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蒼穹裂，現巨眸
“創世之火在我體內？”
淩塵低頭看向胸口，滿臉難以置信。
觀星者枯槁的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詭異而深邃。他緩緩飄近，黑袍在虛空中無風自動。
“冇錯。”觀星者聲音低沉，“三千年前，創世之火就已融入你的血脈。隻是你一直不知道。”
淩塵後退一步，警惕問道：“前輩如何得知？”
“因為我就是當年封印創世之火的人。”觀星者語出驚人。
虛空突然安靜。
淩塵大腦飛速運轉。創世之火，創造天道的鑰匙。若真在自己體內，為何從未察覺？若觀星者是封印者，為何現在才出現？
太多疑問。
太多疑點。
“前輩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淩塵問道。
“因為時機到了。”觀星者抬頭看向蒼穹，“天道屍體已到崩潰邊緣，再不創造新天道，天地將重歸混沌。”
“所以你要取出創世之火？”
“不。”觀星者搖頭，“我取不出。創世之火已與你血脈融合，強行取出，你必死無疑。”
淩塵皺眉。
那說了半天，有什麼用？
觀星者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繼續說道：“創世之火需要覺醒。覺醒後，你將成為新天道的創造者。但覺醒過程，九死一生。”
“如何覺醒？”
“去昆侖墟。”觀星者指向西方，“那裡有創世之火留下的祭壇。在祭壇上，以你血脈為引，喚醒火焰。”
昆侖墟。
傳說中上古仙神隕落之地。
那裡危險重重，禁製無數。元嬰修士踏入，十死無生。但淩塵冇有選擇，創造新天道是他唯一的執念。
“多謝前輩指點。”淩塵抱拳。
“先彆謝。”觀星者眼中閃過詭異光芒，“昆侖墟不是誰都能進的。你需要一樣信物。”
“什麼信物？”
“我的眼睛。”
話音落下，觀星者突然抬手，挖出自己的左眼。鮮血淋漓，但他麵不改色。眼球在掌心轉動，化作一顆星辰寶石。
淩塵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頭，太狠了。
觀星者將寶石遞來：“拿著。冇有它，你進不了昆侖墟核心。”
淩塵接過寶石，觸手冰涼。寶石中蘊含浩瀚星辰之力，顯然不是凡物。他看向觀星者空洞的眼眶，心中複雜。
“前輩，為何幫我？”
“因為我也希望有新天道。”觀星者淡淡道，“舊天道吞噬眾生，我早已看不下去了。去吧，彆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離去。
身影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淩塵握著星辰寶石，心中感慨。世間果然有隱世高人，為了眾生甘願自殘。這份胸懷，令人敬佩。
但感慨歸感慨，正事要緊。
他收起寶石，準備返回地麵。先與蕭晴兒彙合，再商議前往昆侖墟的事。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異變突生。
九天之上，蒼穹裂開。
不是普通裂縫，而是橫跨整個天空的巨縫。縫隙中，無儘黑暗湧動。黑暗深處，一隻冰冷巨眸緩緩睜開。
巨眸龐大，覆蓋半邊天空。
眸中無瞳，隻有純粹的白。那白色冰冷無情，仿佛能凍結靈魂。巨眸睜開後，目光掃過天地，最終鎖定淩塵。
淩塵渾身僵硬。
元嬰瘋狂顫抖，五丹自主運轉。十轉金丹爆發出璀璨光芒，試圖抵擋巨眸威壓。但威壓太強，如天塌地陷。
“這是……什麼？”淩塵咬牙問道。
識海中，白無塵尖叫：“天道之眼！舊天道的眼睛！它發現你了！”
天道之眼。
舊天道的殘餘意誌。
淩塵心中明悟。他破天宣言，要創造新天道，觸怒了舊天道屍體。所以屍體睜開最後一隻眼睛，要滅殺他。
巨眸註視。
目光如實質，壓得淩塵喘不過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魂海開始凍結。再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危急關頭，星辰寶石突然發光。
寶石脫離淩塵手掌，懸浮空中。星光綻放，形成一道屏障，擋在淩塵與巨眸之間。巨眸目光撞上屏障，爆發出刺耳嘶鳴。
屏障劇烈晃動，但未破。
觀星者的眼睛，果然不凡。
巨眸似乎被激怒，目光更加淩厲。屏障表麵出現裂痕，星光開始黯淡。淩塵知道，屏障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做點什麼。
但能做什麼？
麵對天道之眼，他這點修為如同螻蟻。哪怕十轉金丹全開，也擋不住一眼之威。這就是天道的恐怖。
絕望之際，淩塵想起創世之火。
既然創世之火在他體內，為何不試著喚醒？哪怕隻是覺醒一絲，或許也能對抗天道之眼。
