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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梵音渡魂

裂穀深處,那幽冥鬼火凝聚的慘白巨手,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和粉碎萬物的威勢,眼看就要把淩塵連同他身後昏迷的白靈一起攥成齏粉!高坡之上,空氣都凝固了,時間仿佛被拉成了黏稠的糖漿,每一息都充斥著死亡的沉重。

釋永信那身僧袍早就被冷汗和灰土糊得看不出本色,小眼睛瞪得溜圓,眼瞅著那鬼爪就要拍下來,他喉嚨裡那聲變了調的“快躲”就卡在嗓子眼,噎得他直翻白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鬼門關口!

“吼!”

一聲震天撼地、仿佛從地心深處炸出來的龍吟,跟憋了八百年似的,猛地從裂穀底下那鍋翻騰的幽冥鬼火裡蹦出來了!

這聲音,霸道!不講理!

那本來凶焰滔天、抓向淩塵的慘白鬼手,被這聲龍吟正麵硬剛,就像是燒紅的鐵塊被人“滋啦”一下摁進了冰水裡,肉眼可見地猛地一哆嗦!組成巨手的幽藍火焰劇烈動蕩、扭曲、潰散!原本凝實的指節像是被狂風吹過的沙雕,瞬間崩散了大半!剩下那點蔫頭耷腦的火焰,也跟被抽了筋似的,軟趴趴地縮了回去,消失在深不見底的裂穀黑暗裡,隻留下一股子嗆人的硫磺和焦糊味在空氣裡飄蕩。

高坡上,那股子能凍碎骨頭的陰寒和死亡壓力,就像被戳破的皮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僥幸冇被鬼手拍扁的守軍和剛衝上來的和尚、道士們,一個個跟剛從閻王殿門口溜達一圈回來似的,齊齊腿一軟,“噗通”、“哎喲”聲此起彼伏,摔了一地。

釋永信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壓得屁股底下的石頭都“嘎吱”一聲慘叫。他大口喘著粗氣,胖手哆哆嗦嗦地拍著胸口,汗珠子順著光溜溜的腦門小溪似的往下淌:“無量個他奶奶的壽佛!嚇死胖爺我了!老黎頭!你這破盤子,關鍵時候,硬啊!”他抬起沾滿泥的胖手,衝著還盤膝坐地、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賊亮的黎老,豎了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大拇指。

黎老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麵前那光芒黯淡的羅盤,冇好氣地哼道:“閉嘴吧胖和尚!要不是你跑得慢拖後腿,老道我至於這麼拚命?差點抽乾!”話雖這麼說,他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翹,顯然對自己這手“借火打火”相當滿意。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冇在高坡上蔓延開兩個呼吸,一股子更沉、更壓抑的氣息猛地從裂穀裡壓了上來,比剛才那鬼手還讓人頭皮發麻!

先前那幽冥鬼火被地龍火煞引動反噬,雖然巨手被打散了,但火勢看著反而更邪乎了!幽藍的火焰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跟地溝油熬出來的毒瘴似的,咕嘟咕嘟冒著泡,火焰裡那些扭曲嘶嚎的鬼影子,叫得更慘了,簡直就是在耳朵邊上拿指甲刮黑板,聽得人牙酸心顫!

這還不算完!裂穀周圍這片大地,剛剛經曆過地龍翻身,本來就殘魂遍地,怨氣衝天。現在被這邪火上湧一熏,出事了!肉眼可見的,數不清的、半透明的人影、獸影、甚至還有扭曲模糊的兵器影子,嗡嗡嗡地就從地下、從屍體堆裡、從燒焦的泥土裡冒了出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跟開了鍋的螞蟻窩一樣!

這些玩意兒,全是死在這片戰場上的亡魂!個個眼睛通紅,不是哭就是嚎,要不就發出野獸似的低吼,滿滿的都是衝天的怨氣和不甘心!它們被那墨綠色的鬼火吸引,又本能地朝著空中那點唯一還算“清淨亮堂”的地方,也就是還活著的守軍和釋永信他們這邊——瘋狂地湧過來!陰風陣陣,鬼哭狼嚎,整個戰場瞬間從慘烈的人間地獄,變成了真正的百鬼夜行!

“我的親娘咧!”一個剛緩過勁的小兵,看著眼前這遮天蔽日的鬼影撲過來,褲襠一熱,一泡熱尿直接就滋在冰冷的盔甲裡了,帶著哭腔喊:“這他媽死了還不消停!比活著的時候還能鬨騰啊!”

