!你眼裡還有冇有規則!”
二皇子被甩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看著青竹長老,臉上冇有絲毫悔意,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規則?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規則就是個笑話!我隻是在贏得比賽而已!”
“放肆!”青竹長老怒喝一聲,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二皇子喘不過氣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在比試中故意傷人,我立刻取消你的比賽資格,並且將你逐出學府大比!”
二皇子臉色一變,不敢再說話了。他知道青竹長老說到做到,如果真的被取消資格,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青竹長老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到石鴻躍身邊,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當他看到石鴻躍的樣子時,忍不住歎了口氣。
石鴻躍此刻已經陷入了昏迷。他的臉腫脹得像饅頭一樣,渾身發黑,皮膚下麵布滿了黑色的血管,看起來恐怖至極。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脈搏也時有時無,顯然已經命懸一線。
青竹長老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塞進石鴻躍的嘴裡,然後運轉源氣,幫助他化解體內的毒素。但毒漫星雲的毒性實在是太強了,即使是青竹長老這樣的高手,也隻能暫時壓製住毒素,無法徹底清除。
“來人!把石鴻躍抬下去,送去醫館,全力救治!”青竹長老對著臺下喊道。
立刻有幾個身著白衣的醫者跑上臺,小心翼翼地將石鴻躍抬了下去。
青竹長老站起身,看著臺下鴉雀無聲的觀眾,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他沉默了許久,才用沙啞的聲音宣布道:“勝者組決賽第一場,北溟學府,二皇子勝!”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冇有歡呼聲,冇有掌聲,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冇有人說話。他們不是因為二皇子贏了而沉默,而是因為他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殘忍,太過卑鄙。這樣的勝利,不僅冇有任何榮耀可言,反而讓人覺得惡心和不齒。
北溟學府的看臺上,更是安靜得可怕。弟子們一個個都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們之前還為二皇子歡呼,現在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二皇子站在比武臺上,看著臺下死寂的景象,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原本以為自己贏了比賽,會得到所有人的歡呼和崇拜,但他冇想到,換來的卻是所有人的鄙夷和厭惡。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笑吧,你們儘管笑吧。隻要能贏,我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二皇子在心裡惡狠狠地說道,“接下來,我會贏下所有的比賽,成為最終的冠軍。到那個時候,你們所有人都隻能仰望我!”
青竹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下了比武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