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地下迷宮·星圖亂局
“那和尚!你他娘的離老子遠點!放屁熏死個人了!”
張彪捏著鼻子,獨眼怒瞪,惡狠狠地往旁邊擠了擠,差點把正盯著石壁上一道古怪刻痕的釋永信給拱牆上去。
他們此刻正走在一條極其幽深、極其壓抑的地下通道裡。
這通道開鑿得相當粗糙,仿佛是硬生生在岩石裡撕出來的口子,隻容兩人勉強並行。
頭頂是黑黢黢的、仿佛隨時會壓下來的嶙峋穹壁,腳下是冰涼濕滑、布滿苔蘚的硬石。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千年不見天日的黴味、塵灰味,還有一種淡淡的、近乎鐵鏽般的腥氣,混雜著釋永信剛才那記來源不明的悶響後遺留的氣體分子混合物。
“哎呀!佛爺我這是氣沉丹田,調整內息!懂不懂?你懂不懂修行人的事?”釋永信被懟到石壁上,蹭了一肩膀灰,惱火地直嚷嚷,“再說了,這地兒又悶又潮,誰知道是不是你踩到什麼千年沼氣池了?彆賴佛爺!”
“都閉嘴!”冷月清冷的聲音像冰渣子一樣砸下來,凍得兩人一哆嗦。她手中的冰晶細刃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的寒芒,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再吵,把你們舌頭凍上。”
世界瞬間清淨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腳底板摩擦濕滑石麵的沙沙聲。淩塵走在最前,五行元丹艱難運轉,周身覆蓋著一層極其稀薄、幾乎透明的五色光暈,勉強驅散著周圍無孔不入的陰寒和滲透骨髓的詭異壓力。他金瞳微微閃爍,掃視著前方無儘的黑暗和兩側石壁。
越往裡走,石壁上的異常就越發明顯。
不再是光禿禿的岩石。開始出現一些極其古老、風化嚴重的刻痕。起初是一些混亂的線條,歪歪扭扭不成形狀。漸漸地,線條開始有了規律,變成了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圓點,那些圓點的排列方式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韻律感,像是某種語言,又像是某種標記。
“塵哥,你看這些圓點,”楚冰雲湊近,指著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像不像天上的星星?”她聲音有點發虛,在這種環境下討論星星,怎麼聽怎麼詭異。
淩塵冇說話,隻是伸手輕輕觸摸石壁。指尖傳來冰冷粗糙的觸感,還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仿佛這些刻痕本身蘊藏著沉睡的力量。他懷裡的青銅碎片從進入這通道開始,就一直在微微發熱,像一顆藏在胸口的溫熱心臟,此刻那股溫熱感似乎和石壁上的波動產生了某種極其隱晦的共鳴。
“星星?”張彪也湊近了看,獨眼瞪得溜圓,“這歪七扭八的,像頑童撒尿和泥的印子還差不多!雕工也太次了!”他身邊最後那名手下,麵色緊張地點頭附和。
“星隕族。”一直沉默跟在後方的蕭晴兒,突然低低吐出三個字,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她毫無存在感地隱在陰影裡,隻有那雙偶爾掠過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冇人再說話,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所有人。這古老的地下通道,仿佛一張不斷向內延伸、等待獵物上鉤的巨口。
又不知前進了多久,通道開始出現分岔口。一道變兩道,兩道變四道,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岔路口的石壁上,那種星點般的刻痕愈發密集和清晰,甚至在一些大的“星辰”附近,出現了細密的、如同軌道般的線條。
釋永信撓了撓光頭,站在一個三岔口前犯了難:“這他娘的,走哪邊?佛祖也冇給個地圖導航啊?要不老衲我拋個鞋子定方向?”他真就抬起一隻穿著破草鞋的腳。
“這邊。”淩塵的聲音斬釘截鐵。他根本不用猶豫,懷裡青銅碎片的灼熱感和那股微弱的指向性衝動,就是最精準的活體羅盤。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左邊那條看起來更陰森、更狹窄的通道。
釋永信悻悻地放下腳,嘟囔著“迷信科學要不得”,跟著擠了進去。
這條通道比之前的更窄更低矮,眾人不得不彎著腰,幾乎是貼著冰冷濕滑的石壁前行,壓抑感倍增。
突然!
走在隊伍中間的張彪腳下一滑!
“哎喲臥槽!”
他本就有點跛腳,加上這鬼地方濕滑無比,一個重心不穩,獨眼暴睜,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那蒲扇般的大手本能地朝著旁邊凸起的石壁狠狠一撐,想要穩住身形。
“彆碰!”淩塵厲喝。
晚了!
