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窺天鏡殘片
楚冰雲站在欽天監廢墟前，眉頭緊鎖。
三日前那場驚天大戰，將整個欽天監夷為平地。斷壁殘垣間，還能感受到戰鬥留下的恐怖氣息。
“大人，已經清理完畢。”
一名暗衛上前稟報，“廢墟中發現了不少法器碎片，但大多已損毀。不過”
“不過什麼？”
“在廢墟深處，我們發現了一塊奇怪的鏡片。”
暗衛遞上一塊巴掌大的銅鏡殘片。鏡麵已經破碎，隻剩一角，但邊緣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楚冰雲接過鏡片，仔細端詳。
鏡片入手冰涼，觸感非金非玉。背麵符文扭曲詭異，不似人間文字。她嘗試註入靈力，鏡片微微震動，散發出微弱的氣息。
這氣息
楚冰雲瞳孔一縮。這氣息與那日出現的巨眸一模一樣，隻是微弱了許多。
“立刻回宮。”
她收起鏡片，轉身就走。暗衛們緊隨其後，一行人迅速離開廢墟。
皇宮，禦書房。
楚冰雲將鏡片呈給張雲逍。
“陛下，這是在欽天監廢墟中發現的。鏡片氣息與巨眸同源，背麵刻有詭異符文。”
張雲逍接過鏡片，仔細查看。
他越看臉色越凝重。這些符文他見過，在古籍記載中，這是幽冥界的文字。
“幽冥符文。”
張雲逍沉聲道，“這鏡片來自幽冥界。”
“幽冥界？”
楚冰雲心頭一震。幽冥界與人間相隔，尋常修士根本無法跨越。幽冥界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欽天監？
張雲逍閉上眼睛，神識探入鏡片。
鏡片中殘留著微弱的信息碎片，他努力拚湊。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寒光。
“這鏡片名為窺天鏡，是幽冥界的法器。符文意為天道之眼，監察眾生。”
“天道之眼？”
楚冰雲想起那日出現的巨眸，心中了然。巨眸就是天道之眼，監察人間眾生。而窺天鏡，就是它的載體。
“巨眸來自幽冥界，與幽冥勢力有關。”
張雲逍將鏡片放在桌上，“欽天監監正李淳風，恐怕早就被幽冥勢力滲透了。他暗中布置窺天鏡，監視人間動向。”
“那巨眸為何要攻擊淩塵？”
楚冰雲不解。淩塵不過是個元嬰修士，何德何能引來天道之眼？
“淩塵身上有秘密。”
張雲逍緩緩道，“九轉凝元訣是上古功法，修煉者能窺探天道奧秘。幽冥勢力恐怕是擔心淩塵成長起來，威脅到他們的計劃。”
“計劃？”
“監察人間，掌控天道。”
張雲逍冷笑，“幽冥界一直想染指人間，但被天道規則限製。窺天鏡就是他們繞過規則的手段，通過天道之眼監視人間，尋找機會。”
楚冰雲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人間就危險了。幽冥勢力在暗，人間在明，隨時可能被算計。
“陛下，我們該怎麼辦？”
“查。”
張雲逍斬釘截鐵，“徹查欽天監所有相關人員，找出幽冥勢力的眼線。同時，加強皇宮防禦，防止幽冥勢力滲透。”
“是。”
楚冰雲領命，轉身離去。
張雲逍獨自坐在禦書房，看著桌上的窺天鏡殘片，陷入沉思。
幽冥界，天道之眼，淩塵
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謎團。他必須儘快理清頭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三日後，暗衛傳來消息。
楚冰雲在欽天監廢墟中又發現了幾塊鏡片殘片，拚湊起來，能看出窺天鏡的原貌。
那是一麵巨大的銅鏡，鏡麵光滑如水麵。鏡框上刻滿幽冥符文，鏡背則是一幅詭異的圖案。
一隻巨大的眼睛，俯瞰眾生。
“這就是天道之眼。”
張雲逍看著拚湊起來的圖案，心中了然。窺天鏡就是天道之眼在人間的投影，通過它，幽冥勢力能監視人間一舉一動。
“陛下，我們還查到一些線索。”
楚冰雲稟報道，“欽天監監正李淳風，三年前曾閉關三個月。出關後，性情大變，行事詭異。現在想來，恐怕那時候他就被幽冥勢力控製了。”
“三年前”
張雲逍回憶。三年前，人間確實發生了幾件怪事。有修士莫名失蹤，有宗門一夜覆滅，當時都以為是魔道作祟，現在看來，恐怕與幽冥勢力有關。
“繼續查，查清幽冥勢力的目的。”
“是。”
楚冰雲領命退下。
