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殘局·玉佩異動
淩塵齜著牙,臉上那表情,三分瘋狂,三分痛苦,剩下四分全是“老子豁出去了”的混不吝。他體內那五股子亂竄的能量就跟燒開了的滾油鍋似的,咕嘟咕嘟冒泡,隨時可能炸他個滿臉開花。
那五個還站著的暗星衛,猩紅的眼窟窿死死盯著淩塵,幽光閃爍得跟抽風似的。它們冰冷的邏輯核心正在瘋狂運算:
“威脅不可控!執行緊急規避!撤離!”領頭的暗星衛頭目發出毫無感情的機械指令。它猩紅的眼窟窿最後掃了一眼渾身冒煙、五色光芒亂閃、像個即將爆炸的煙花筒似的淩塵,果斷轉身。
唰!唰!唰!唰!唰!
五道幽暗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鬼影,瞬間化作點點星光,融入皇陵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句狠話都冇撂下,突出一個“專業團隊,不接自爆單”。
“哎?跑了?”釋永信正撅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揉著撞得生疼的光頭,一臉懵逼。他剛還琢磨著怎麼幫塵哥擋刀呢,結果刀自己跑了?“這幫鐵皮罐頭,不講武德啊!打不過就跑?”
“塵哥!”楚冰雲和蕭晴兒幾乎是同時撲了過去。
“彆碰我!”淩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暗星衛一撤,他那股子強行提起來的、靠瘋狂意誌撐著的凶悍勁兒,瞬間就泄了。體內那五股子亂竄的能量失去了外部壓力,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在他經脈丹田裡開起了碰碰車!
噗通!
他雙腿一軟,直挺挺地朝後倒去,像根被砍倒的木頭樁子。釋永信眼疾手快,一個懶驢打滾撲過去,用自己那身肥肉當了個肉墊。
“哎喲喂!我的老腰!”釋永信被砸得齜牙咧嘴,但顧不上自己,趕緊查看淩塵。
這一看,心都涼了半截!
淩塵躺在他身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皮膚表麵,金、紅、綠、藍、黃五種光芒跟接觸不良的霓虹燈似的,瘋狂閃爍交替,每一次光芒亮起,他皮膚上就多出一道細微的裂痕,絲絲縷縷的血珠滲出來,很快把他染成了一個血葫蘆。氣息更是微弱得嚇人,時斷時續,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最嚇人的是,他身體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狂暴混亂的能量外泄而微微扭曲,發出滋滋的輕響。
“塵哥!你彆嚇我們啊!”蕭晴兒眼淚唰就下來了,手忙腳亂地想給他擦血,又不敢碰。
“冷月!快!救人啊!”楚冰雲急得聲音都劈叉了,朝著剛踉蹌走過來的冷月喊道。
冷月臉色蒼白如紙,自己胳膊上被星光刃劃開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強忍著,立刻蹲下,手指搭上淩塵的手腕。一股精純柔和的寒冰元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淩塵體內。
“嘶!”剛一接觸,冷月就倒吸一口冷氣,手指像觸電般彈開,指尖都凝結了一層薄霜,隨即又被一股混亂的火氣衝散。“不行!他體內五行元力徹底暴走了!水火不容,金木相克,土行被衝得七零八落!我的寒冰元力進去,隻會火上澆油,引發更劇烈的衝突!”
“那怎麼辦?”張彪也湊了過來,急得直搓手,“塵哥這身體…跟個漏勺似的,再這麼下去,怕是要炸啊!”他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
釋永信一咬牙:“胖爺我豁出去了!試試我的佛門元力!中正平和,總能起點作用吧?”他盤膝坐好,也不管姿勢雅不雅了,雙手抵住淩塵後背,一股溫潤醇厚的金色佛力緩緩渡了過去。
這佛力一進去,確實像一股清泉流入了滾油鍋,結果就是油鍋炸得更歡了!
“噗!”淩塵身體猛地一弓,又是一大口混雜著五色光點的鮮血噴了出來,濺了釋永信一臉。
“哎喲臥槽!”釋永信嚇得趕緊收手,抹了把臉上的血,“塵哥!塵哥你冇事吧?胖爺我不是故意的啊!這玩意兒它不兼容啊!”
冷月臉色更難看了:“外力介入隻會加劇他體內能量的衝突!現在隻能靠他自己穩住五行,或者有能調和五行的天地奇物。”她說著,自己都搖了搖頭,這種時候,上哪找那玩意兒去?
絕望的氣氛籠罩著眾人。楚冰雲緊緊握著淩塵冰涼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蕭晴兒咬著嘴唇,拚命想著自己那點微末的木行生機能不能幫上忙。張彪急得原地轉圈,嘴裡念念有詞:“老天爺保佑,老大福大命大,千萬彆嗝屁啊,還冇帶我們吃香喝辣呢。”
釋永信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淩塵旁邊,看著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布滿血汙和裂痕的臉,喃喃道:“塵哥啊塵哥,你說你,玩啥不好,非得玩五行大亂燉,這下好了,鍋都要炸了。”
就在這愁雲慘淡、眾人束手無策,感覺淩塵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或者炸成煙花的時候。
“呃,咳咳,水。”一個虛弱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隻見角落裡,一直昏迷不醒的張雲逍,手指頭動了動,眼皮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
“張哥!你醒了!”張彪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坐起來。
張雲逍臉色灰敗,胸口纏著釋永信那破袈裟撕成的布條,還在滲血。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視線還有些模糊,但當他看到被眾人圍在中間、渾身冒光冒血、氣息奄奄的淩塵時,瞳孔猛地一縮!
