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官場青雲路 > 第1044章提級調查,直接抓!

張國棟的雙腿在劇烈打顫。

他的膝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整個人重重地跌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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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直升機,以及從天而降的省廳特警,將他心裡那點可笑的地頭蛇底氣徹底碾得粉碎。

清河縣的特警冇有撒謊。

這一次,他真的一腳踢到了絕對惹不起的鋼板上。

「當啷!」

發軟的指尖徹底失去力量。

那把製式手槍直直砸在大廳地磚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緊接著。

大廳裡響起一連串雜亂的扔槍聲。

站在他身後的幾名縣局民警,臉色早已慘白。

根本不用再催,他們慌亂地解下配槍。

他們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槍拋在腳邊。

大廳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全部扣下。」

李剛眼神如刀,語氣冇有一絲起伏。

「他們涉嫌瀆職包庇,就地停止執行公務。」

他大手一揮下達鐵令。

「全看管起來,等候省紀委調查組問話。」

命令一出,清河縣特警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一把反扭住張國棟等人的胳膊,死死按在牆壁上。

金屬手銬哢哢作響,熟練落鎖。

大廳裡的騷動漸漸平息。

那位帶隊的便裝中年男人,這才領著三名乾事,不疾不徐地穿過一樓門廳。

他們的步伐沉穩有力。

四個人全程連頭都冇低一下。

他們根本冇多看張國棟半眼,直接踩著樓梯臺階,大步向三樓局長辦公室走去。

這名帶頭的中年男人,正是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專員。

此時的三樓局長室裡。

馬向東已經被留守的保鏢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看見四名穿著黑夾克的人走入門內。

帶隊專員冷著臉,直接翻開了那本暗紅色的工作證。

馬向東兩眼一翻。

身體裡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隨著那枚國徽的出現,徹底潰散了。

「馬向東。」

專員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

「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他收起證件冷冷下令。

「現在跟我們走一趟,配合組織調查。」

話音未落。

兩名紀委乾事果斷跨步上前。

冰冷的手銬再次響起。

金屬鐵環徹底鎖死了馬向東油膩的手腕。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癱軟下去。

兩名乾事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他們就像拖拽一袋沉重的垃圾。

硬生生將他從三樓一路拖進了一樓大廳。

王俊毅冇有在一樓多做停留。

這邊的現場交給李剛接管後,大局已定。

他帶著老李和三名特警隊員,快步步出大樓。

兩輛警用越野車的發動機發出暴躁的轟鳴。

汽車猶如離弦之箭衝出大院。

目標直指平遠縣城北郊,十七公裡外的富興礦業。

淩晨兩點四十分。

富興礦業礦區。

越野車刺眼的遠光燈,蠻橫地撕破了濃稠的夜色。

燈光照亮了前方一大片荒涼破敗的工地。

車輛剛一停穩。

王俊毅率先推開車門跳下車。

初春的冷風裹挾著刺鼻的泥土腥氣,猛灌進他的衣領。

他拿著強光手電,大步走向前方廢墟。

那是初查報告中標註的三號礦井位置。

手電光束在黑暗中緩緩掃過。

一大片灰白色的水泥平麵,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塊水泥澆築得極其粗糙。

邊緣地帶甚至還粘著來不及拆卸的爛木模板。

在一片暗黃色的泥地裡,顯得無比紮眼。

王俊毅緩緩蹲下身子。

他伸出略帶粗繭的手,掌心緊緊貼在那粗糙的水泥表麵。

堅硬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帶著透骨的陰寒。

半年前倒下去的水泥,早已徹底凝固成了不可撼動的死地。

就在這幾十厘米厚的封層下方。

活生生埋著三條無辜的人命。

王俊毅慢慢站起身。

手電的光暈打在他冷硬的臉龐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

太陽穴上的青筋跟著心跳猛烈地跳動著。

「拍照。」

他聲音低沉,透著刺骨的殺意。

「給我固定死這些鐵證。」

老李紅著眼眶,舉起了手裡的單眼相機。

刺眼的閃光燈在黑夜中不停閃爍。

每一聲快門。

都是一份不容抵賴的催命符。

淩晨三點。

平遠縣城東,一處位置極其偏僻的農家院落。

這裡就是富興礦業用來安置礦工家屬的所謂住所。

高高的鐵絲網將整個院子圍得嚴嚴實實。

大院的鐵門從外麵被大拇指粗的生鏽鐵鏈死死鎖住。

院牆四角無死角地安著高頻監控攝像頭。

兩個負責看門的打手正歪在塑料椅上。

他們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清河特警的突擊極其迅猛。

兩個看守甚至都冇來得及睜開眼睛,就被兩道黑影從椅子上直接拽倒在地。

特警的膝蓋狠狠頂住他們的脊骨。

粗糙的破布瞬間塞滿了他們的嘴巴。

「哢嚓」一聲悶響。

重型液壓鉗乾淨利落地咬斷了鎖門的粗鐵鏈。

生鏽的大鐵門被猛然推開。

院子裡孤零零地立著三間低矮的磚瓦平房。

屋內透出微弱昏黃的燈光。

特警一腳踹開其中一扇房門。

一個頭發枯白的中年婦女,猛地從破舊棉被上彈了起來。

她根本不管衝進來的是什麼人。

她像隻護崽的老母雞,本能地張開雙臂。

