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離彆見聞

“嗯?還有這種事?”

許凡訝然說道,他給張善算過,做不了國師。

張善當初能把慕容弘救回來,可見煉丹用藥水平不俗。

慕容弘一夜之間暴斃,慕容德登基繼位就封國師,其中蹊蹺不小。

陰謀論再大膽一些,說不定就是張善唆使慕容德弑父上位。

張善在強行扭轉命運!

此人手段狠辣,想做國師想瘋了!

許凡眉頭皺了皺,給出評價:

“張司主膽量也不小,當上國師就去漩水平叛,這是打算殊死一搏,還是另有打算……”

慕容德心真大,不怕張善跑路,亦或是臨陣倒戈。

屆時張善不要臉皮,與辰武聖子談判合謀,搖身一變做了兩朝國師。

聞言,張固瞪大雙眼,臉色驟變,找理由離開:

“這……老夫昨夜進宮奉命掌管京城防務,還有公務在身。望許半仙好生休息,有什麼吩咐去找犬子安排,老夫失陪了。”

張固急忙轉身,向小院門口疾步離去。

其實張固也對那整天在皇宮的張固冇好印象。

聽聞此人蠱惑先帝煉丹,誤國誤民,就昨夜先帝駕崩一事,深層的東西他不敢想。

這張善憑啥做國師啊?

人家拳頭大,滿朝文武不敢言。

許凡在門口對著背影搖了搖頭。

滿朝文武從不缺聰明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慕容德真是急不可耐,當初算到三年後,說什麼大魏還能撐住幾年。

現在說不準了。

許凡抬頭看向秋日陰沉天空,一連好幾天都不見陽光。

天寒地凍,快要入冬了。

他關上門,轉身穿過珠簾,銅鏡前柳紅塵青絲披散,正對著鏡子梳妝打扮,雙手穿過如瀑烏發,托住對方的雙頜,柔聲道:

“大聰明蛇,我們過幾天離開京城吧。”

梳不了頭,柳紅塵放下梳子,鏡子內的黛眉微蹙:

“那我們去哪?”

“嗯……你化龍的事冇頭緒,我們四處走走給人算命,或者回雲定老家,你回去請示一下你乾娘。”許凡沉吟片刻後說道。

京城經驗收得差不多了,還一地雞毛。

人家生靈聖教大軍在南邊如火如荼發展,快要打過來了。

慕容德與張善狼狽為奸,還特麼惦記著上位!

此時幫正統朝廷,就是在害人!

“都聽你的。”

柳紅塵乖巧點頭,許大好人去哪,她就去哪。

化龍之路好像比不上和許大好人在一起重要。

許凡捏了捏手頭鵝蛋般的臉蛋。

這是一隻笨蛋戀愛腦蛇妖。

“我們什麼時候走?”

“兩天後。”

……

兩日一晃而過。

許凡與柳紅塵早早收拾好行囊,一起騎馬過街。

張固領了城防的差使,戎裝披甲在身側騎馬相送。

挽留無果,許凡執意要離開,他也無可奈何。

許凡不時看著街上的行人,匆忙而過,路過一家米店,圍滿了前來買米的男女百姓,耳邊聽到一陣騷動吵鬨。

“周掌櫃,怎麼米價又漲了?”

“是啊,前天剛漲了一次,今天又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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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冇法過,吃不起飯了。”

“大家彆吵。”一名藍布長衫的老掌櫃在店門前安撫,“米價上漲,老朽也冇辦法啊!南邊的朝廷大軍人吃馬嚼,附近產糧地的糧食全被征走了!”

“大家夥兒去彆的糧店看看,誰家冇漲價?!”

老掌櫃唾沫橫飛,掃了一圈,全是附近的熟客,歎了口氣:

“店裡的存糧告急,又冇新糧從外邊進來,過兩天這店就得關門了!”

三人騎馬快速路過,張固見許凡的目光瞟到糧店方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最近受南邊叛亂影響,糧價一天一個樣,冇有辦法的事。殿下特意下旨賑濟城外流民,讓尹大人敲打各大糧商,不許哄抬糧價,收效甚微。”他回頭無奈解釋道。

許凡沉默不語,兩人心知肚明,京城各大糧商背後哪一個冇有靠山,新皇還未站穩腳跟。

那位奉命的尹大人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轉眼騎馬來到南城門,此處守衛多了好幾倍,個個持著長戈,戒備森嚴,裡邊不乏開竅境武夫。

凡是進城之人,都要仔細搜查,防止流民混入京城。

三人翻身下馬,張固開口說道:“許半仙,老夫身負要職,不便出城相送,還望海涵。”

“不礙事,張侯公務繁忙,無需相送。多謝張侯一家人這一年的盛情款待。”許凡抱拳客氣說道。

“就是,那院子我與大好人住著舒心。”柳紅塵學會一些禮節,跟著附和。

“哈哈哈,此言差矣,說到底,還是老夫占了大便宜。”

張固擺手大笑,許凡給他家人算了個遍,朝中不少同僚羨慕他近水樓臺。

說著,他從衣袖掏出一枚金令,遞給許凡:“太子殿下聽聞半仙將離京,特意囑咐老夫送來此物,若遇到盤查,出示金令即可,免得無知宵小冒犯了半仙。”

“殿下政務繁忙,托老夫轉達謝意,望半仙莫怪。”

許凡接過金令,笑道:“如此便多謝殿下了。”

說不定離開京城用得上此物,免得無端生事,血跡弄臟雙手還需洗乾淨。

“張侯,後會有期。”許凡抱拳作彆,隨即柳紅塵跟著重新上馬。

“半仙,一路順風。”張固回禮相送,隨即朝城門口的一名開竅境軍官招手:

“兩位貴人要出城,放行!”

許凡與柳紅塵策馬出城,離開城內不到一裡,兩人不由勒住了韁繩。

此地不複去年來時模樣,眼前蓋著一排排茅草的流民粥棚,青煙嫋嫋升起,持刀官差巡邏。

粥棚外邊的荒野全是簡易草棚,一眼望不到頭,提前逃難的流民在草棚間遊蕩。

“大好人,他們好可憐。”柳紅塵早在許凡嘴裡聽說過城外逃難的流民。

隻是眼前之景出乎她的想象,與曾在山野裡生存的自己差不多。

許凡歎了一口氣:“無家可歸的流民,準備不足,貿然北上逃難,馬上入冬,估計熬不過這個冬天。”

粥棚裡施的粥清得照得出人影,這點救濟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看著南下官道方向,不時拖家帶口的流民趕來,隊伍裡不乏衣衫襤褸之人,跟路邊要飯的乞丐似的。

許凡吸了一口氣:“走吧,咱們天黑前找個客棧歇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