“淩兄?!”張雲逍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驚駭,“他這是怎麼了?!”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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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元力暴走!快不行了!”釋永信哭喪著臉,言簡意賅。
張雲逍臉色劇變,作為隊伍裡見識最廣、醫術最高的人,他比誰都清楚五行暴走的恐怖後果!那絕對是十死無生!他目光死死盯著淩塵體表那混亂閃爍的五色光芒,又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口散發著古老、混亂、卻又蘊含某種奇異生機的歸源井!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混亂的腦海!
“生機,混亂中的生機,歸源星圖。”他像是魔怔了似的,嘴裡飛快地念叨著幾個詞。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用儘全身力氣,顫抖著手,伸向自己破爛的衣襟內側,一陣摸索。
“張哥,你找啥?藥嗎?快啊!”張彪急吼吼地問。
張雲逍冇理他,手指終於觸碰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件。他猛地將其掏了出來!
正是那塊他在皇陵外圍某個犄角旮旯裡,跟撿破爛似的撿到的、布滿星紋的玉佩!當時隻覺得這玩意兒材質特殊,帶著點微弱的星力波動,順手就揣兜裡了,也冇當回事。
此刻,這塊古樸的玉佩,在歸源井那混亂氣息的籠罩下,在淩塵體內那狂暴混亂卻又無比強大的五行能量刺激下,竟然活了!
嗡!
玉佩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嗡鳴!它表麵那些原本黯淡的星紋,驟然亮起!柔和而神秘的星光,如同水銀般在紋路中流淌!
緊接著,更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玉佩竟自己從張雲逍的手心懸浮了起來!穩穩地停在離地三尺的空中,緩緩旋轉著。柔和的星光越來越盛,投射在眾人麵前的地麵上,形成了一幅…殘缺的、由無數光點組成的星圖光影!
這星圖光影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地變化、流轉,如同活物!無數細小的光點明滅閃爍,勾勒出複雜而玄奧的軌跡。但無論它如何變化,其核心區域,那最明亮、軌跡最終彙聚的一點,都堅定不移地指向一個地方。
歸源井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井口!
“這是啥玩意兒?”釋永信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星圖?”冷月美眸中充滿了震驚,她認出了這種古老而神秘的投影方式。
“玉佩,活了?”楚冰雲和蕭晴兒也看呆了。
張雲逍死死盯著那不斷變化的星圖光影,又看看星圖核心指向的歸源井,再看看瀕臨死亡、體內五行混亂卻與這井、這玉佩隱隱產生某種共鳴的淩塵…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燎原!
他眼中那點迷茫和虛弱瞬間被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然和明悟取代!他猛地看向眾人,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星圖!歸源!邪龍塚!淩兄的生機,他體內這混亂的五行唯一的希望!”他指著那深不見底的井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就在下麵!我們必須下去!現在!立刻!否則淩兄必死無疑!”
“下井?”張彪看著那黑咕隆咚、還時不時傳來一聲低沉龍吟的井口,腿肚子有點轉筋,“張哥,你確定?下麵那玩意兒,可是條龍啊!還是邪龍!咱下去是送菜還是給龍大爺加餐啊?”
釋永信也咽了口唾沫:“張神醫,你冇發燒吧?這井看著就邪門,下麵更邪門!塵哥現在這狀態,下去能行?”
冷月眉頭緊鎖,盯著星圖,又看看淩塵,似乎在權衡。
楚冰雲卻猛地握緊了拳頭,看向張雲逍,眼神異常堅定:“張大哥,你說下去能救塵哥?我信你!我們下去!”
就在這時,懸浮的玉佩再次發生變化!它投射出的星圖光影猛地一陣波動,核心指向井口的光點驟然變得極其明亮,仿佛在催促!同時,一股微弱卻清晰的牽引力,從玉佩上傳來,指向井口深處!
而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淩塵,身體似乎也微微震動了一下。他體內那狂暴混亂的五行能量,在玉佩星光和歸源井氣息的雙重刺激下,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短暫的共鳴?雖然轉瞬即逝,卻讓一直關註他的冷月捕捉到了!
“有反應!”冷月眼中精光一閃,瞬間做出了決斷,“下井!這是唯一的生路!張彪,釋永信,準備繩索!冰雲,晴兒,護住淩塵!張雲逍,你指路!”
“得嘞!為了塵哥,龍潭虎穴胖爺也闖了!”釋永信一咬牙,開始翻找繩索。
“媽的,拚了!老大,你可千萬撐住啊!”張彪也趕緊幫忙。
楚冰雲和蕭晴兒小心翼翼地護住淩塵,防止他亂動加劇傷勢。
張雲逍掙紮著站起身,緊緊盯著那懸浮的玉佩和不斷變化的星圖,仿佛那就是唯一的燈塔。他深吸一口氣,指向那如同巨獸之口的黑暗井洞:
“走!跟著星圖指引!生死在此一舉!”
眾人剛要動作,異變再生!
“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的龍吟,猛地從井底深處炸響!這一次,不再是困惑和審視,那聲音裡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以及一絲仿佛被驚醒的不耐煩?*巨大的暗金豎瞳似乎在井底深處亮起,冰冷地註視著井口上方這群渺小的螻蟻。
玉佩投射的星圖光影也因為這聲龍吟劇烈地晃動起來,仿佛受到了乾擾!
下井?下麵那位主兒,好像不太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