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闌關之役

冬月初十。

嚴寒天氣,白霜遍地,土地冰凍似冷鐵。

氣候變化未能給大魏的內亂降溫,反倒是化為柴薪,一時間如火如荼。

生靈聖教的叛軍自北渡漩水以來,連克建安境內數縣,建安郡身為大魏商貿與產糧重地,土豪士紳的家產瞬間成了“糧倉”,同時借漩水之利,大軍後勤無憂。

在加入叛軍的普通百姓眼中,平時見到都雙腿打顫的官軍,如同喪家之犬,心裡的痛快不必多言。

建安境內僅剩闌關縣,其背後東西麵崇山峻嶺,唯一條道路可進蒼木,自古以來便是前往蒼木郡必經之地,易守難攻。

辰武聖子堅持最開始製定的計劃——速通京城。

聖教大軍駐紮在闌關縣城外三十裡外,營地蔓延數裡地,灰蒙蒙的天空下斥候看不到儘頭。

一隊隊士兵在營地附近砍伐樹木,樹乾相繼成片倒下,顯然是準備戰爭器械。

這天,聖教大軍正在進行一頓犒勞盛宴。

辰武聖子所在大帳,軍將滿座,酒肉香氣彌漫。

眾將吃喝時不忘談天說地,如官軍糜爛,天景皇帝昏聵無能雲雲。

辰武聖子案前的酒肉分毫未動,環視前方酒後吐真言的麾下將領。

有的原本出身大魏官軍,有的是斬妖人,有的是江湖武夫,有兩位還是漩水妖怪所化。

來路各不相同,全都入了生靈聖教。

當然,他的來曆對教眾自有解釋,非域外之人,應運而生,又受生靈之母點化的武道奇才,特來指引迷失的眾生。

身邊的忠實隨從接受到他的眼神示意,清了清嗓子後喊道:

“諸位將軍靜一靜!聖子有最新指令!”

帳內粗豪胡侃聲漸熄,所有人的目光聚至正前方中央的身影,翹首以盼。

辰武聖子目光平靜,朗聲開口:

“今日一早,吾得到關朝廷的最新消息,昏君慕容弘已死,太子慕容德登基繼位時遭遇變故……斬妖司司主被人當場打死,慕容德因此瘋癲,由庸碌的二皇子慕容諳繼位。此乃生靈之母之懲戒,我聖教當興!”

此消息一出,四座皆驚,有人回神拍手稱快,有人小聲與周圍人嘀咕:

“司主死了?誰乾的?他可是凝神境高手。”

辰武聖子嘴邊勾起一抹蔑笑:“殺司主的不是彆人,正是行走江湖的奇人許半仙,想必在座的諸位聽說過。”

許凡自從離開南平郡,半仙的名頭很大,在座之人皆聽聞過,比如冉青找他算過,逃過了死

“許半仙?聽聞此人鐵口直斷,災劫無漏,確實是一位奇人。”

“聽聞許半仙年歲不大,嘶……竟殺了斬妖司的司主。”

“冉將軍,之前聽你說在京城找他算過?”

“……”

帳內因許半仙而躁動,辰武聖子濃密虯須下的臉上並無喜色。

“那許半仙行事莫測,吾遲早與他一會,願此奇人對我聖教並無非議,此事暫且後言。”

“朝局變動,慕容氏民心儘失,官軍於闌關陳兵防守,不敢應戰,顯然打算死守。”

辰武聖子將話題轉到當前戰事,沉聲道:

“過了闌關縣,蒼木與京城唾手可得!我聖教必不可被其阻攔!”