守關大將也是個硬漢子,這會也臉色煞白,握著刀的手都在抖,聲音發乾:“這鬼火邪性!它在引魂聚煞!這要是成了氣候,整個邊關都得變成鬼域!”

就在所有活人都被這無邊無際的鬼影嚇得頭皮發麻、腿肚子轉筋的時候,高坡另一側,突然亮起一片柔和又堅定的金光!

“阿彌陀你大爺的佛!”釋永信那胖得流油的身軀此刻異常靈活,“噌”一下就從地上彈了起來,跟個大號彈簧似的。他臉上那點劫後餘生的後怕瞬間被一種“舍我其誰”的豪橫取代,但細看,那豪橫底下還藏著一絲肉疼。

“放血放血!都彆愣著!乾活了!胖爺我養你們這幫禿驢,就是為了今天這頓大活兒!”釋永信扯著嗓子,聲如洪鐘,震得坡上碎石都撲簌簌往下掉。他一邊吼,一邊麻利地從自己那件油膩膩、臟兮兮的百衲衣深處,哆哆嗦嗦地掏出個東西來。

那玩意兒看著跟個金疙瘩似的,方方正正,個頭不大,卻壓得釋永信那胖手都往下沉了沉。正是佛門聖物,往生金印!

他把金印往空中一拋,那小金印兒“嗡”的一聲輕鳴,懸停在半空,滴溜溜旋轉起來,瞬間綻放出萬道柔和卻堅韌的金光,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硬生生頂住了洶湧撲來的陰寒鬼氣,暫時將高坡護住。

“永智!永空!永明!都彆裝死了!帶人給胖爺我結陣!”釋永信冇空看金印顯靈,轉身對著坡下吼得唾沫橫飛,“往生彌陀陣!是時候拿出真本事了!彆讓對麵看扁了咱家!”

坡下那片還算平坦的亂石地上,早就黑壓壓站了三千來號人。全是釋永信從爛柯山鼓搗來的“精英”僧兵!這幫人,那叫一個畫風清奇:有的一臉橫肉,光頭上頂著戒疤,胳膊上能跑馬,腰裡卻彆著大酒葫蘆;有的精瘦乾練,眼神銳利,手裡撚著佛珠,背上還挎著方便鏟;更有幾個,看著賊眉鼠眼,縮在隊伍後頭,東張西望,一臉“這活兒太危險想溜號”的表情。

帶頭的三個大和尚,正是被點了名的永智、永空、永明。永智是個黑臉大漢,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吼道:“方丈放心!兄弟們早憋壞了!小的們!光頭亮了冇?袈裟穿正了冇?給咱家爛柯山長長臉!彆讓那幫死鬼小瞧了咱!”

“長臉!長臉!”三千僧兵齊聲大吼,聲浪震天,反倒把對麵鬼哭狼嚎的聲音給壓下去一截。雖然一個個站得歪七扭八,有點人手裡攥著冇啃完的雞腿,有人還在偷偷撓屁股,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彪悍勁兒倒是實打實的。

隨著永智等幾個長老級和尚開始掐訣念咒,絲絲縷縷的金色佛光從他們身上亮起,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唵!嘛!尼!叭!彌!吽!”低沉而肅穆的六字真言開始從每個僧兵口中吐出,最初還稀稀拉拉,夾雜著某個和尚因為咬字不清“噗嗤”一下放了個屁的笑聲。

但很快!隨著真言聲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洪亮,那三千僧兵腳下,緩緩亮起一個無比巨大、極其複雜的金色梵文法陣!法陣的核心,正是半空中那尊懸浮旋轉、金輝萬丈的往生金印!

柔和但堅韌的金光徹底取代了天空的灰暗。無數個金色的“卍”字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光罩上遊走閃爍,莊嚴肅穆的誦經聲彙聚在一起,如同開閘的洪流,化作無形的金色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向著四麵八方洶湧而來的怨魂衝刷過去!

“嗡,嘛,呢,叭,咪,吽。”

佛光普照,梵音如潮!

那景象,冇法形容!就像燒紅的鐵塊捅進了滾燙的牛油!那看似無邊無際、遮天蔽日的怨魂大軍,一碰到這純粹的金色光芒和蘊含無上度化之力的經文聲浪,瞬間起了變化!

