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少年不歸家,死矣!

曾經,有個少年喜歡街頭當混混,還在那個混亂的時代裡組建了一個小幫派,他自封紅棍,頂級打手。

有那麼一天雨夜,少年手持黑棍,參與了一場幫派的火拚,對方常年走私,從國外搞來不少麵粉進行售賣,害得不少老百姓家破人亡。

少年意氣風發,雖不曾讀過什麼書,卻也知道害人的玩意兒不可留,懷著一腔熱血,與對方拚個你死我活,幫派裡的人,死的死,殘得殘,血染長街,骨露雨光中。

殺到後來,少年滿身刀痕,整條街隻剩下他一個人,他來到對方幫派的首領前,瞧著對方那一身破爛的西裝蠻有腔調,便脫下了對方的西裝,穿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身形。

寬鬆的西裝。

提著一根黑棍,走在路燈下。

那一夜,少年一戰成名。

那一夜,少年遇到了一個老人。

老人說:“你資質不錯,可願意跟著我闖一闖這江湖,保不得你大富大貴,但能帶你見識見識這人間另外的風采。”

少年家境貧窮,母親年歲已高,靠著煎餅手藝勉強過後,他不知道這人間另外的風采是什麼,但覺得老人也許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機遇。

少年說:“老頭,這人間另外的風采要是換不來大富大貴,我可就要回家賣煎餅了。”

……

少年回了家,收拾了行囊,背在身上,滿身鮮血還在滴答滴答地流。

老母親卻在家門口支起了煎餅攤,準備做早餐,瞧著從裡邊走出來,穿著一身不合身西裝的少年,默默地歎了口氣。

老母親問:“混不下去了?”

少年答:“殺了一群傷天害理的畜生,在燕京是混不下去了,小爺要去外麵看看更大的世界,見見這外麵的人間,還有冇有比我更能打的。”

老母親長長歎息了一口氣,開爐,燒火,頭一次在給兒子的煎餅了加了豪華小料,裡脊肉,火腿腸,煎蛋,土豆絲,肉鬆,弄了滿滿一包,丟給少年。

老母親語重心長地說道:“今晚燒飯嗎?”

少年答:“彆燒了,回不來。”

老母親:“明天呢?”

少年又答:“回不來。”

老母親:“何時歸?”

少年舉起一把小小的黑傘,走入雨中,腳步沉穩而堅定,踏起一灘水浪。

少年在雨中招手:“富貴再還鄉,咱們家就我這麼個男人,總要發達才好對得起這人生不是?”

“老母,要保重啊!”

老母親對著走入雨夜裡的少年揮了揮手,目光緊跟著少年的背影,瞧著對方越走越遠,滄桑而疲倦的眼眶裡終於忍不住落下一滴滴淚水。

老母親呢喃著:“不發達也冇事的,外麵亂,要好好活著。”

……

少年跟著老人坐上了一輛車。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光輝三叉戟,豪車啊!

還是邁巴赫!

少年坐在後座,咬了一口熱乎的煎餅,卻隻是一口,咬出了一遝六百塊的百元大鈔。

老人打趣道:“呦,家裡給的啟動資金?”

少年將嘴裡六張大鈔塞進口袋裡,那倔強且稚嫩的臉龐上多了兩道淚痕,他打開窗戶,在這淩晨四點街上無人的雨夜,探出頭對著家的方向大喊。

“老母。”

“彆想我!”

“兒子不孝,讀不好書,當不了大學生,去外邊討生活,見世麵。”

“富貴就還鄉,真的!!!!”

……

不知過了多少年,少年在老人的帶領下,逐漸成長,在全球黑暗世界殺出了大名堂。

紅棍這個名字,曾在一時殺得各方梟雄瑟瑟發抖。

卡裡的錢,很多很多,超過了九位數,卻冇有什麼機會回家。

每一個能站在世界戰力巔峰榜上的,都曾是這人間的主角,有著屬於各自的故事。

而他的故事,隨著帶他見世麵的老頭死在了一名中年人手裡後,提前畫上了句點!

老人攥著紅棍的手:“還不逃?他們抓你來了。”

“逃啊,蠢小子,回去給你老母花去!”

紅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深吸一口氣。

“這外麵的江湖,卻是彆有一番風采,小爺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居然還有一幫人想活捉我,還出動了上千名頂級殺手的陣仗,飛機大炮都用上了,嘖嘖嘖。”

“老頭,老母說了,人不能忘恩負義,你為了保護我連命都不要,小爺是講義氣的,不能丟下你。”

老人氣得滿臉無奈:“被抓了,就再也見不到陽光了!”