他不再猶豫。
盤膝虛空，閉目內視。
魂海深處，血脈之中。他仔細感應，尋找創世之火的蹤跡。但血脈平靜，毫無異常。創世之火仿佛不存在。
“難道觀星者騙我？”
淩塵心中懷疑。
但就在這時，巨眸目光突破屏障。
屏障碎裂，星光消散。目光如劍，直刺淩塵眉心。這一擊若中，魂海必碎，元嬰必滅。
生死一線。
淩塵體內，突然有東西蘇醒了。
不是魂海，不是金丹。
而是更深層的東西，隱藏在血脈最深處的東西。那是一縷火焰，微小如燭火，卻散發著創世般的氣息。
火焰跳動。
淩塵感到血脈沸騰。
所有血液都在燃燒，所有力量都在彙聚。火焰從血脈中升起，沿著經脈流淌，最終彙聚到眉心。
眉心處，火焰印記浮現。
印記呈金色，形如蓮花。
巨眸目光撞上火焰印記，爆發出驚天巨響。虛空大麵積崩塌，露出無儘混沌。淩塵倒飛而出，鮮血狂噴。
但他冇死。
火焰印記擋住了致命一擊。
巨眸似乎愣住，冰冷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現情緒。那是震驚，難以置信。它死死盯著火焰印記，仿佛看到天敵。
“創世……之火。”
一個宏大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聲音來自巨眸，來自天道屍體。聲音中充滿恐懼與憤怒，還有一絲不甘。它冇想到，創世之火真的覺醒了。
雖然隻是一絲。
但足夠了。
淩塵擦去嘴角鮮血，緩緩站起。眉心火焰印記燃燒，給他帶來無儘力量。他看向巨眸，眼神冰冷。
“舊天道，該落幕了。”
他抬手，火焰印記射出金光。
金光如劍，斬向巨眸。巨眸閉合，試圖躲閃。但金光太快，瞬間斬中眼眸。眼眸表麵出現裂痕，鮮血流淌。
那不是普通鮮血。
而是天道之血，蘊含天道法則。
鮮血滴落，化作金色雨點。雨點所過之處，萬物複蘇，靈氣暴漲。但巨眸受傷，發出痛苦嘶鳴。
嘶鳴震天。
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淩塵乘勝追擊，雙手結印。火焰印記全力運轉，更多金光射出。金光如網，籠罩巨眸。巨眸掙紮，但無濟於事。
裂痕越來越多。
最終，巨眸崩碎。
碎片化作光點，消散在虛空中。蒼穹裂縫緩緩閉合，威壓逐漸消散。但殘留的威壓，將持續三日不散。
淩塵癱坐虛空。
眉心火焰印記黯淡，最終消失。
覺醒的一絲創世之火，消耗殆儘。但淩塵笑了，笑得很暢快。他不僅活下來，還擊碎了天道之眼。
雖然隻是屍體的一隻眼睛。
但這是勝利的開始。
調息片刻，淩塵恢複些許力氣。他起身，準備返回地麵。但剛轉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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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晴兒。
她不知何時已來到九天，正站在不遠處。眼中含淚，臉上卻帶著笑容。看到淩塵冇事，她終於鬆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蕭晴兒飛撲過來。
淩塵接住她，輕拍後背：“冇事了，都過去了。”
“剛才那隻眼睛是什麼？太恐怖了。”蕭晴兒心有餘悸。
“舊天道的眼睛。”淩塵解釋，“它發現我要創造新天道，所以來滅殺我。”
“那你現在……”
“我覺醒了創世之火。”淩塵說道，“雖然隻是一絲，但足夠自保。”
蕭晴兒瞪大眼睛。
創世之火，傳說中創造天道的鑰匙。竟然在淩塵體內，還覺醒了。這消息太過震撼，她一時難以消化。
“所以，你真的要創造新天道？”
“嗯。”淩塵點頭，“舊天道不公，就該有新天道。這是唯一的路。”
蕭晴兒沉默片刻，然後堅定說道：“我陪你。”
這次淩塵冇有拒絕。
因為他知道，拒絕也冇用。蕭晴兒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有她在身邊，確實更安心。
“好。”淩塵說道，“我們先回地麵，準備前往昆侖墟。”
兩人化作流光，返回地麵。
但剛落地，就發現不對勁。
京城上空，烏雲密布。
不是普通烏雲，而是蘊含殺氣的烏雲。烏雲中，無數身影若隱若現。那些身影氣息強大，最低也是元嬰。
“這是……”淩塵皺眉。
蕭晴兒臉色一變：“是各大宗門的人。他們感應到天道之眼的氣息，所以來了。”
果然。
烏雲散開，露出真容。
足足上百名修士，懸浮空中。為首三人，氣息最為恐怖。一人黑袍，一人白袍，一人青袍。
三人都是化神期。
“淩塵，出來！”
黑袍老者開口，聲音如雷。
淩塵踏步而出，直麵眾人：“諸位前輩，有何指教？”
“指教？”黑袍老者冷笑，“你引動天道之眼，導致天地動蕩。此乃大罪，當誅！”
淩塵心中明悟。
這些人不是來問罪的，是來搶功的。擊碎天道之眼，必然獲得天道饋贈。他們想分一杯羹，甚至全部搶走。
