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高燒
坤嬸帶下來的人果然很好,他們吃完後並冇有餐具一扔就走,而是規規矩矩地把餐盒都洗了再送回來了。
“謝謝坤嬸,今天多虧你了。”紀然上前挽住坤嬸的胳膊撒嬌。
對長輩撒嬌紀然很是熟稔,前世自從她查出先心病後,為了不讓關愛她的長輩擔心就經常撒嬌賣乖。
“你這女仔真讓人疼啊。”坤嬸很是受用的摸了摸紀然的胳膊。
“那也是坤嬸一直都很照顧我跟大姨。”紀然道。
“誰讓你們都這麼乖。”坤嬸笑道。
“不管就是坤嬸人好。”紀然道。
“是是是,你說的對。”坤嬸被哄得眉開眼笑。
“哎呀,我身上都是油煙味,給香香的坤嬸都蹭臟了。”紀然突然鬆開坤嬸的胳膊道。
“胡說八道,我老太婆了哪裡香香的,”坤嬸冇好氣的瞪眼,隨即接著道:“而且你個小姑娘哪裡有油煙味,我聞著倒是香的很,煙火氣好聞。”
坤嬸這話倒是冇哄紀然,要說彆人灶臺前這麼煙熏火燎、大汗淋漓的必定有味道。
但紀然天生神力感覺並不費力,因此身上隻有屬於食物的香味,倒是頗為勾人食欲。
“是香的,跟大姨一樣讓人覺得安心。”紀然搖頭,語氣認真。
“你這丫頭,也就隻有你這麼說了。”坤嬸失笑,戳了下紀然的額頭。
但看自己一戳,紀然額頭就紅了一塊,隨即就立刻放下手。
“行了,彆在這裡哄我了,快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現在每天起來的早。”坤嬸道。
“好。”紀然說著就要去拿林琴收拾好的灶臺。
“以後這東西不用搬上去,就放我店裡,你自己用的時候帶走。”坤嬸拉住紀然的胳膊道。
“唉?可以嗎?”紀然驚訝。
“怎麼不可以,這地方是我的,鑰匙拿去,我不在到時就自己開門。”坤嬸頗有些霸氣道。
“謝謝坤嬸,坤嬸最好了。”紀然又接著灌迷魂湯,給坤嬸哄的眼角皺紋都笑舒展了。
最後紀然是在坤嬸的催促中上樓的。
上樓後又被林琴催著洗漱去了。
溫熱的水衝刷在身上的時候,紀然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食材解決了,就是不知道今天賣了多少錢,收支有冇有平衡。”紀然腦海裡想著,然後快速洗完出來就開始數錢。
林琴看紀然如此忙碌又著急的樣子滿眼擔憂。
“小然咱們不著急。”林琴道。
“大姨,我冇有著急,我隻是想數錢,這個時候最開心了。”紀然回頭笑著道。
“好,那你數,慢點數。”林琴看著紀然清澈眉眼深處的焦急,點頭道。
“嗯。”紀然用力點頭,然後接著數。
魚丸可以一次下鍋很多,因此不太需要等,是最先賣完的,哪怕這次的清湯淨魚丸是昨天的一倍,也快速賣空了,算起來隻少賣了一百份蛋炒飯。
“還行,今天的營業還是比第一天多,算上虧的炒飯,收入居然和第一天差不多。”紀然看著桌麵超過六千的港幣,心頭安定了些。
“怎麼樣?是不是也很多?”林琴笑著問道。
“很多。”紀然點頭。
“安心了?快睡覺吧。”林琴道。
“好。”紀然點頭,這才回了自己小床躺下。
林琴把大燈關了,留了個門邊的門燈。
門燈燈光昏黃,照在室內倒顯得很是柔和,紀然就在這樣的氣氛下緩緩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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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看著紀然睡著後才微微顰起的眉頭,忍不住心疼。
“雖然這孩子表現的很活潑開朗,但那股焦急卻一直在,是擔心自己媽媽吧?”
“也不知道林茵收到信冇有,什麼時候能來,這孩子太苦了。”林琴心疼的想著。
林琴的心疼紀然不知道,睡到三點紀然自動醒來。
迷糊的看著室內昏暗的燈光怔愣了一下才清醒過來。
和往常一樣吃飯,洗漱然後出門。
七月末的港島天氣變幻無常,這個時間居然飄起了雨絲,剛出門的紀然忍不住緊了下運動外套的衣領。
“居然有點涼,還又熱又冷的。”紀然嘟囔,然後站在往常的位置等小巴。
黑暗深處一雙狼一般的眼睛緊緊盯著。
很快深夜巴士停車,紀然和往常一樣上車找了個位置坐下,頭微微靠著窗戶,盯著外麵的雨絲怔怔出神。
“師傅跟著那輛巴士。”乾淨冷硬的聲音在出租車裡響起。
“行。”司機師傅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又看了看遞到麵前的百元港幣,這才啟動車子追了上去。
身為港島司機最是識時務,隻要乘客有錢,他們才不管乘客要做什麼。
紀然在搖晃的巴士上靠著冰冷的玻璃窗感覺很是舒適,就那麼睡了過去。
直到香港仔魚市終點站才被司機的吼聲叫醒。
“今天到的好快。”紀然下意識站起身就往外走。
“喂,靚女你好像有事啊?”司機大叔看了看紀然,忍不住開口。
“冇事冇事,謝謝大叔。”紀然下意識一笑,揮了揮手走到站牌下。
那司機看了看紀然,這才開車離開。
紀然站在站牌下看著香港仔魚市繁忙的景象,明亮的燈光突然覺得晃眼,忍不住伸手遮了遮眼睛。
“唔,今天燈光怎麼格外刺眼?”紀然看著那發光的霓虹燈,突然感覺整個腦子都一暈。隨即腳下一軟就要倒下。
“完了,我是不是睡感冒了?”紀然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就被一個微燙的手臂穩穩接住。
“你冇事吧?”清亮的男音有些著急的問道。
紀然聽清了,甚至還看清了這個樣貌有些熟悉的人的臉,想說冇事,但隨即眼睛就閉上了。
“發燒了。”天養生眉頭皺起,一手攬住紀然的肩膀,一手摸了摸她通紅的臉。
是的,來人正是天養生,從昨天開始跟著紀然。
冇想好怎麼報答那個烤鴨和救了他們七兄妹命的兩百塊,天養生就隻能先在淩晨默默護送她去魚市買魚,直到天亮回家。
畢竟冇人比他更知道這個繁華港島下的黑暗。
天養生二話不說的抱起人,重新招了一輛出租車往自己現在的駐地趕去。
已經開始在地下接活的天養生現在就住在旺角的花園街。
那裡魚龍混雜,他們七人住進去猶如水滴入大海,而天養生也下意識把紀然往那邊帶去。
車上的天養生依舊下意識的把人抱在懷裡。
發燒的紀然眉頭緊蹙,那雙一直笑意吟吟的眼睛現在緊緊閉著,雪白的臉頰現在燒的通紅,唇瓣卻帶著慘白。
許是覺得天養生的黑色皮衣太冰,蹭了蹭半開的拉鏈後貼上了裡側的工字背心。
一邊溫熱,一邊滾燙,天養生突然渾身僵硬起來。
“太惹眼了。”天養生低頭看著紀然,隨即單手脫下皮衣蓋住了紀然的臉和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