張彪那布滿老繭的大手,已經結結實實地按在了石壁上一塊異常密集、比其他地方凸起稍高的星點刻痕區域!
“啪!”
仿佛按下了某個無形巨獸的開關!
整個通道,原本死寂的石壁,驟然亮起!
不是燈光,也不是火把!
是無數、無數、無數的璀璨光點!如同沉睡萬年的億萬星辰,在這一刻被粗暴地喚醒!
藍色、白色、銀色的光芒,從每一道刻痕、每一個圓點中瞬間噴薄而出!刹那間,狹窄、壓抑、濕冷的通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猛地拔高,無限拔高,然後狠狠拋進了一片無垠的深空!
浩瀚!空曠!冰冷!
上下左右四麵八方,隻有無窮無儘的星辰在閃耀、旋轉、流動!巨大的星團如同發光的塵埃雲,瑰麗的星河流淌著彩色的光帶,遠處,甚至可以“看到”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星體在緩慢地自轉!
“我滴親娘嘞!”釋永信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到腳麵上,手裡的禪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然而那裡根本冇有“地”,隻有一片流動的星光。
“臥槽!這他娘的是3d星空影院?!還是鬼打牆plus加強版?”楚冰雲尖叫起來,小臉煞白,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身邊最近的冷月,差點把冷月那身勁裝給扯下來。冷月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巨變震撼得瞳孔劇震,手中冰晶細刃的光芒在這浩瀚星海麵前,渺小得如同螢火蟲。
張彪和他的手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兩人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原地亂轉,獨眼和另一隻普通眼裡全是迷茫和恐懼,雙腿發軟,根本不敢邁步。“我在哪?我是誰?這他媽是什麼妖法?”
“陣!是星隕族的幻陣!”淩塵低吼,金瞳瘋狂掃視四周,試圖找出任何一點破綻。然而這星海實在太浩瀚、太真實了!冇有任何邊界,隻有無儘的旋轉和流動。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股股冰冷的、充滿宇宙塵埃氣息的“風”,吹拂在臉上!
“阿彌陀佛!妖魔鬼怪,速速現形!佛光普照!”釋永信第一個反應過來,強忍著心底的驚濤駭浪,閉目、合十、渾身佛力瘋狂運轉,猛一跺“腳”(雖然他也不知道腳踩在哪兒),大喝一聲:“破妄!”
嗡!
一圈純粹的金色佛光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像一圈實質的光環,蘊含著浩大威嚴的破幻之力!
然而,效果極其有限。
佛光掃過之處,那些旋轉的星辰、流淌的星河,確實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和模糊,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蕩開漣漪。但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被扭曲的“星光”立刻重新穩固下來,光芒甚至更加璀璨、更加深邃!浩瀚的宇宙圖景絲毫冇有崩潰的跡象,反而顯得更加真實不虛!
“噗!”釋永信臉色一白,強行催動佛力的反噬讓他嗓子眼一甜,差點噴出血來。“不行!佛爺的火候還差點!這幻陣太他娘的邪門了!根本看不透!”
“看我的!”楚冰雲焦急地喊了一聲,手腕一翻,七八片薄如蟬翼、閃爍著寒芒的飛刀出現在指間。她屏息凝神,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一顆急速劃過的、拖著長長光尾的“流星”。“去!”
咻咻咻!
飛刀脫手而出,快若閃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幾片本該射向“流星”的飛刀,在飛出去的瞬間,仿佛被一張無形的、扭曲的網兜住了!它們劃出的軌跡肉眼可見地發生了嚴重的偏折,如同射向靶子的箭矢突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了一下。飛刀貼著那顆“流星”的軌跡邊緣飛過,然後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在更深邃的星域裡,連個響動都冇傳回來。
“噗!”楚冰雲也如遭重擊,小臉瞬間褪去了血色。精神力與飛刀相連,被強行扭曲打斷,那滋味可不好受。
蕭晴兒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動了一下,仿佛瞬間融入了流動的星雲。她弓已開,一支漆黑的箭矢搭在弦上,箭頭閃爍著幽冷的、能破開罡氣的光芒。她瞄準了更遠處一片相對靜止、仿佛無數星辰彙聚的“礁石區域”。
咻!
箭矢離弦,無聲無息,快得連殘影都難以捕捉!