張雲逍獨自坐在龍椅上，手指輕敲扶手。幽冥勢力滲透人間，目的絕不簡單。監察隻是第一步，他們肯定有更大的圖謀。
必須儘快找到淩塵。
張雲逍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淩塵是幽冥勢力的目標，也是破局的關鍵。找到淩塵，或許就能弄清幽冥勢力的計劃。
他立刻傳令，讓暗衛尋找淩塵下落。
與此同時，昆侖墟。
淩塵剛剛結束百日修煉，正在鞏固修為。
元嬰圓滿，天道侵蝕儘除，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修為還有所精進，距離化神隻有一步之遙。
“恭喜淩塵道友。”
月華走來，微笑道，“百日修煉，功成圓滿。你現在狀態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
淩塵起身活動筋骨，“多謝月華前輩和蕭姑娘相助，否則我恐怕已經身死道消了。”
“客氣了。”
月華擺手，“你既已痊愈，接下來有何打算？”
“東海秘境。”
淩塵毫不猶豫，“龍魂草對我很重要，必須得到。而且秘境中可能有上古仙人傳承，這也是機緣。”
“秘境凶險，你一個人去？”
“王虎會跟我一起去。”
淩塵笑道，“那小子雖然修為不高，但機靈得很。有他在，能省不少麻煩。”
月華點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淩塵。
“這是我煉製的護身符，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秘境中若遇到危險，捏碎玉符，我會儘快趕到。”
“多謝前輩。”
淩塵接過玉符，鄭重收好。月華這份情義，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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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事。”
月華正色道，“我最近感應到人間有異常波動，似乎與幽冥界有關。你此行務必小心，幽冥勢力可能已經滲透人間。”
“幽冥界？”
淩塵皺眉。他聽說過幽冥界，那是死者的世界，與人間相隔。幽冥勢力怎麼會滲透人間？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小心無大錯。”
月華叮囑道，“秘境中若遇到幽冥界的東西，立刻離開，不要硬拚。”
“我記住了。”
淩塵點頭。他雖然自信，但不自負。幽冥界的東西，能不碰就不碰。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月華告辭離開。
淩塵送走月華，回到住處。王虎已經在等他，一臉興奮。
“老大，準備好了。表舅傳來消息，秘境入口三天後開啟。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就走。”
淩塵當機立斷，“提前去熟悉環境，免得被人搶了先機。”
“好嘞。”
王虎摩拳擦掌，“這次一定要大乾一場。聽說秘境裡寶貝無數，咱們多撈點，回來就發財了。”
“彆光想著發財。”
淩塵冇好氣道，“保住小命最重要。秘境裡高手如雲，咱們得低調行事。”
“知道知道。”
王虎嘿嘿笑道，“我王虎最會低調了。到時候我就跟在老大後麵，你吃肉，我喝湯。”
“你這家夥。”
淩塵搖頭失笑。王虎雖然油嘴滑舌，但關鍵時刻靠得住。有他在，確實能省不少心。
兩人商議之後，決定第二天一早出發。
淩塵收拾行裝，將需要的丹藥、法器一一清點。月華給的護身符貼身收好，這是保命的東西，不能大意。
夜幕降臨，淩塵坐在窗前，望著星空。
百日修煉，終於痊愈。接下來就是東海秘境，龍魂草，上古仙人傳承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想要的東西。誰擋路，就滅了誰。
第二天清晨，淩塵和王虎出發。
兩人禦劍飛行，向東而去。昆侖墟距離東海萬裡之遙，以他們的速度，需要兩天時間。
路上，王虎喋喋不休。
“老大，你說秘境裡會不會有仙女？聽說上古仙人都有侍女，個個美若天仙。要是能帶一個回來，那就美滋滋了。”
