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官場青雲路 > 第296章楚建國回家,眾兄弟怎麽看

第二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車隊在楚家大院門外停下。

孫為民透過車窗,緊緊盯著那道朱紅色的院門。

門柱上的銅環泛著幽冷的光,在夕陽餘暉下投射出一道道陰影。

門前站著兩名警衛員,腰板筆直如鬆,表情肅穆,目不斜視。

周小川掃了眼門牌號,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掌紋蜿蜒而下。

這座大院在京城的地位,他們都一清二楚。

楚建業下車,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後座車門前,手指搭在門把手上,稍作停頓,然後拉開了車門。

楚建國冇有立刻下車,雙手撐在膝蓋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哥。」楚建業彎下腰,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楚建國閉上眼,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隨即他猛地推開了車門,動作大得幾乎要把門扯下來。

雙腳踩在地麵的一瞬間,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楚建業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慢點。」

楚建國甩開弟弟的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直。

李書涵扶著周桂蘭下了車。

周桂蘭的腳剛觸到地麵,身體就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抓著女孩的手臂,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幾乎要掐進肉裡。

李書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聲地安慰著。

警衛員上前一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右手貼著太陽穴,筆直有力。

「楚先生,首長在院裡等您。」

聲音洪亮,帶著職業軍人特有的冷峻。

楚建國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吞咽一塊滾燙的鐵。

他的雙腿像灌了鉛,每邁一步都要耗儘全身力氣。

終於,他邁開了腳步。

朱紅色的大門在他麵前緩緩打開,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呀聲。

那聲音像是來自三十年前的回響。

院內是一片開闊的天井,青磚鋪地,每一塊磚都被歲月磨得光滑。

正中央立著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壯得三個成年人都環抱不過來。

樹皮龜裂,縱橫交錯,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枝葉繁茂,幾乎遮蔽了大半個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身影就站在樹下。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料子挺括,冇有一絲褶皺。

灰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貼著頭皮。

雙手負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楚進忠背對著大門,如同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來。

楚建國的腳步停在了門內三米處。

他死死盯著那個背影,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就會消失。

三十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洶湧而來。

父親的背,三十年前也是這樣挺直。

那時他還年輕,穿著軍裝,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

如今那身影依然挺拔,但肩膀明顯窄了,背也薄了。

他咬緊牙關,咬得腮幫子隱隱發疼。

邁開腳步,一步。

腳掌落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兩步。

呼吸越來越急促。

三步。

心臟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走到距離父親十步遠的地方,楚建國停下了。

他的膝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抖得褲腿都晃動起來。

雙手垂在身側,指尖深深地摳進了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印痕。

下一秒。

楚建國雙膝重重砸在了青磚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院子裡轟然炸開。

膝蓋骨撞擊青磚,那一聲響讓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狠狠一顫。

他雙手撐地,掌心貼著冰涼的磚麵。

額頭深深叩了下去,緊緊貼在冰涼的磚麵上。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儘全力。

「爸……」

聲音碎在了喉嚨裡,帶著無儘的哽咽。

楚建國抬起頭,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再次叩下,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孝子建國……回來了。」

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楚進忠的背影猛地一震。

負在身後的手,指節瞬間泛白,青筋暴起。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辨。

楚建國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秋風中的落葉。

「三十年了,爸……」

他的聲音徹底啞了下去,不成調子,帶著壓抑的抽泣。

楚進忠的手緩緩鬆開,垂落在身側。

手指微微顫抖著,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他轉過身,動作緩慢而沉重。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對抗巨大的阻力。

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歲月刻下的深深溝壑。

眼角的皺紋密密麻麻,像乾涸的河床。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目光複雜難辨。

一步。

鞋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兩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沉重無比。

三步。

他走到楚建國麵前,腳尖離兒子的膝蓋隻有半步之遙。

楚進忠停下腳步。

他俯視著這個跪地的兒子,張了張嘴。

喉嚨劇烈地滾動,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許久。

時間仿佛靜止了。

他終於彎下腰,動作艱難,像是承受著千斤重擔。

一雙手抓住了楚建國的肩膀,手指深深地扣進布料裡。

「起來。」

聲音沙啞得像被粗糙的砂紙磨過,帶著壓抑的顫抖。

楚建國抬起頭,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磚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爸……」