但結果更令人絕望!那支黑箭剛一脫離弓弦,就仿佛被卷入了狂暴的宇宙洋流!它不是偏移,而是直接被“卷走”!如同投入漩渦的一片樹葉,在眾人眼睜睜的註視下,被一道高速旋轉的、完全由星光構成的巨大渦流,猛地吸扯進去,瞬間消失不見!連一絲漣漪都冇泛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9章:地下迷宮·星圖亂局(第2/2頁)
蕭晴兒悶哼一聲,身體在虛空中微微晃動了一下,麵具下的臉色想必也極其難看。
眾人心底同時一沉,仿佛掉進了冰窟窿!連最擅長追蹤和詭異攻擊的蕭晴兒都失手了!這幻陣,絕非簡單的障眼法!這裡的空間規則,扭曲了!
“都不要輕舉妄動!站在原地!”淩塵厲聲喝道,聲音在死寂的星海中顯得有些空洞。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金瞳銳利如刀,掃視著四周瘋狂流轉、變幻莫測的星圖。
“方向感知全都亂了!”冷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發現自己的神識在這裡如同被攪亂的渾水,根本無法延伸出去探明環境,連判斷上下左右都成了奢望。整個空間,像是一個高速旋轉的萬花筒,讓人暈眩欲嘔。
“保存體力,靜觀其變!”淩塵再次下令。他盤膝坐在“虛空”中,身下明明什麼都冇有,卻詭異的有一種落在實地的踏實感。他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那惑人心神的瑰麗星海,而是將所有心神都沉入體內,一遍又一遍地運轉著五行元丹,強行吸納著這片奇異空間中稀薄卻蘊含著某種星辰力量的靈氣,緩慢地恢複著體力,同時也努力感應著懷中青銅碎片的動靜。
碎片依舊溫熱,但那股指向性的衝動卻被混亂的星力所乾擾,變得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難以捉摸。
時間在這片虛假的宇宙中仿佛失去了意義。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個時辰。最初的慌亂過去後,一種無形的焦躁開始在眾人心頭蔓延。被困在一個能看卻摸不著、走不出也找不到破綻的絕美牢籠裡,遠比麵對血腥廝殺更折磨人。
釋永信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其實隻是在原地轉圈),嘴裡念念叨叨:“佛祖啊,玉皇大帝,三清道尊,不管誰在聽,拉佛爺一把啊!出去後我保證給你們塑金身,買票請你們也來看這星空…啊呸,來破陣!”
張彪和手下則是一臉絕望地癱著,獨眼無神地望著頭頂“滑過”的一個巨大氣態行星,上麵的斑斕風暴清晰可見,喃喃道:“娘的…想老子也砍過不少腦袋,到頭來要被星星活活悶死在這?這死法也忒不江湖了。”
楚冰雲則小臉緊繃,強迫自己去觀察那些星辰的流轉軌跡。她跟隨淩塵久了,也沾染了一些絕不輕言放棄的韌性。
“不對。”淩塵突然睜開了眼睛,金瞳死死盯著一個方向!在那裡,一大片細密的星辰正在以一種極其規律、卻又極其複雜的軌跡相互追逐著,形成一片微型但璀璨的“星璿”。
“那些星星在動!”冷月也發現了,她指的方向是斜上方,“還有那邊!”
眾人聞言,都強打精神望去。這才驚覺,整個宇宙圖景並非靜止不變的壁畫!它是動態的!無數星辰都在按照各自獨特的軌道在緩慢地運轉、位移!隻是有的極快,拖曳出長長的光尾;有的極慢,如同亙古不變;還有的相互環繞,構成複雜的雙星、多星體係;更有的地方,點點星辰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扭曲、撕扯,形成一片片詭異的、如同斷裂漩渦般的空間褶皺!
規律!混亂中隱藏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律!
淩塵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立刻掏出那塊青銅碎片!碎片表麵,那三個古老的“歸源井”暗金文字依舊隱隱可見。它本身也在微微發熱、震顫。
“快!看碎片!看星星!”淩塵低吼。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緊張地看向碎片,又看向淩塵目光鎖定的那片高速運轉的“星璿”。
奇跡出現了!
當淩塵的視線在青銅碎片上那古老的暗金文字和前方那片瘋狂旋轉的星軌之間來回切換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那碎片上的文字,正在微微地扭曲、變形,其筆畫的走向、轉折的弧度,竟與那片星璿的運轉軌跡隱隱重合!仿佛碎片上的文字,就是這片區域星軌的…某種密鑰!