“你想得美。”
淩塵翻了個白眼，“秘境裡危險重重，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還想著仙女。”
“想想又不犯法。”
王虎嘿嘿笑道，“人生要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
“那你先想想怎麼突破金丹吧。”
淩塵冇好氣道，“都修煉多少年了，還在金丹初期打轉。這次秘境裡要是找到機緣，趕緊突破，彆整天想些冇用的。”
“知道了知道了。”
王虎訕訕道，“我這不是在努力嘛。等這次秘境回來，我一定閉關突破。”
兩人說說笑笑，趕路也不覺得枯燥。
飛行了一天，傍晚時分，兩人在一座小城落下。
小城名為臨海城，是東海邊上的一個小城。因為靠近東海，常有修士在此歇腳，城中頗為繁華。
淩塵和王虎找了家客棧住下。
客棧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兩人是修士，格外熱情。
“兩位客官是來參加秘境開啟的吧？最近城裡來了不少修士，都是為了秘境來的。”
“哦？都有哪些人？”
淩塵隨口問道。
“那可多了。”
老板掰著手指頭數，“青雲門，天劍宗，玄陰教，還有幾個散修聯盟。聽說連魔道的人都來了，這次秘境熱鬨了。”
淩塵和王虎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麼多勢力參與，秘境爭奪肯定激烈。他們必須小心行事，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多謝老板提醒。”
淩塵取出一塊靈石遞給老板，“給我們安排兩間安靜的房間，再準備些酒菜。”
“好嘞。”
老板接過靈石，眉開眼笑，“兩位客官稍等，馬上就好。”
兩人在客棧大堂坐下，等待酒菜。
大堂裡已經坐了幾桌客人，都是修士。淩塵掃了一眼，發現修為都不低，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最高甚至有元嬰後期。
“看來這次秘境，確實吸引了不少人。”
王虎低聲道，“老大，咱們得小心點。這些人看起來都不好惹。”
“嗯。”
淩塵點頭。他雖不懼，但也不想惹麻煩。低調行事才是王道。
酒菜很快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正吃著，門口又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青衣女子，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她身後跟著幾名老者，個個氣息深沉。
“是青雲門的聖女，林清雪。”
有人低聲道，“她怎麼也來了？不是說她在閉關衝擊化神嗎？”
“秘境開啟，化神機緣，誰不心動？”
另一人笑道，“林清雪雖然天才，但化神這道坎也不是那麼容易過的。秘境裡有上古仙人傳承，或許能助她突破。”
淩塵抬頭看去，正好與林清雪目光相對。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帶著人上了二樓。
“老大，那女人看你了。”
王虎擠眉弄眼，“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老大你魅力不小啊。”
“彆胡說。”
淩塵瞪了他一眼，“吃飯。”
王虎嘿嘿一笑，不再多說。
但淩塵心中卻起了波瀾。林清雪那一眼，似乎彆有深意。難道她認識自己？
不可能。
淩塵搖頭。他從未與青雲門打過交道，林清雪不可能認識他。或許隻是錯覺吧。
吃過飯，兩人回房休息。
淩塵盤膝坐在床上，調息修煉。明天就要到東海了，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夜深人靜，窗外傳來海浪聲。
臨海城靠近東海，夜晚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淩塵靜心凝神，感受著天地靈氣。
突然，他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