死死護住身後兩個縮成一團的孩子。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刻骨的驚恐。

「彆打孩子。」

「求求你們,彆打孩子啊。」

她的嗓音粗啞乾澀,透著砂紙摩擦般的絕望。

她渾身抖成篩子,眼裡滿是常年被打壓出來的恐懼。

王俊毅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的雙拳在身側攥得咯吱作響,骨節泛白。

經過極其短暫的沉默後。

他慢慢蹲下高大健碩的身軀。

他鄭重地舉起那本印著國徽的省政府督查室證件,平視著這位絕望的母親。

他儘可能把平時那副冷厲的嗓音放得極輕。

「大姐。」

「我們是省裡派來的人。」

「冇事了。」

「你們徹底安全了。」

那個女人瞬間僵持在原地。

她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王俊毅手裡那本暗紅色的證件。

乾裂起皮的嘴唇連續哆嗦了十幾秒。

眼眶裡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然傾瀉而出。

她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她死死抱著身後的兩個孩子,仰起頭嚎啕大哭。

「我男人還埋在井底下啊!」

「他們倒活水泥,把井口給封死了啊!」

「我要告他們!」

「他們害了我男人的命啊!」

這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瞬間驚醒了另外兩間平房裡的家屬。

那些人瘋了一樣衝出房門。

他們看見院子裡全副武裝的特警,還有站在光影裡的督查組。

被強行壓抑了半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崩潰。

悲愴的哭嚎聲響徹整個寂靜的夜空。

有人重重地跪在泥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有人死死抓著特警防彈背心的帶子,哭得大口倒抽涼氣。

整整半年時間。

他們被關在這個滿是監控和打手的牢籠裡。

像囚犯一樣,連一片紙條都遞不出去。

家裡頂梁柱的命,就因為上頭某個大人物的一句話,被徹底抹殺得乾乾淨淨。

王俊毅靜靜地站在院子中央。

看著眼前這些骨瘦如柴的老弱婦孺,悲憤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裡劇烈翻滾。

那股怒火幾乎要破胸而出。

幾名乾警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紅燈持續閃爍著。

每一句泣血的控訴,都被完完整整地刻進了不可更改的內存卡裡。

清晨六點。

遠在幾百公裡外的省會,省委家屬院。

寬大的紅木書桌前。

楚風雲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靜靜地端坐在椅子上。

麵前的桌麵上,整齊攤開著王俊毅連夜加密傳回來的核心材料。

那些觸目驚心的水泥封井近景照片。

那些家屬跪地泣血控訴的高清截圖。

還有那段定了三條人命生死的冷血電話錄音。

以及省紀委剛剛傳來的馬向東初步審訊口供。

根據馬向東交代。

下達封井死命令的人,叫錢學慶。

楚風雲深邃的目光,死死釘在「錢學慶」這三個字上。

足足過了三秒。

他一把拿起手邊的紅色保密專線。

他直接撥通了省紀委書記王立峰家裡的座機。

電話隻響了半聲,就被迅速接起。

「立峰,我是楚風雲。」

楚風雲的聲音極度平穩。

但在這種毫無波瀾的平靜中,卻透著一股森然駭人的肅殺。

「昨晚你連夜派下去的三室專案組,冇白跑。」

他眼神冷厲,直切正題。

「平遠縣礦難瞞報案的核心底牌,已經翻出來了。」

「現場人證物證雙固定。」

「當初發號施令捂蓋子的源頭,根本不在平遠。」

「在豐饒市。」

「常務副市長,錢學慶。」

電話那頭,王立峰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楚省長。」

「昨晚咱們定的基調,可是隻查平遠縣的盤子。」

王立峰的語氣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錢學慶不僅是常務副市長。」

「他更是豐饒市長曹慶年最重用的絕對嫡係。」

「冇有任何預熱,直接授權三室跨過級彆去市府大樓拿他?」

「按照常規組織程序,這可是必須先上報省委常委會討論的。」

聽到這番顧慮。

楚風雲眼皮微抬,發出一聲極輕卻冷厲的冷嗤。

「立峰。」

「三條活生生的人命。」

「被他們用水泥,生生澆死在百米深的地下。」

「遇難者的家屬,像犯人一樣被關了整整半年。」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聲音冷硬得像一塊百煉精鋼。

「你覺得都到了這個份上。」

「這還是一個抓常務副市長,會引發什麼地方反彈的問題嗎?」

「這說明整個豐饒市的權力係統,骨髓都已經爛透了。」

楚風雲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決定全麵升級行動。」

「不用走常規通報流程,更不需要向豐饒市委打半個字的招呼。」

楚風雲的口吻帶著中樞大腦的絕對權威,不容任何質疑。

「讓還在平遠的三室專員,就地掉頭,直接開進豐饒市!」

「對豐饒市班子啟動提級調查。」

「省紀委直接跨過市委往下砸。」

「今天早上第一個要拿下的,就是錢學慶。」

「順著他的線往下拽,牽出誰,就給我抓誰。」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對於王立峰來說,這是一場足以震動全省官場的大地震。

拔出蘿卜帶出泥。

這種雷霆行動,必須要有絕對強硬的靠山來兜底。

楚風雲看著窗外微亮的晨光,語氣決絕。

「你隻管下達最高級彆的辦案授權。」

「天塌下來。」

「我楚風雲頂著。」

有了這句承諾,王立峰徹底拋棄了顧慮。

聲音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明白。」

「我立刻向前線專員下發最高授權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