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美國人的驚恐
近百艘戰艦，編隊完整，航速十八節，確實是奔著菲律賓海來的。”
第二份電報拍在桌上。
第三份電報緊隨其後。
來自不同渠道、不同偵察點的消息，全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羅斯福手裡的象牙煙鬥“啪嗒”砸在羊毛地毯上，燒紅的煙絲滾出來，在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圓點。
他盯著電報上的數字，瞳孔微微收縮，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三個小時前，他還篤定地說“這是虛張聲勢”“他不敢來”。
現在，近百艘戰艦組成的鋼鐵洪流，已經快開到他的太平洋防線上了。
赫爾癱坐在椅子上。
臉上還殘留著幾分鐘前輕蔑的笑意，此刻僵得像一張被揉皺又攤開的麵具。
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底卻已經灌滿了驚恐。
他想起自己說的“舢板”“茶餘飯後的笑話”，臉頰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當眾抽了十幾個耳光。
什麼商業交易、什麼戰略牽製，在這支壓倒性的艦隊麵前，全成了自取其辱的笑話。
“德國人！一定是德國人在背後支持他！”
一個幕僚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
“俾斯麥級是德國的設計，除了希特勒，冇人能給他這麼多主力艦！”
“不可能！”
金梅爾立刻反駁，額頭上青筋暴起，
“德國自己的俾斯麥級才服役兩艘！
他們的造船廠全在趕造u艇，哪來的產能造十艘給彆人？
真有這個實力，希特勒早就橫掃大西洋了！”
“那蘇聯？”
“更不可能！斯大林剛被他搶走外鮮卑，恨他入骨，怎麼可能給他艦隊？”
“英國？英國人瘋了給自己樹敵？”
眾人七嘴八舌，把全世界的列強猜了個遍，卻冇有一個能對上。
能一口氣拿出十艘戰列艦、十艘航母的國家，放在當時的全世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冇有一個國家有動機、有能力偷偷支援龍嘯雲這麼大一支艦隊。
猜來猜去，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推翻，屋裡反而更靜了。
一個荒誕的念頭，不約而同地浮現在每個人心底，卻冇人敢說出口。
——如果冇有任何列強支持，那這些戰艦，是從哪來的？
幾百萬德械裝備解釋不清，現在又冒出來近百艘主力艦。
這個人，難不成真的有什麼非人的力量？
念頭閃過，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現在不是猜來源的時候！”
赫爾猛地拍了桌子，打破了詭異的沉寂，
“情報部門是乾什麼吃的？
這麼大一支艦隊，建造、訓練、集結，一點風聲都冇漏出來！
每年幾千萬的情報經費，全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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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部長，話不能這麼說！”
情報主任立刻頂了回去，臉色漲得通紅，
“我們的人盯死了每一座船塢、每一條航線！
他的艦隊就是憑空冒出來的！
從仰光港外突然出現，之前冇有任何征兆！
這種事，換誰來都查不到！”
“夠了！”
金梅爾低吼一聲，
“現在甩鍋有什麼用？
菲律賓海的守備艦隊隻有三艘戰列艦，根本擋不住這個規模的攻勢！
總統先生，要不要立刻調珍珠港主力增援？
再晚一步，菲律賓的基地恐怕就保不住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主位。
羅斯福慢慢俯身，撿起地上的煙鬥。
陶瓷的鬥壁已經涼透了，煙絲的火星早就滅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煙鬥壁。
之前所有基於工業規律、基於實力差距的判斷，此刻全被推翻了。
這個人，從來不能用常理衡量。
從雲南山溝到半壁江山，從陸權霸主到海權新貴，他永遠能拿出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底牌。
“通知太平洋艦隊，全體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
“珍珠港主力艦隊向夏威夷以西集結，菲律賓守軍全線戒備。
記住——誰都不許開第一槍。
誰先開第一槍，誰就是挑起太平洋戰爭的罪人。”
他望向窗外。
華盛頓的暮色正濃，波托馬克河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可誰都知道，萬裡之外的太平洋上，一場驚濤駭浪正在撲麵而來。
隔了很久，他才低聲喃喃了一句，像說給自己聽，又像說給在場所有人：
“這個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辦公室裡冇人開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牆上的太平洋地圖上。
那支代表西南軍艦隊的紅色箭頭，正以驚人的速度，一路向東，刺破了美國人維持了半個世紀的海權美夢。
而在萬裡之外的印度洋上，龍嘯雲站在旗艦艦橋上。
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軍大衣，腳下是近百艘鋼鐵戰艦組成的洪流。
白崇禧站在他身後，神色恭敬，再無半分往日的疏離。
龍嘯雲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洋，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十艘戰列艦，十艘航母，不過是臨時拿出來的開胃菜。
真正的底牌，還遠冇到亮出來的時候。
他抬手，指向東方。
艦隊劈開海浪，向著太平洋深處，一往無前。
大洋之上，驚雷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