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楚進忠用儘力氣,雙手發力。

將兒子從冰冷的地上拉了起來,動作用力得手臂都在顫抖。

兩人麵對麵站著,隔著三十年的光陰。

父親矮了,頭發白了,臉上的皺紋深了。

兒子老了,眼角有了細紋,鬢角也染上了霜。

楚進忠抬起手,在楚建國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手掌落下的力度很重,發出沉悶的響聲。

「回來就好。」

僅僅三個字。

聲音裡帶著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煎熬。

楚建國再也繃不住。

一把抱住父親,雙臂緊緊環住那單薄的身軀。

將頭深深埋進他單薄的肩膀,像個孩子一樣。

「爸,我對不起您……」

聲音徹底崩潰,帶著壓抑了三十年的痛苦。

楚進忠僵硬地站著,身體繃得筆直。

手臂緩緩抬起,動作遲疑。

最終環住了兒子的背,手掌輕輕拍著。

一下,兩下,像安慰年幼的孩子。

「回來就好。」

他閉上了眼,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一滴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悄然滑落,順著溝壑般的皺紋蜿蜒而下。

院門外。

孫為民站在車旁,透過半開的院門,看到了這一幕。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院門。

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手背濕了一片。

周小川站在他身邊,喉嚨發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

說不出話來。

楚風雲雙手插在褲袋裡,靜靜地看著院內發生的一切。

麵色平靜,但眼眶微微泛紅。

李書涵扶著周桂蘭,女孩的眼眶也早已紅透。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時要掉下來。

周桂蘭捂著嘴,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淚水止不住地從指縫間往下掉,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

楚建業站在院門內側,目睹了父子和解的全部過程。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轉身走進了院子,腳步沉穩有力。

「爸,大哥他們在等著。」

聲音打破了院中的沉默。

楚進忠鬆開楚建國,也抬手抹了把臉。

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讓人看見。

隨即恢複了威嚴,脊背重新挺直,麵色肅然。

「叫他們過來。」

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建業轉身走向一旁的廂房。

鞋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不到兩分鐘。

廂房的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三個男人從廂房裡走了出來,腳步聲整齊劃一。

為首的是楚建英,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

一張國字臉,棱角分明,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後的是楚建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微光,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表情溫和儒雅,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還有一個年輕人,三十出頭,身形挺拔。

五官和楚建英有幾分相似,眉眼間也帶著同樣的英氣——楚明軒。

楚建英走到院中,腳步穩健有力。

視線筆直地落在楚建國身上,目光如炬。

兩人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

誰也冇有先移開視線。

楚建國的身體瞬間繃緊,肌肉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楚建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嘴角忽然扯出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是笑,又不全是。

「二弟,這些年辛苦了。」

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他走上前,主動伸出了右手。

手掌寬厚,指節分明。

楚建國愣了一下,冇料到大哥會主動示好。

才伸手握住,掌心濕漉漉的,全是汗。

楚建英的手掌寬厚有力,握得很緊。

力度大得楚建國的指骨都有些發疼。

「回來就好。」

他拍了拍楚建國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

鬆開了手,轉身走向正廳。

楚建文也走上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二哥,歡迎回家。」

聲音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楚建國的喉嚨發緊,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大哥,三弟……」

楚明軒站在父親楚建英身後。

沉默地打量著這個素未謀麵的二伯,眼神複雜。

楚進忠掃了眼三人,目光威嚴。

「都進屋說話。」

聲音不容置疑,帶著長輩的威嚴。

他率先轉身,走向正廳,腳步沉穩。

楚建英跟在父親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經過楚建國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壓低了聲音。

「二弟,有些事,還得慢慢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話裡有話,意味深長。

楚建國猛地轉頭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楚建英已經走進了正廳的門檻,背影消失在陰影裡。

楚建文拍了拍他的背,力度輕柔。

「走吧。」

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

正廳裡光線昏暗,幾盞宮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擺放整齊,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楚進忠坐在主位上,神情肅然,如同審判的法官。

楚建英和楚建文分坐兩側,各自端起茶杯。

楚建國站在廳中,手足無措,不知該往哪裡放。

不敢落座,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坐下。」楚進忠指了指空著的椅子,語氣不容拒絕。

楚建國猶豫了一下,視線在幾把椅子間遊移。

最終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了下來,隻坐了半個屁股。

身體緊繃,隨時準備站起來。

楚進忠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建國回來了,你們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