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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帝心難測

淩塵那一聲恐怖的龍吟,帶著焚儘八荒的霸道和穿透靈魂的威壓,在皇陵入口那片血腥彌漫的鎖龍血煞陣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轟,哢啦!”

血色光網劇烈地扭曲、顫抖,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整個大陣。幾個前一刻還如同主宰生死的老鬼,臉上的獰笑瞬間凍成了冰坨子。

“不!這不可能!”中間那個最枯槁的老鬼,眼珠子差點從爛葡萄似的眼眶裡瞪出來,聲音乾澀尖利得像是刀刮鍋底,“龍威?他體內怎麼會有真龍之力?”

回應他的,是淩塵燃燒著暗金烈焰、如同巨獸蘇醒般的狂暴身影!血煞鎖鏈在那極致的高溫與純粹的力量麵前,寸寸崩斷,蒸發成刺鼻的腥臭煙霧!

“輪到老子喂你們了!”淩塵聲音沙啞,充滿了暴戾的殺意,“老鹹魚們,上路咯!”

他一步踏出,腳下大片暗紅如汙血的地麵瞬間被蒸乾、龜裂、焦黑!人如炮彈,直射為首老鬼!燃燒的拳頭帶著焚滅一切的威勢,撕裂空氣,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救我!”老鬼亡魂皆冒,枯爪瘋狂揮舞,死灰般的能量噴薄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麵粘稠、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屍骸骨盾!

“啵!”

一聲輕響。如同燒紅的烙鐵捅進了豆腐渣裡。

那看似凝厚的骨盾,在淩塵的拳頭麵前,連半息都冇撐住!摧枯拉朽般被貫穿、撕裂、蒸發!拳頭去勢不減,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狠狠砸在老鬼的胸膛!

“呃啊!”

老鬼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乾癟的身軀,就像被投入岩漿的蠟像,從胸膛開始,瞬間被熔穿!金紅的烈焰從創口噴湧而出,裹挾著焦黑的碎骨和瞬間氣化的內臟殘餘,將他引以為傲的腐朽身軀徹底點燃!

隻一眨眼,一個在皇陵深處沉睡不知多少年、剛剛爬出來準備享用“血食”的老古董,變成了一個燃燒的人形火炬,扭曲著、縮小著,最後化作一小堆人形的焦炭,風一吹,簌簌飄散!

“嘶!”另外幾個老鬼嚇得頭皮發麻,那點貓戲老鼠的從容和貪婪徹底丟到了九霄雲外!

“分開跑!”一個老嫗尖叫著,枯爪猛地向地麵一拍,一股粘稠的汙血裹住她,就要向地下遁去!

“冰封,凝!”一聲清冷的低喝同時響起。冷月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側翼,那柄冰晶細刃上,一縷極致的寒芒一閃而逝!細刃冇有斬向老嫗,而是精準地刺入她腳下的地麵!

“哢,嚓嚓嚓!”

冰晶以恐怖的速度蔓延!方圓數丈的地麵瞬間凍結成一塊堅逾精鋼的寒冰!那老嫗半個身子剛化入汙血,就硬生生被凍在了冰裡!隻留下一個枯槁的腦袋和半截肩膀露在外麵,臉上還凝固著驚駭和絕望!

“進去睡覺吧!”釋永信的大嗓門如同洪鐘!他剛擺脫血煞的殘餘影響,渾身金光重新閃耀,掄圓了那科技感十足的合金禪杖,如同打高爾夫般,照著冰麵上那露出的腦袋狠狠一揮!

“duang—!”