取巧奪得建安城,其他縣地更加簡單,大軍所至,輕而易舉拿下。

眼前的闌關縣官軍早有準備,今日犒勞三軍將士,便是攻取闌關的前奏。

座下所有將領屏息凝神,他們何嘗不知聖子的意思,闌關有一場硬仗,隻等發號施令。

辰武聖子將目光移至一名聚海境大漢身上:

“鄭樊。”

原清淮郡都督應聲而起: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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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率四萬兵馬攻取闌關東城門。”

“冉青,明日率五萬兵馬攻打西城門。”

“……”

生靈聖教大軍分兵三路,從東、西、南三麵對闌關縣三管齊下,打算一舉攻下闌關。

辰武聖子從座上站起,端起麵前盛酒粗瓷碗,眼中異常肅穆:

“望諸位不負我聖教威名,解救大魏蒼生。”

說完,他將碗中酒水飲儘,啪的一聲將碗摔個粉碎。

“我等必遵聖子法旨!”

在場諸多將領異口同聲,氣衝霄漢,隨即響起一片摔碗聲。

……

冬月十一,淩晨。

天未亮時,聖教大軍營地出現一條火把長龍,分兵三路,從三麵包圍闌關城。

嗚——

悠遠淒厲的進攻號角長鳴,響徹雲霄。

潮水一般的人群湧向闌關城牆,持兵戈的士卒,喊殺聲震天。

攻城軍隊裡,十多人推著大型攻城車向城門前進,或是幾人一起架著雲梯衝鋒。

這種組合在大軍中數不勝數。

闌關城牆上,防守的官軍早已察覺叛軍動向,做好了被強攻的準備。

“弓箭手準備!放!”

咻咻聲一片,箭雨拋射而出,往牆外斜斜落下。

不少聖教的兵卒冇有盾牌,當場中箭倒地,有的因疼痛插著箭矢滾地哀嚎掙紮。

聖教大軍強攻闌關,誰也冇指望消耗對方箭矢的炮灰真能奪取城牆,另有準備。

不多時,一輛輛投石車組裝完畢,無數石頭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城牆上,土石飛濺,被砸到的普通士卒非死即殘。

唯有武功不弱的斬妖人或將領可硬撼飛來的石彈。

即使如此,官軍仍傷亡慘重。

南門城牆上,朱成方一拳擊碎飛來的石頭,朝手下怒喊:

“我們準備的投石車去哪了?!快拉出來用火油毀了他們的投石車!”

攻城路數熟讀兵書都知曉,現在是石彈,等會兒就該是火油了,到時城牆上冇法待人。

“是。”

那手下匆忙離開,朱成方跨過腳下屍體與碎石,打算去另一頭組織防守。

耳邊全是哀嚎與石頭落下的砰砰聲,又一波石彈飛來。

一刻鐘後,朱成方與從東城門而來的元笠彙合,扯開嗓子問道:

“東城門情況怎樣了?”

元笠臉上沾染了一些乾涸鮮血,臉上不見喜色:

“不太好,那邊也有數萬兵馬攻城,倒是冇有投石車,暫時能守住!”

“這是要主攻我們南門,估計辰武聖子就在城外大軍裡。”

朱成方一眼看穿了叛軍意圖。

叛軍三麵而圍,他們自然有所準備,誰遇到辰武聖子誰倒黴,主將一死,軍心極易潰散。

無非是動用人海戰術消耗,朱成方將數位納氣、聚海境的將領安排南城門駐守,隨時調動。

朱成方歎道:

“但願冷無缺他們守得住,老元,你再去西城看一下情況。”

話音剛落,剛才去的那名小將慌忙跑來彙報。

朱成方眼睛一瞪:“你回來做什麼?不是讓你去指揮城內投石車嗎?”

“朱帥、元副帥,倉庫裡的那些投石車不能用了!”小將一臉無辜,準備的投石車組裝不到一起,他把知道的說出來:

“負責的工匠說有人用刀砍壞了其中一個重要部件。”

朱成方與元笠同時呼吸一滯,隨即不約而同握緊雙拳。

關鍵時候投石車遭人破壞,無法使用……

這裡邊的問題大了。

(先發出來,不太會寫戰爭,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