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點半。觀止工作室地下車庫。
《尋味人間》劇組火速成立。總導演老徐帶著三十人的攝製組嚴陣以待。七輛黑色的商務車一字排開。
老徐是個有著二十年紀錄片拍攝經驗的老炮,性格古板嚴謹。此刻,他正站在一間臨時改造成的專屬化妝間門外,急得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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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老徐轉頭看向旁邊同樣焦急的老陳,「路總進去半個小時了。他連個化妝師都不帶,真能自己搞定偽裝?」
製片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路總那張臉辨識度太高了。就算戴上口罩墨鏡,粉絲看個後腦勺都能認出來。」
老陳擦了擦汗:「路總說他有辦法。我們隻能等。」
化妝間內。
門被反鎖。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路遠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臉,以及桌上擺著的一整套基礎化妝品。
「係統,調出商城麵板。」路遠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淡藍色的全息光幕在眼前展開。右上角的「意難平值」餘額顯示驚人。這些都是z之前積攢下來的情緒財富。
路遠熟練地滑動麵板,在技能類道具欄停下。
【神級特效偽裝精通:售價50萬意難平值。】
【效果:灌輸世界頂級的麵部骨骼結構學丶光影色彩學及特效化妝微操技術。僅需最基礎的化妝品,即可通過視覺錯覺完成完美易容。】
「兌換。」路遠毫不猶豫。
光幕閃爍,五十萬積分扣除。龐大而精密的知識與肌肉記憶瞬間灌入路遠的腦海與雙手。
路遠睜開眼,拿起桌上的一把陰影刷。
他的雙手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術刀,開始在自己臉上進行「大改造」。
他先用深色修容粉在顴骨下方和眼窩處大麵積掃塗,利用極具欺騙性的光學錯覺,讓原本利落的下頜線瞬間變得圓鈍,視覺上麵部骨骼走向被完全改變。
接著,他用點彩刷蘸取暗沉的粉底液,粗暴地破壞原本無瑕的冷白皮,製造出毛孔粗大和風吹日曬的粗糙感。
用細眉筆在眼角和法令紋處勾勒,再用指腹輕輕暈染,歲月的痕跡立刻顯現。
最後,他用一點點膚蠟在眼袋處捏出下垂感,並用酒精膠在下巴貼上青黑色的假胡茬。
半小時後。
化妝間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門被推開。
門外的老徐丶老陳和製片人瞬間停止交談,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走出來的,不再是那個自帶「極致易碎感」丶寬肩窄腰的影帝路遠。
而是一個微微發福丶眼角帶著細紋丶戴著厚底黑框眼鏡的中年大叔。
大叔的頭發有些稀疏淩亂,皮膚粗糙黯淡,透著一股常年熬夜的油膩感。他微微駝著背,眼神渾濁,透著一種曆經社會毒打丶被房貸和生活壓垮的疲憊與滄桑。
老徐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老陳手裡的對講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路……路總?」老徐結結巴巴地試探。
「是我。」大叔開口,聲音經過路遠刻意壓低,變得沙啞低沉。
老徐失態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撕扯路遠的臉皮。他以為路遠偷偷戴了高科技的人皮麵具。
路遠偏頭躲開,指了指自己的臉:「彆摳,粉底會掉。純手工畫出來的光學迷彩,冇用矽膠。」
老徐倒吸一口涼氣。他乾了二十年導演,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化妝手段。僅僅靠陰影和高光,居然硬生生改變了一個人的骨相視覺!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原本老徐還在苦惱,如何在嘈雜的市井環境中保護頂流明星不被圍觀。他甚至準備了十個保鏢隨時待命。但此刻,老徐當即決定修改整個拍攝方案。
「全隱蔽拍攝!」老徐雙眼放光,對著對講機大吼,「取消所有明麵上的攝像機位!保鏢全部撤退!」
老徐迅速下達專業指令:「一號機位,換上外賣員製服,把微型攝像頭藏在頭盔裡。二號機位,穿上環衛工馬甲,攝像頭裝在掃帚把上。三號機位,開那輛破五菱宏光,停在店對麵。收音師,把麥克風偽裝成藍牙耳機!」
劇組如同極速特工般運轉起來。
路遠對老徐的安排非常滿意。他轉身走進更衣室,換上一件起球的舊夾克,一條膝蓋處磨得發亮的寬大西褲,腳踩一雙後跟磨損的老舊皮鞋。
路遠對著穿衣鏡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實則內心狂喜:「太爽了。完美避開所有粉絲和代拍。這下可以敞開肚子乾飯了。」
車隊駛出地下車庫,直奔申城南區。
目標直指老城區最魚龍混雜的深巷。
半小時後,商務車停在老城區外圍。路遠獨自下車,步行進入巷子。
老城區的街景充滿真實的粗糲感。斑駁的紅磚牆上貼滿小gg。半空中錯綜複雜的電線交織成網。下水道蓋板邊緣積著油汙。空氣中彌漫著炸油條丶燉肉和下水道混合的複雜氣味。
路遠踩著老舊的皮鞋,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微微駝著背,完美融入了這片市井。
老徐坐在隱蔽在街角的監視車裡,看著屏幕裡那個滄桑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嘀咕道:「路總演這種失意中年人簡直絕了。連走路的步態都透著一股窩囊感。」
路遠在巷子裡不斷穿梭,終於,他在一家連招牌都搖搖欲墜的店鋪門前停下腳步。
油膩的木板招牌上,勉強能認出四個字:「老王鹵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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