最前麵那些衝得最凶、怨氣最重的厲鬼,被金光一照,如同被丟進濃硫酸,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嚎,渾身冒出滾滾黑煙,形體迅速變得透明、稀薄!

而後麵那些怨氣稍淺、隻是被本能驅使的殘魂,被那宏大、慈悲、充滿安寧意味的梵音包裹,眼中掙紮迷茫的血色開始褪去,臉上猙獰扭曲的表情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般的釋然,甚至有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屬於活人時的平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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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不再嘶吼撲咬,而是停滯在半空,沐浴在金光之中,隨著那悠揚宏大的梵音旋律,整個魂體變得越來越透明、越來越純淨,最後化作一縷縷溫暖的白光,如同漫天的螢火,又如同無數道升騰的星屑光帶,在金色佛光的引導下,掙脫了裂穀邪火的束縛,盤旋著,緩緩向著那片被淨化得澄澈無比的天空升去!

戰場上的喧囂、廝殺、慘嚎、還有那墨綠鬼火的嘶嘶聲,仿佛都被這宏大慈悲的梵音壓了下去。剛剛還如同鬼域的地獄景象,此刻竟被一種神聖、肅穆、安寧的氛圍取代。無數升騰的白光,如同連接天地的橋梁,無聲訴說著超脫。

無數守軍士兵看得呆住了。有人下意識放下了染血的刀,有人拄著長矛,望著天空中那數不清的、緩緩飛升的純淨光點,眼眶竟不知不覺濕潤了。縱然是鐵血悍將,此刻心頭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阿彌陀佛。”守關大將喃喃自語,緊繃的神經第一次鬆弛下來,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和奇異的平靜湧上心頭。他看向高坡上那個肥胖卻寶相莊嚴的身影,第一次打心眼裡覺得,這個不靠譜的胖和尚,還真有點真本事!

釋永信端坐高坡之巔,寶相那叫一個莊嚴!金剛怒目?不,他這會兒表情管理絕對滿分,低眉垂目,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悲天憫人的範兒,活脫脫一尊行走的彌勒。那往生金印懸在他頂門,金光萬丈,襯得他那光腦門都跟鍍了層金似的,晃得人睜不開眼。三千僧兵在他身後圍著,盤腿坐得跟複製粘貼似的,齊齊誦經,聲音洪亮又整齊,彙成一股子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的金色聲浪。

“看!方丈他老人家!真佛降世啊!”有冇見過世麵的小兵激動得直哆嗦,指著高坡就想跪下磕頭。

“乖乖,爛柯山這胖和尚真神了!”另一個老兵油子也咂著嘴,一臉不可思議。

連向來眼高於頂的黎老,都撚著胡子,眼神複雜地看著那片金光,低聲嘟囔:“這胖賊禿,平日裡藏得夠深,這手‘往生彌陀陣’,冇幾十年的水磨功夫,榨乾他也擺不出來!”

釋永信聽著下麵隱隱傳來的議論,心裡那叫一個美!小得意順著每個毛孔往外冒。他努力憋著笑,嘴角抽搐著維持那副悲憫相,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一仗打完,得敲多少香油錢才能回本,這幫臭小子的袈裟得換新了吧?廟裡的金身也該刷層漆了?嘖,開銷大啊!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突然!

“咯,咯咯咯。”

一種極其詭異、極其刺耳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鑽進所有人的耳朵!不是戰場上的金鐵交鳴,也不是風雷呼嘯,更像是…某種堅硬的、非金非玉的鏈條,在極其緩慢地繃緊、摩擦!

聲音,來自頭頂那片被佛光淨化得近乎琉璃般純淨的天空!

釋永信心裡“咯噔”一下,那點小得意瞬間凍結,一股涼氣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抬起頭,光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油汗,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向上方!

隻見,在那無數純淨魂光正在升騰的區域,虛空,像一塊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玻璃!一道道漆黑、深邃、散發著絕對死寂和極寒氣息的巨大裂痕,“哢嚓哢嚓”憑空出現!裂縫深處,是無儘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連接著宇宙最冰冷的深淵!

更駭人的是,從那漆黑裂隙的深處,猛地探出幾十條成人手臂粗的玩意兒!那材質非金非鐵,非木非骨,黑沉沉,上麵刻滿了無數扭曲、痛苦、仿佛在無聲哀嚎的鬼臉符紋!每一根鏈條都散發著濃烈到實質化、令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恐怖陰氣!這陰氣,跟之前裂穀裡的幽冥鬼火完全不同,它更純粹,更冰冷,帶著一種絕對規則、不可違逆的恐怖意誌!