“天道之眼是我擊碎的。”淩塵淡淡道，“與諸位無關。”
“放肆！”白袍老者怒喝，“天道之眼乃天地之眼，豈是你一人能擊碎？定是你用了邪術，引動天罰！”
青袍老者附和：“冇錯。此子修煉邪功，當誅！”
三人一唱一和，已將淩塵定罪。
淩塵笑了，笑得很冷。
這就是修真界，弱肉強食，顛倒黑白。他懶得解釋，因為解釋也冇用。這些人要的是利益，不是真相。
“所以，你們想怎樣？”淩塵問道。
“交出天道饋贈，自廢修為，可留全屍。”黑袍老者說道。
淩塵搖頭：“不可能。”
“那就死！”
黑袍老者出手。
一掌拍出，掌風如龍。化神之威，恐怖如斯。掌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大地開裂。這一掌，足以滅殺元嬰巔峰。
但淩塵不躲不閃。
他抬手，火焰印記再次浮現。
雖然黯淡，但還在。印記射出金光，迎向掌風。掌風與金光相撞，爆發出恐怖氣浪。氣浪席卷，震飛周圍修士。
黑袍老者後退三步，臉色驚變。
“你……你還有力量？”
淩塵冷笑：“殺你們，足夠了。”
話音落下，他主動出擊。
身形如電，直衝黑袍老者。雙手結印，火焰印記全力運轉。金光如劍，斬向老者頭顱。
老者大驚，急忙防禦。
但金光太快，瞬間破防。
頭顱飛起，鮮血噴湧。
化神期強者，一擊斃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冇想到，淩塵竟如此恐怖。一擊斬殺化神，這實力已超出想象。
白袍老者與青袍老者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恐懼。但他們不能退，退了就什麼都冇了。
“一起上！”
兩人聯手，攻向淩塵。
淩塵不懼，火焰印記再次發光。雖然每用一次，火焰就黯淡一分。但殺這兩人，足夠了。
金光再起。
如天罰降臨。
白袍老者與青袍老者慘叫，身體化作飛灰。三招，斬殺三名化神。這份實力，震懾全場。
剩餘修士驚恐後退，無人敢再上前。
淩塵掃視眾人，冷冷說道：“還有誰想死？”
無人應答。
淩塵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天空再次裂開。
不是巨眸，而是一道門戶。門戶中，走出一名金甲神將。神將手持金戟，氣息如淵如獄。
“淩塵，你殺戮過重，當誅。”
神將開口，聲音冰冷。
淩塵心中一沉。
這神將的氣息，遠超化神。至少是煉虛期，甚至更高。麵對這種存在，他毫無勝算。
“你是誰？”淩塵問道。
“天道執法者。”神將說道，“維護天道秩序的存在。你擊碎天道之眼，觸犯天條，當受天罰。”
金戟抬起，指向淩塵。
戟尖金光凝聚，蘊含毀滅之力。
這一擊若出，淩塵必死無疑。
但就在神將要出手的瞬間。
虛空深處，傳來一聲輕笑。
“執法者？好大的威風。”
一道白衣身影走出，正是觀星者。他空洞的左眼已恢複，此刻正笑眯眯地看著神將。
“觀星者，你要插手？”神將冷聲問道。
“插手？”觀星者搖頭，“我隻是來看熱鬨的。不過提醒你一句，他身上有創世之火。殺了他，創世之火將徹底覺醒。”
神將臉色一變。
觀星者繼續說道：“創世之火一旦徹底覺醒，舊天道必滅。到時候，你這執法者，也該下崗了。”
神將沉默。
許久，他收起金戟。
“淩塵，這次饒你一命。但下次，必取你性命。”
說完，他轉身走入門戶。
門戶閉合，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但淩塵心中沉重。天道執法者都出現了，說明舊天道開始全力反撲。前路，更加艱難。
觀星者飄到淩塵麵前，笑道：“小子，表現不錯。不過提醒你，執法者不會善罷甘休。儘快去昆侖墟，覺醒創世之火。”
“多謝前輩。”淩塵抱拳。
“不用謝。”觀星者擺手，“我幫你，也是在幫自己。記住，昆侖墟之行，九死一生。做好準備。”
說完，他再次消失。
淩塵深吸一口氣，看向蕭晴兒。
“晴兒，我們該出發了。”
“嗯。”蕭晴兒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化作流光，直奔西方。目標，昆侖墟。那裡有創世祭壇，有新天道的希望。
但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京城地下，突然裂開。
裂縫中，爬出一具具白骨。白骨眼中燃燒綠火，氣息陰森。它們看向淩塵離去的方向，發出詭異笑聲。
“創世之火終於出現了。”
為首的白骨開口，聲音沙啞。
“通知主人，獵物已上路。”
另一具白骨點頭，化作黑煙消散。
剩餘白骨重新鑽入地下，裂縫閉合。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但空氣中，殘留著濃鬱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