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圍困廣州
白崇禧五萬大軍壓抵廣州外圍三十裡,驟然止步。
全軍就地紮營,不再向南衝鋒攻城。
所有人都以為西南軍要順勢拿下廣州,唯有白崇禧看得通透——龍嘯雲的棋,從來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不攻城,先剪血管。
要把廣州這座日軍盤踞的孤島,徹底困死、餓死、熬死。
粵漢鐵路北段,徹夜燈火不息。
西南軍工兵整團鋪開,上千把鐵鎬同時砸在鐵軌上,沉悶的撞擊聲穿透夜色。
咯吱——!
緊固數年的鐵軌被硬生生撬離路基,滾燙的鐵鏽碎屑簌簌掉落。
士兵們滿手血泡,掌心磨得通紅,冇有人停下。
一根根枕木被抽出、碼齊,綿延十幾裡,堆成連綿的木垛。
整條鐵路的鋼軌全部拆卸收攏,統一裝車運回湘南後方,煉鋼、造槍、鑄炮,一物不浪費。
每隔十裡山體涵洞,全部裝填炸藥。
轟隆!
巨響接連不斷,山石崩塌、路基斷裂,原本貫通南北的鋼鐵大動脈,直接被炸成一截截廢段。
平整的鐵路乾線,徹底變成無法修複的殘垣溝壑。
至此,廣州向北所有鐵路補給,徹底斷絕。
駐守廣州北郊鐵路哨所的日軍小隊,隔著幾裡地看著漫天硝煙。
小隊長站在哨塔上,滿臉譏諷,囂張狂笑:
“支那人隻會徒勞費力!
幾條鐵路而已,皇軍工兵半日就能修好!
一群懦弱的苦力,也配跟帝國陸軍抗衡?”
部下跟著哄笑,全然冇把西南軍的封鎖放在眼裡。
他們篤定,武漢主力牽製華夏數十萬大軍,華南日軍固若金湯,區區外圍封鎖,不過是自欺欺人。
這份狂妄,僅僅支撐了一夜。
天亮之時,日軍偵察兵狂奔回營,臉色慘白跪地嘶吼:
“小隊長!不好了!
全線涵洞全塌、鐵軌全無!
不是破壞幾段,是百裡鐵路儘數作廢!根本無法搶修!”
哨塔上的狂笑,瞬間僵在臉上。
日軍小隊全員臉色煞白,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鐵路封死,公路同步絕殺。
廣州外圍所有進出乾道,西南軍步兵全線鋪開。
鐵鍬翻飛、土石翻滾,一條條五米寬、三米深的斷絕深溝,橫亙整條公路。
溝壁陡峭、溝底尖銳,人馬難行、車輛絕渡。
原本四通八達的通商要道,一夜之間,儘數斬斷。
所有路口製高點,全部連夜修築機槍碉堡、射擊陣地。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廣州所有出城通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5章圍困廣州(第2/2頁)
哪怕是一隻飛鳥,都難以輕易穿出封鎖圈。
駐守公路據點的日軍偽軍混合部隊,深夜試探性突圍。
卡車剛衝到斷溝邊緣,高處機槍驟然開火。
噠噠噠——!
火舌撕裂黑夜,擋風玻璃瞬間炸裂,司機當場中彈慘死。
卡車失控側翻,滾落溝底,車上日偽軍慘叫連連。
僥幸存活的偽軍趴在溝邊瑟瑟發抖,再也不敢踏出據點半步。
日軍少尉拄著軍刀,看著眼前天塹,咬牙怒罵:
“瘋子!這群支那人是瘋子!
他們不是攻城,是要把我們活活困死!”
無人應答,隻剩夜風呼嘯,吹得人心頭發寒。
陸路,徹底封死。
陸路儘廢,最後的海上糧道,西南軍同步封死。
珠江入海口,西南海軍炮艇晝夜巡航,探照燈徹夜掃射海麵,白光覆蓋整片航道,無一處死角。
後半夜,月黑浪靜。
三艘日軍偽裝貨船,趁著夜色遮蔽,滿載糧食彈藥,偷偷摸向廣州內河航道。
船上日軍官兵滿臉輕鬆,肆意嘲諷:
“支那人海軍孱弱,警戒鬆散,今夜定能順利入港補給!
隻要糧草到位,廣州可守半年!”
船員嬉笑打鬨,全然冇有半點戒備。
就在貨船駛入主航道的瞬間——
唰!
刺眼的探照燈驟然鎖定船體,慘白的光亮照得船上所有人無所遁形。
還不等日軍慌亂反應。
轟轟轟!
三發艦炮精準命中中間主力運糧船。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江麵,船體瞬間炸裂,燃油、糧食、木屑漫天飛濺。
熊熊烈火瞬間吞噬整艘大船,衝天火光染紅半片珠江夜空。
船上日軍慘叫哀嚎,密密麻麻的人影撲通撲通跳入冰冷江水。
江水滾燙、烈火滔天,落水者要麼被大火灼燒,要麼溺亡江中,呼救聲淒厲絕望,轉瞬湮滅。
左右兩艘貨船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掉頭瘋狂逃竄。
慌亂中操作失控,一艘直接擱淺灘塗,船體傾斜。
船上日軍棄船狂奔,丟盔棄甲、狼狽逃竄,所有糧草彈藥儘數遺棄。
短短十分鐘。
日軍最後的海上補給線,徹底斷裂。
珠江江麵,火光久久不熄。
廣州城頭的日軍哨兵,怔怔望著漫天紅火,渾身冰涼。
他們終於明白——
外麵的華夏軍隊,不是騷擾、不是試探。
是全麵鎖城,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