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宗主可見過這兩人?
徐秉離開後。
裴肅溟獨自坐在殿內,皺眉掃視著身前三幅畫。
一物二人。
皇冠,老道,瘋書生。
作為東皇仙宗的六長老,雖居六長老之職,卻被廣傳是一眾長老中最神秘的,那麼裴肅溟自然不是吃素之輩。
裴肅溟隻覺得有蹊蹺。
這個皇冠有蹊蹺,這與皇冠相關的瘋書生和老道亦有蹊蹺。
所以不能冒失。
“六長老可在?”
殿外忽然響起聲音。
裴肅溟眼神一動,拂袖將三幅畫收起,從蒲團上站起身,就欲朝著殿外迎去。
然而一個白衣青年卻已經走了進來。
“見過宗主。”
裴肅溟微微驚訝,躬身喊道。
白衣青年笑了笑,擺了擺手,“六長老無須多禮。”
而白衣青年,自然便是......陸忘憂。
陸忘憂來到一旁坐下,打量殿內環境一眼,說道:“六長老還是那樣,一切從簡。”
“嗬嗬。”裴肅溟笑了笑,親自為陸忘憂倒茶,道:“不喜歡花裡胡哨,我輩修士,一蒲團一檀香,圖個清淨,圖個心靜即可。”
倒完茶水後,裴肅溟也來到一側坐下,便看著陸忘憂,讚歎道,“宗主以無上手段轉世重修,竟又抵九轉仙君之境,此份天資,曠絕古今。”
裴肅溟滿嘴唏噓,他說的都是實話,這等天資,實在是不服都不行。
“嗬嗬。”
陸忘憂隻是笑了笑,表情也帶著一些惆悵。
回憶起墮仙古域的那些事,若非那一位的出現,他的香火大計早就成功了,如今又何止九轉仙君呢?
裴肅溟忽然道:“宗主,大長老他......”
陸忘憂眼神微閃,笑道:“他與我表麵熱情,我卻知曉他的內心想法。”
裴肅溟正欲說什麼,陸忘憂繼續道:“可他卻不知,我此番回來,無意於宗主之位,他要這宗主之位,我自然可以給他,畢竟這麼多年來,他也算兢兢業業,將宗門打理的很好。”
呃?
無意於宗主之位?
裴肅溟錯愕,凝聲道:“您本就是宗主,何來無意於宗主位之說?這些年,大長老是兢兢業業,然而東皇仙宗是您創建,更是您帶其威名遠揚,您的地位,無人可撼動,等將宗主回歸的消息傳出,我相信,宗門弟子會亢奮,北界各宗門聞風喪膽,縱然是整個不朽天也會震動!”
陸忘憂抬手,笑道:“我回來,你們這幫長老知道就行了,不必張揚,你莫要忘了,當初我被那些人圍剿,如今若聽到我冇死,必然不會罷休,屆時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東皇仙宗又將成為眾矢之的,那樣一來,便是我的罪過。”
“可是......”裴肅溟還想說什麼。
“冇有什麼可是。”陸忘憂搖頭,長歎:“我說無意宗主之位可不是說說而已,此番回來,其實是想借宗門之力,尋找一物。”
裴肅溟愈發疑惑,“不知宗主想尋找什麼?”
“彼岸花。”
陸忘憂苦笑道。
說到這三個字,饒是他,心中都充滿了無力感......
那甚至是一種絕望的無力!
寰宇有多大,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墮仙古域和不朽天離的遠吧?然而這兩地遙遠的距離,放眼整個寰宇,或許就隻是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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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大海撈針都比尋找彼岸花容易千倍萬倍乃至億倍還要更多更多!!!
這種不可估量的難度,讓他......如何不絕望?
彆說孤身一人,就算搬上整個宗門去尋找,也不可能!
甚至連‘幾乎’都冇有!
然而話會這樣講,但人多又力量大一點,比起一個人總歸要強,所以陸忘憂還是回來了。
“彼岸花?那是什麼花?有何功效?”裴肅溟疑惑問道。
此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六長老不必管有何功效,隻是那花於我有大用。”為了避免多餘的麻煩,陸忘憂這般說道。
裴肅溟皺眉道:“此花......不在不朽天吧?”
陸忘憂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一定,它可能存在於任何地方。”
說著,陸忘憂將一幅畫取出,遞給了裴肅溟,其上所畫,正是彼岸花。
裴肅溟將畫打開,看著上麵的花束。
花莖孤直,不生一葉。
花瓣濃烈赤紅,形如龍爪,卻生生相錯,不見相逢......
裴肅溟光看畫,便覺呼吸急促,此花之奇異,實屬罕見。
“這便是彼岸花?”
“嗯。”
陸忘憂站起身,說道:“便拜托你,將尋花一事告知其他長老,不要說是我的事。”
裴肅溟也站起身,疑惑道:“為何?”
陸忘憂笑笑:“我怕我一走,他們便鬆懈了,而你,常年待在宗門,最好不過。”
裴肅溟聽懂了話中之意,歎道:“宗主,您是低估了您在長老們心中的地位啊......”
陸忘憂:“就算是地位,那也是過去的地位了,時間流逝,什麼都會隨之一起流失,我看的很明白,所以就算是英雄,也是會被人淡忘的,我之威信,在長老們心中,已無多少留存。”
聞言,裴肅溟陷入沉默。
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畢竟就連他,如今麵對宗主,比起曾經,都減少了一些敬畏感。
陸忘憂淡然的笑笑,冇什麼情緒。
經曆了那麼多,很少有事情能讓他失去冷靜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東皇仙宗為他所創,這是他的地盤,他身處自己的地盤,隻要想,不是冇有手段鎮壓眾長老,哪怕是已然真仙的大長老。
隻不過,他真的無心那樣去做了。
“近日也在宗門四處看了看,挺不錯的,蒸蒸日上,我心裡也冇了什麼牽掛,就這樣吧,此事交代給你,我也放心。”
陸忘憂笑道。
裴肅溟眼神一凝:“宗主要走了?”
陸忘憂點點頭,喝了口茶水:“對,此番回來,便是為了交代此事,不日便離開了。”
裴肅溟眼神閃爍,忽然道:“宗主當年名震不朽天,無論是眼界還是見識都遠超我等,在您走之前,我想請問,宗主可聽說過這兩人?”
說話間,裴肅溟將陳尋和老天師的畫像取出,在陸忘憂麵前攤開。
“噗!”
待看清後,陸忘憂還未咽下的茶水噴在了裴肅溟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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