“跟著我!走!”淩塵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他不去看其他地方,隻死死盯著青銅碎片上的文字,再結合著前方星璿的運轉軌跡,強行在腦海中勾勒出一條路徑!
那是唯一一條冇有被混亂星軌完全扭曲、相對穩定、似乎是人為開辟出來的“安全”路徑!
“走哪裡?少主!哪有路啊?”張彪看著前方一片空蕩蕩、隻有璀璨星河的虛空,獨眼裡全是茫然。
“跟著我!彆問!踩我的腳印!”淩塵低吼一聲,不再猶豫,一步踏出!他落腳的地方,明明是一片虛空,但落腳時,腳下的星光卻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仿佛踩在了一層無形的光膜上。
他像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瘋子,完全摒棄了本能的方向感,每一步踏落,都精準地對應著青銅碎片上某個古字筆畫的轉折處,同時又契合著遠處某顆關鍵星辰的位置!
“走!”冷月毫不猶豫,緊隨其後,每一步都精確地踩在淩塵剛剛落腳的地方。
釋永信一咬牙:“佛爺豁出去了!”他閉著眼睛,憑著對淩塵的信任,跌跌撞撞地跟上,踩在冷月留下的“腳印”上。
楚冰雲、蕭晴兒、張彪和他的手下,也紛紛咬牙,亦步亦趨。在旁人看來,他們就像一群在虛無星海中神經病般行走的怪人,每一步都踏在空處,如同冇有翅膀卻妄想漫步雲端的瘋子。
步步驚心!
四周,那些扭曲的空間褶皺、狂暴的星體漩渦、無聲吞噬一切的黑影區域,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就在他們身側、頭頂、腳下咆哮旋轉!甚至有一次,一顆拖著長長暗紅色焰尾、如同火焰惡魔般的“隕星”呼嘯著,幾乎是擦著楚冰雲的鼻尖掠過!灼熱的氣浪讓她的小臉瞬間通紅,汗毛倒豎!
“媽呀!”楚冰雲發出一聲響徹星海的尖叫,全靠蕭晴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回正確的“路徑”,才避免被卷入那恐怖的漩渦。
張彪的手下,一個走神的刹那,左腳踏偏了半步,踩到了一片看似平靜、實則空間褶皺極其劇烈的區域!
“啊!”
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
他整條左腿,從膝蓋以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是被切斷,不是被腐蝕,而是像冰塊融化在沸水裡,像圖畫被橡皮擦去一樣,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湮滅在虛空之中!斷口處光滑如鏡,連一滴血都冇流出來!
“二狗!”張彪目眥欲裂,獨眼瞬間血紅,伸手想去抓,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
那手下臉上帶著極致的恐懼和茫然,身體失去平衡,瞬間被旁邊一股無形的引力拉扯,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猛地拖向旁邊一片深邃、旋轉著無數破碎星辰的黑影區域!
“不!”張彪絕望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那手下的身影在接觸到那片黑影邊緣的瞬間,如同被投入強酸,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連最後一點痕跡都徹底消失在這片冰冷的星海幻境裡。
“二狗子!”張彪獨眼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不敢有絲毫妄動,隻能眼睜睜看著兄弟被這詭異的星空吞噬。
“走!彆停!”淩塵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眼中冇有一絲波瀾,隻有更加專註的金芒。在這鬼地方,停下來就是死!他必須帶著剩下的人走出去!
眾人心頭劇震,兔死狐悲的寒意瞬間浸透骨髓。再不敢有絲毫大意,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死死盯著淩塵的落腳點,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刻,也許是一年。就在淩塵感覺精神力快要透支,懷裡的青銅碎片也滾燙得幾乎要灼傷皮肉時,前方那片一直作為“路標”的、瘋狂旋轉的星璿,突然猛地向內一縮!
仿佛宇宙的某個節點被強行閉合!
轟隆!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巨響,在眾人靈魂深處炸開!
眼前浩瀚無垠、瑰麗無比的宇宙星圖,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揉碎的玻璃畫,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無數星辰的光芒在裂紋中扭曲、熄滅、崩解!
下一刻,整個幻境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聲,徹底碎裂、消散!
刺骨的陰寒、濃重的黴味、濕滑的石壁觸感…所有屬於地下皇陵的感官瞬間回歸!
眾人踉蹌著,重新腳踏實地,回到了那條狹窄、壓抑、濕冷的通道裡。隻是位置,已經不在原地。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拱形石門的入口處。石門半開,裡麵黑黢黢一片,深不見底,仿佛通往地獄的喉嚨。
“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