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文斌和程柚都看傻了。
程柚原本以為芽芽最多掏點奧特曼卡片丶芭比娃娃丶貼紙之類的小玩意兒，誰知道這幾十塊的小推車裡裝了這麼大一件金器？！！
這世界是不是有點太魔幻了？
光是這光澤丶質感，再不懂行的也能看出，是實打實的真金，絕不是什麼塑料殼子的電鍍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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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嗎？」芽芽舉著葫蘆手都有點酸。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小丶小芽芽，能不能把這個葫蘆給叔叔看看？」餘工嘴都結巴瓢了。
他試探朝芽芽伸手。
芽芽大方地把葫蘆塞到他懷裡：「給你。」
餘工剛接住就估摸了一下重量，這鏤空大葫蘆得有一斤多了。
平時鏤空的，古法花絲葫蘆一個能有幾十克就不錯了，這玩意一斤多！
隻是純度看著冇那麼高，不僅工藝上是古法手工打造，連金子的仿古都做到了極致。
古代提純技術不如現代，古法金器純度都比較一般。
而這個葫蘆完美契合，若不是成色十分新鮮，他都要以為是哪個博物館出來的老古董了。
這種歲月沉澱出來的古樸啞光，比商場那些新款黃金耐看百倍。
「程總……你看看，這東西不得了啊！」餘工小心翼翼地把金葫蘆遞給程柚，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芽芽的小推車。
這葫蘆就用小推車叮鈴哐啷拖過來了的？哎唷哎唷，這要是磕掉一點不得心疼老久。
程柚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摩挲葫蘆表麵細密的掐絲紋路，又用指節輕輕敲了兩下器身，聲音沉穩，工藝精湛。
每一道雕刻丶鍛打的手工痕跡都清晰可見，是正經古法手工打造的大件金葫蘆，福祿的寓意也十分貼切。
她越看越心動，當即拿出手機，對著金葫蘆拍了張照片，發給她爸程建國：「爸，幫我看看這個葫蘆怎麼樣？」
消息剛發出去，程建國幾乎秒回消息，每句話後麵都帶著三個感歎號：
這東西你在哪裡淘來的！！！
多拍幾張細節圖給我！！！
你還在那裡嗎，方便的話直接開視頻我仔細看看！！！
程柚還冇來得及回，程建國的視頻通過請求就彈了過來。
程柚點下接通，把鏡頭對準懷裡捧著的大金葫蘆。
屏幕那頭原本還有些鬆弛的程建國視線一落到畫麵裡那個金燦燦的碩大葫蘆上時，翹起的二郎腿瞬間放平，哢吧一下磕在茶幾上。
他也顧不上疼，嘶嘶哈哈地站起身子，整張臉幾乎貼在屏幕上：「柚柚，把葫蘆放桌上，手機再挪近點，開個燈，再轉一圈給我看！」
程建國連呼吸都輕了，隔著屏幕眼巴巴盯著葫蘆身上層層疊疊的掐絲祥雲紋，紅色的琺琅顏色鮮豔，與金器的古樸溫潤相得益彰，完全不是商場流水線批量造的俗氣金飾能比的。
「我的天，這是正經古法大件，看這手工，現在頂尖老師傅都難複刻出這種工藝！非遺花絲手藝，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擺件了，是能鎮宅的藝術品！」
程建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恨不能直接穿過屏幕伸手摸一摸這大寶貝。
「單單這一身掐絲雕工就價值不菲，還這麼大體積！」
程柚慢慢繞著葫蘆轉了一圈，讓她爸看清每一處紋路細節。
「這葫蘆簡直是量身定做！葫蘆諧音福祿，福壽雙全寓意頂頂好，柚柚買下它，這種品相的古法金擺件，可遇不可求，有錢都不一定能淘到。正好讓來賀壽的親戚都開開眼，你爺爺也能顯擺，他能炫耀起碼一個月！」
程建國越說激動。
「爸，這個出多少錢合適？」程柚知道這個葫蘆好，但冇有想到她父親這麼激動。
「賣家冇主動出價？冇有心理價位？」
程柚下意識偏過頭看向一旁伸長脖子看自己手機屏幕的芽芽，眼底多了幾分遲疑。
這麼貴重的大件金器，隨便一個成年人做決定都得掂量半天，眼前這堪堪到她大腿的小丫頭，能自己做主把這麼貴重的東西出讓嗎？
彆是小家夥村裡宗族祠堂代代相傳的鎮宅之寶，小家夥不懂東西貴重，隨手就拿出來了。
要是貿然收購，回頭村裡長輩找上門，反倒鬨出麻煩。
視頻那頭程建國見程柚麵色猶豫，一臉的欲言又止，連忙追問：「怎麼了？東西有問題？還是賣家不好溝通？」
程柚沉默著調整手機角度，鏡頭一轉對準眨巴著大眼睛，兩隻小腳還翹在椅子上，一臉懵懂的芽芽。
「爸，這就是賣家。」
程建國：？？？
芽芽好奇地伸出小手，指尖輕輕戳了戳手機屏幕：「程柚姐姐，這是事平嗎？裡麵的伯伯怎麼不動了？」
「爸，問你呢。」
「咳咳咳，小友你好。」程建國猛地回神，趕忙調整神態朝著鏡頭溫和地揮手。
芽芽瞧見屏幕裡頭的伯伯重新動起來，還能主動跟自己對話打招呼，眼睛瞬間一亮，方才她就看程柚姐姐一直和手機裡的伯伯對話，這樣能實時對話的事平方式她還是頭一回見哩。
原先都是錄好的視頻，不能和裡頭的人進行對話，隻能播放。
「伯伯好！您能聽見我說話嗎？您在哪裡呀？能瞧見我的動作不？」說著芽芽抬起手揮了揮。
「能的能的，能聽見也能看見。」程建國十分配合地回答。
芽芽眼睛又是一亮，手機真有趣，功能咋恁多呢。
「芽芽，這是我父親，程建國，你叫他程伯伯就好。爸，這是我的新朋友，她叫芽芽，發芽的芽。昨天給爺爺帶的青菜就是芽芽送我的。」
程柚在一旁幫忙給二人做介紹。
「芽芽，真是好名字，伯伯問你個事，這個金葫蘆是你自己的還是從家裡拿出來的，你家裡人知不知道？你能做這個葫蘆的主嗎？」
芽芽認認真真點了點頭：「程伯伯，這個葫蘆我可以做主的，婆婆丶村長爺爺方爺爺他們全都知道，我還問了鴨婆婆她也允許我拿出來送人或者換取銀錢。
我是聽說程柚姐姐要尋壽禮給程爺爺，就拿了這個過來送給程柚姐姐，我還有好幾個哩雖然不是大葫蘆，但是上頭也有壽字圖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