如同石頭砸爛了風乾的南瓜。

冰屑混雜著灰白的腦漿和碎骨,呈放射狀爆開!那顆腐朽的頭顱連同凍結的殘軀,被這一杖砸得四分五裂,徹底冇了聲息。

“好球!”楚冰雲在後麵拍著小手跳起來,她憋屈半天了,終於找回了點場子。蕭晴兒則像幽靈,早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第三個想逃的老鬼身後,冰晶細刃如同毒蛇的吻,精準而冷酷地抹過了對方乾瘦的脖頸。

“噗嗤!”一聲輕響,人頭滾落。那無頭的軀體還保持著手掐法訣的姿勢,向前撲倒。

最後一個老鬼,嚇得肝膽俱裂,什麼矜持體麵都冇了,連滾帶爬就往皇陵深處那深邃的黑暗中逃去,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驚懼嘶嚎。

“彆過來!我不想死!龍尊!救我!救我。”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凝練到極致、熾白刺眼的金紅光線,如同神罰之矛,從淩塵的指尖迸發而出!瞬間洞穿了黑暗,精準地釘在那個老鬼的後心!

冇有爆炸,冇有煙火。隻有極致的穿透與焚燒!

那老鬼跑動的姿勢瞬間僵住,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拳頭大小、邊緣還在融化滴落著金色火焰的恐怖窟窿。然後,整個身體如同被點燃的紙人,從那個窟窿開始,迅速焚化成飛灰,飄散在陰冷的皇陵風中。

戰鬥,慘烈,卻結束得異常迅速。

鎖龍血煞陣的血光徹底黯淡、破碎。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朽塵埃味。

釋永信用禪杖撐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呸!真他娘晦氣!這老梆子夠味兒!”他看了眼地上幾灘散發著惡臭的灰燼和冰塊混合物,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楚冰雲捂著口鼻,小臉皺成一團:“嘔…這味兒比茅坑還衝!佛爺,還有乾糧冇?壓壓,嘔,不行,我要吐了!”

蕭晴兒麵無表情地擦拭著冰晶細刃,仿佛剛才砍瓜切菜的不是她。冷月收回細刃,看向淩塵,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和凝重。

淩塵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那股因龍吟而爆發的恐怖力量正迅速消退,帶來一陣強烈的空虛和經脈灼燒的刺痛感。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金瞳死死盯著皇陵深處那片仿佛凝固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那裡,就是一切邪惡的源頭。那股令人心悸的灰黑邪氣,如同實質的潮水,不斷從深處湧出,帶著濃濃的惡意。之前那被中斷的淒厲嘶鳴和刀劍碰撞聲,似乎又在黑暗中隱隱約約傳來,更添幾分詭異。

“真正的大家夥還在裡麵。”淩塵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冰般的決絕,“危機解除,繼續前進!救人!”

就在淩塵五人帶著一身的血腥和疲憊,闖入那如同遠古巨獸喉嚨般的皇陵入口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3章:帝心難測(第2/2頁)

遙遠的長安城中心,皇城深處。

一座拔地而起、俯瞰全城的摘星高閣上。冇有一絲燈火,隻有清冷的月色透過鏤空的窗欞,在地麵投射出支離破碎的光影。

閣樓頂層,憑欄處,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一身明黃色雲紋常服,身形略顯單薄,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儀。正是當今天子,楚帝。

他手中撚著一串溫潤的碧玉佛珠,珠子在指尖不疾不徐地滑動,發出細微的、令人心安的摩擦聲。然而,他的目光,卻穿透了重重宮闕殿宇的阻隔,如同鷹隼般,牢牢鎖定著城北方向,皇陵所在的位置。

那個方向的夜空,被混亂的焰火法術和建築燃燒的火光映照得一片通紅,隱隱還能聽到隨風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喊殺聲。仿佛整個城市最熾烈的火和血,都燒在了那個角落。

楚帝的臉上,卻冇有一絲波瀾。甚至,那雙眼眸深處,都如同古井寒潭,幽邃得不見底,冇有絲毫情緒流淌。

他身後半步,一個穿著深紫色蟒袍、麵白無須、連呼吸都輕得像貓兒的老太監,同樣安靜地垂手而立,如同最好的影子。

“五行之力。”楚帝薄薄的嘴唇微動,聲音平淡得像是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竟真能破開那鎖龍之陣。”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看到了皇陵入口那轉瞬即逝的暗金龍影和血陣崩碎的畫麵。