“嘩啦啦啦!”

幾十條詭異的鬼臉鎖鏈,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霸道,如同捕食的毒蟒,猛地從虛空中竄出!目標根本就不是地上那些殘魂怨鬼!其中最大的幾條,帶著破空尖嘯,直撲高坡頂端目標,正是佛光最盛處的釋永信!還有幾條稍小些的,也如同長了眼睛,狠辣刁鑽地射向盤坐在地、主持陣法的三大長老永智、永空、永明!

“臥槽!!!!”釋永信那副悲天憫人的假麵瞬間碎了一地!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他怪叫一聲,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敏捷,腦袋一縮,大肚皮猛地一吸,整個人愣是原地矮了半截!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兜頭套來的鬼鏈!

可他身後那幫結陣的僧兵就冇這麼好運了!鎖鏈太快太狠!剛被佛光淨化得有點飄的僧兵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啊!”

“方丈救命!”“呃啊!”

幾聲沉悶的穿刺聲和淒厲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隻見三條稍細些的鬼臉鎖鏈,如同閃電般洞穿了永智、永空、永明三位長老盤坐的身影!鏈頭穿胸而出,帶起一蓬蓬金色的、帶著佛光的血液!那血液濺在黑色的鎖鏈上,“嗤嗤”作響,冒出刺鼻的青煙,卻根本無法阻止鎖鏈的去勢!

三位長老身體巨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變得如同金紙!主持陣法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乾,那覆蓋戰場的龐大金色光罩猛地劇烈搖曳,光芒急劇黯淡,如同風中殘燭!隨著三位長老重傷,整個陣法的運轉瞬間停滯,無數經文金光碎裂消散,那些還在升騰的純淨魂光冇了指引,頓時變得混亂、迷茫,在空中亂竄!

混亂中,一條更加粗大、鬼臉符紋猙獰到極點的鎖鏈,如同地獄毒龍,帶著被三位長老佛血灼燒後的“嘶嘶”怒鳴,放棄了已經半殘的三人,再次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朝著剛才躲過一擊的釋永信卷來!

鎖鏈未至,那股絕對凍結、絕對禁錮的規則意誌已經降臨!釋永信感覺自己像是被泡進了萬載玄冰裡,連思維都被凍得凝滯!他下意識地想催動往生金印,但金印的光芒在那鬼鏈的壓製下竟變得極其黯淡!他肥胖的身體動作變得無比遲緩,眼睜睜看著那纏繞著無數哀嚎鬼臉的冰冷鎖鏈,如同死神的套索,帶著冰冷的、令人絕望的觸感,精準無比地纏上了他粗短的脖子!

“呃!”

鎖鏈瞬間收緊!冰冷刺骨、仿佛能直接凍結靈魂的力量,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釋永信的腦袋!脖子上那圈肥肉被勒得深陷進去,脖子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甚至包括那辛苦修持、平時用來唬人的磅礴佛力,都被這鬼鏈子瘋狂抽取!無數細碎的、怨毒的、來自幽冥的意念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順著鎖鏈狠狠灌進他的識海!那是被他強行“超度”的億萬亡魂殘留的滔天怨恨和不甘規則被打破的憤怒!

痛!難以言喻的痛苦!身體的、靈魂的!仿佛被人活生生剝皮抽筋、拆骨吸髓!

“咳,咳和,他奶奶的。”釋永信眼球暴突,布滿血絲,張大嘴巴拚命吸氣,卻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臉憋得跟個紫茄子似的。他感覺自己正被拖向一個無底寒淵,意識在迅速沉淪、模糊。

“方丈!!”“師父!!”下方,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假象中的僧兵們全都炸了鍋!永智等三位長老重傷倒地,口吐金血,生死不知。而方丈他們那肥頭大耳、貪財好酒、總冇個正形卻讓他們打心底佩服的方丈,竟然被那詭異的鬼鏈子勒住了脖子吊了起來!

“天殺的!那是啥玩意兒!放開方丈!”一個光頭壯漢僧兵目眥欲裂,抄起方便鏟就往上衝。

“不行!不能硬來!那鏈子邪門!碰不得!”旁邊有機靈的趕緊死死抱住他,聲音都在抖。

“是地府鬼差!是勾魂鎖鏈!”小和尚中有人讀過佛經記載,失聲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