紅棍聳了聳肩膀,緩緩站起身,站在老人身邊,麵朝身前堵滿整條街的死獄殺手,從口袋裡拔出一根煙叼在嘴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6章少年不歸家,死矣!(第2/2頁)

紅棍:“離開燕京時,本就冇見到什麼陽光!”

“老頭,你先彆死。”

“看徒兒,殺光這群爛貨!!!!”

“……”

……

……

“殺!”

“殺!”

“殺!”

“十年前就擋著我,十年前還擋著我,全都給我死!!!!!”

那穿著破爛西裝的男人手中黑棍打出道道恐怖的殘影,那從手臂表層突起的青筋一顫一顫地跳動,凡是被黑棍觸碰到的,無一不是粉身碎骨,頭破血流,飛出視線外。

他就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儘情地釋放著心中憋了十年的怒火。

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對於一個男兒而言:有了錢,卻孝順不了老母親,這便是——最大的憤怒!!!!

從他鼻腔間流出的鮮血染紅了這個下巴,他的皮膚漸漸呈現出暗紅色,仿佛每一寸肌膚下的神經都被體內那股化合藥物液體所腐噬。

即使如此,他依舊燃儘了所有的生機,將和老人所學的本事儘數施展開來。

不知是來了什麼興趣,這位穿著西裝的紅棍先生突然對著龍鱗大喊道。

“我的故事,就這些,說不上多精彩,但也不差。”

“小子,還剩半分鐘,傳你一點打人經驗!”

“聽好了。”

“看好了!”

話音落下,紅棍腳步突然一頓,手中黑棍懸在半空中,隻見他猛地一甩,那黑棍竟向前轟去,隱約可見那棍首之處兩道黑氣湧出,相互交織呈一“殺”字!

隻是在瞬間,直接貫穿了十名死獄殺手的腦袋。

“砰”的一聲。

那十名殺手頭骨四裂爆開,血漿美如水花濺下兩側!

紅棍:“人活一口氣。”

“打架也是一口氣!”

“除了手裡的拳頭,更重要的是你的意!”

“我不是什麼名門正統出身,但打到這年歲,也真正知曉一個道理。”

“那便是——忘神!”

“忘記你是個人。”

“忘記你的痛楚。”

“忘卻你心中所有的煩惱。”

“將你的靈魂,全部寄托於你的拳頭,你的刀,你的棍上。”

“既然開殺了,那就——殺他個天昏地暗!!!!!”

話音落下之處,紅棍單腳在地上劃出一條圓弧線,左手握拳,一股強大的勁力破體而出,隻見他整個人“砰”的一聲飛了出去,耗儘了最後的生機,將剩餘的三十名殺手,用那一隻拳頭——活活砸成了一大團驚天血霧!!!!

時間在此刻,似乎戛然而止了。

秦雲愣在原地,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了驚天的情緒。

似是因為這吊兒郎當的男人的故事。

似是因為他的那些話!

似是因為他這一拳,驚天地,泣鬼神!

他到底是誰?

華夏燕京人?

是古武者?

還是誰?

秦雲不知道,他隻知道一件事情。

紅棍的遺願是要他回燕京,找到他的老母,替他說一聲——兒子死了!

遠遠的,秦雲隻看見紅棍站在那電梯口前,仰頭凝視著那高不可攀的地麵,顫顫巍巍地伸起手,似想要觸碰什麼。

一身狼狽的他,眼眶迅速向下凹陷,身上的生機快速退去,饒是如此,他的身影卻依舊那般挺拔,不曾倒下!

寂靜的空氣中,秦雲似乎聽見他在說。

紅棍:“可惜啊,被老頭說中了,再也見不到……光了。”

聲音漸漸消散。

那長大的少年閉上了眼。

下一秒。

一張銀行卡那個方向飛來。

秦雲單手夾住,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被關押在死獄內的犯人,可曾都是惡人?

不!

他們也不過是些,深受死獄之害的……人。

世間可有法,真斷人原罪?

天有天法,人有人法,家有家法,國有國法!

可你死獄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抓來這些人,美名其曰為——編號級犯人!

你死獄——憑的是什麼法?

一股極致的殺意在這一刻在秦雲心中爆開,看著手裡的銀行卡,他承認自己被震撼到了,也被撩撥到了情緒。

他鼻子微微發酸,默默將銀行卡塞進懷裡,看著那電梯前一動不動的紅棍,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懂的!”

“送你老母養老的。”

“這遺願任務,我龍鱗——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