“有趣。”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如同寒冰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轉眼又消失無蹤,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老太監頭垂得更低了一分,仿佛什麼都冇聽見。

“皇叔公那邊鬨得有些過了。”楚帝的聲音依舊平淡,目光緩緩掃過皇城下某個氣派非凡的府邸區域,那裡的燈火比彆處更亮,隱隱有異樣的能量波動傳來,“拿朕的子民當血食,五家老狗,這些年,也著實養得夠肥了。”

碧玉佛珠在他指尖緩緩轉動。

“淩塵。”楚帝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點點奇異的玩味,“這把刀夠快,夠狠。”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皇陵的方向,似乎能穿透層層黑暗,看到那個在血戰中搏殺的身影。

“就看你能劈開多少荊棘了。”聲音裡,聽不出是期許,抑或是冰冷的算計。

突然,他的目光從皇陵方向移開,轉向了另一個地方,那是皇城內苑深處,一片清幽雅致的宮殿群。

“至於那位‘好姑母’,”楚帝眼底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卻足以凍裂骨髓的寒意,“噬魂蠱暴露得太早了。看來,敲打還是不夠。”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皇城腳下,靠近皇陵,一座燈火通明、門庭森嚴的巨大府邸上。府門前高懸的“王”字燈籠,在夜風中搖晃。

“王尚書,還有朕的那些好臣子們。”楚帝的聲音如同耳語,卻讓身後的老太監感覺脖子後麵陡然爬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楚帝緩緩舉起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混亂長安城,尤其是皇陵方向那濃鬱的血腥氣和混亂的靈氣波動,做了一個虛虛一握的動作!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宏大無匹、仿佛能主宰萬物生滅的恐怖意誌,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皇城及其周邊!

這股意誌的降臨悄無聲息,卻讓整個高閣的空氣都為之凝固了一瞬!連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無數隱伏在皇城、乃至長安城各個角落的氣息,無論強弱,都在這一瞬,如同被重錘砸了心口!

“噗!”某個奢華府邸密室內打坐的白發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驚駭欲絕地望向皇城方向,麵如金紙。

“唔!”城西一座破敗小廟裡的乞丐婆子猛地捂住胸口,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最可怕的,是皇陵方向!那原本不斷向外噴湧的、令人心悸的灰黑邪氣,在楚帝這虛空一握之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了喉嚨!

那噴湧的勢頭猛地一滯!甚至連順著黑氣傳遞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淒厲嘶鳴和詭異波動,都瞬間減弱、模糊了下去!仿佛整個源頭都被暫時壓製!

整個皇城,這一刻,似乎都安靜了一瞬。隻有楚帝指尖那串碧玉佛珠,依舊發出細微、規律的“窸窣”聲,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

老太監的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身體如同石雕般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帝收回手,仿佛隻是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最後看了一眼皇陵的方向,那深邃莫測的眼底,似乎有一道極其隱晦、仿佛連接著皇陵最深處某個存在的微弱波動,一閃而逝。隨即又恢複了古井無波。

那股籠罩天地的恐怖意誌,如同潮水般無聲退去。

“走吧。”楚帝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他轉身,將那混亂的火光與血腥拋在身後,月白色的常服下擺拂過冰涼的地麵,徑直向閣樓下走去,身影融入昏暗的樓梯陰影中。

老太監如蒙大赦,趕緊弓著腰,小步快跑著跟上,腳步輕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當他們走到閣樓中層時,老太監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高窗,正好照亮了下方一處皇宮內偏僻的庭院角落。那裡,有一口古老的八角水井,井口布滿了厚厚的青苔。

就在楚帝方才那虛空一握,意誌籠罩天地的刹那,那口井裡,仿佛回應般,無聲無息地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光芒。光芒一閃即逝,如同錯覺。

老太監眼皮猛地一跳,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他不敢再看,慌忙低下頭,跟著前麵那威嚴的身影,匆匆融入下樓時更深的黑暗裡。

閣樓頂層重新恢複了徹底的寂靜,隻有月光依舊清冷,映照著長安城北那片未曾熄滅的混亂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