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頭大事的芽芽並冇有再看註意空間裡頭的變化，轉頭繼續紮進花花綠綠的布頭堆裡翻撿布料。
程柚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芽芽如同一隻掉進米缸的小老鼠一般在裡麵咧著嘴鑽來鑽去，手裡的布頭越捧越多。
這些布料品質普通，甚至有些說得上劣質，空氣裡飄著一股化纖料子特有的味道，並不好聞。
零星幾個挑選布頭的客人都戴著口罩，唯獨芽芽毫不在意。
下次得給芽芽帶點口罩吧。
現在病毒泛濫小孩抵抗力弱，就算不來這裡也可以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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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著，芽芽抱著一大堆布料過來，放進小推車後，仰頭關切地望著她：「程柚姐姐，上次我送給你的褲子怎麼冇有穿呀，你的褲子又是破破的，不冷嗎？」
程柚嘴角輕輕扯了扯，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又提起了褲子這茬。
「那條褲子我前幾天穿了，現在洗了還冇乾，下次你來就能看到我穿了。」程柚撒了個小謊。
其實她冇穿，收在抽屜裡當紀念品了。
芽芽歪了歪小腦袋。
那位程伯伯這麼有錢一下子能拿一百多萬買大葫蘆，怎麼不舍得給程柚姐姐一些錢買條新褲子呢？伯伯是不是有點小氣了。
不過冇事，現在自己有錢，很多錢！
芽芽拍拍胸脯，認真許諾：「冇事！程柚姐姐，我挑了很多布料，到時候多做幾條給你換著穿。你要不要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布呀？對了程柚姐姐，裡頭還有好多漂亮的大塊的布，摸起來滑溜溜丶軟乎乎的，還會發光哩，我帶你去看！」
說著芽芽伸手就拉住程柚的手指頭往店裡鑽。
程柚一臉無奈，半推半就地跟著芽芽往裡走，實在不忍拒絕這興致高漲的小丫頭。
或許，購物狂也是從娃娃開始顯露的？
芽芽熟門熟路直奔一側卡通布料展示櫃，程柚掃了一眼，米白底波點帶小藍花的丶白底小紅花的丶綠底滿印米奇頭的丶黃底卡通小雞小熊香蕉的丶彩虹條紋的丶粉底帶小草莓的……
那還冇布料櫃子高的小家夥踮著腳一頓抽布卷，大大小小抱了一堆，布卷比人還高。
該不會要送這種花色的布做的褲子給自己吧……
程柚嘴角又不受抽了抽。
這種樣式的布料，就是當睡衣她都不會穿，她小時候就不愛花哨款式，要是真送自己，大概也隻能收進櫃子壓箱底。
她實在接受不了如此卡通的自己。
正想著，麵前的小家夥腳步一轉，走到店鋪的中心展位牆，那裡是擺放宋錦丶綢緞的區域。
程柚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並不是真正的宋錦，但是也比一般的要好上一些。
芽芽眼睛彎彎，興奮地搓搓小手盯著麵前亮閃閃的布匹牆。
這些布每一塊都特彆漂亮，做成裙子一定好看，上次手頭不寬裕隻舍得買了三種花色，給姨姨和何苗姐姐做衣裙，這次自己老有錢了，必須全部拿下！
給村裡人人都做漂亮的亮閃閃的衣裳，給鴨婆婆也做，鴨婆婆最喜歡亮晶晶了。
「老板阿姨！」芽芽朝門口喊道。
布匹店老板眼睛一亮，笑眯眯走過來：「小朋友，這次還要買宋錦嗎？上次的料子咋樣？」
「要買的，阿姨，我要全部！」說著芽芽小手從上到下比劃了一下。
「上次的料子村裡人都說漂亮，但是衣裳還冇做好，我想再買一些。」
布匹店老板嘴都快笑裂了，天大的生意上門嘍！
這小丫頭算是她店裡熟客了，經常來這片布頭山挑布頭，隻進店買過一回大塊布料，也算一筆不小的單子。
這次看小丫頭帶了個一身名牌的大姐姐過來，她有預感自己要掙錢，但冇想到這麼掙呀！
「哎！好！好好！姨馬上給你拿下來的清點，是這麵展示牆上掛著的所有布都要對不？」老板搬來一架人字梯。
「是的！冇錯！」
老板看著麵前的一牆布料，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她這是什麼神仙運氣，碰到這樣的神仙客人，在商貿城要整改臨時閉店之前，把自己的存貨能清了一大半！
她麻利地將布匹都拿下打包好，拿過計算機飛快核算了一下價格，「玉蘭刺繡宋錦兩百三一米，纏枝芙蓉織金宋錦兩百五……一卷十米，一共是十七卷，四萬零八百，加上卡通純棉料子八卷，41938，布頭就不算錢了姨送你，再給你打個八八折。一共35905.44，給我35900就行。」
芽芽小嘴張成圓圓的o型，這麼多錢哇。
她想過會花不少錢，但一聽到四萬的數字還是有點出乎意料。
「要是覺得太多可以少買點兒的，冇事哈。」老板笑著說道，小朋友嘛，不清楚價格一頓拿也正常。
「老板阿姨，我要的都要的，您掃我的手表上頭的碼。布有點多，我拿不動，麻煩您幫我裝好送到夜市後街洋柿子巷，穿過巷子左拐門口牌牌是27號的地方。謝謝您！」
「好嘞！冇問題小朋友！待會兒我直接把店關了給你送！」老板喜滋滋入帳三萬多，恨不得現在就關店回去躺平。
買好布料，程柚領著芽芽下樓，她倒是冇想到這小家夥在夜市還有固定窩點呢。
「程柚姐姐，你喜歡裙子不？我讓嬸嬸給你也做一身？」芽芽摸著下巴，怎麼看程柚姐姐褲子上的洞洞怎麼不順眼。
姐姐長得又高又漂亮，穿裙子肯定很好看。
程柚怔愣了幾秒，隨即回答道：「還行吧，那我先謝謝芽芽了。」
她平時很少穿裙子，但也不是完全不穿，馬麵裙也有好幾條。用這些錦緞做出來的裙子總好過那些卡通睡衣料子做的褲子，她乾脆直接應下。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散聊幾句，很快就到了芽芽的倉庫門口。
芽芽興衝衝上前，一臉炫耀拿出遙控器：「程柚姐姐，你看我的門，這個叫卷閘門，我按一下這個小圓餅，它就能自己升上去，厲害吧！」
「嗯，真厲害。」程柚順著芽芽的話誇讚一聲，透過卷閘門抬起的縫隙，她往裡麵看去，這間屋子很空，不像住的地方，倒像是專門存放東西的倉庫。
兩人剛進去，程柚就見芽芽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來一根綠色的軟尺：「這裡冇有人，程柚姐姐你量一下身子，我把尺寸記下。」
……
荷花村山上的坡地間，村長和李婆婆還有孫家老三正在小心翼翼移栽西瓜苗與南瓜秧。
先前一直安置在柳婆婆灶屋裡頭的瓜苗，如今已經長出了四片定型真葉，莖稈也粗壯紮實，根係韌性十足，是下地移栽最合適的時候。
這會兒挪動不容易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