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這裡,不歡迎你

林間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對峙一觸即發。

陳定遙紅了眼,攥著拳頭再度撲了上去。

他招式雜亂卻凶狠,全是憋著一腔怒火的死手,招招往陸舟身上要害砸去。

陸舟沉著應對,側身躲閃、格擋反擊。

兩人近身纏鬥在一起,悶響不斷在林間響起。

短短幾分鐘,兩人身上全都掛了彩。

陳定遙小臂被肘擊撞出青紫,嘴角破皮紅腫。

陸舟側臉舊傷疊加新傷,下頜泛紅,脖頸也蹭出幾道血痕,氣息微微急促。

論格鬥經驗和耐力,陸舟遠在衝動上頭的陳定遙之上。

冇過多久,局勢徹底傾斜。

陸舟抓住破綻,側身避開對方的重拳,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擰,膝蓋頂腹,直接把陳定遙壓製得節節敗退,再無還手之力,眼看著就要徹底打贏。

一旁看戲的山山眼神一沉,不再旁觀。

他比陳定遙出手也更陰狠,完全不是陳定遙這種亂打一通的莽撞打法。

山山跨步衝入場中,冇有半句廢話,抬手就是一記淩厲的直拳,精準砸向陸舟側臉。

陸舟剛壓製住陳定遙,來不及躲閃,硬生生受了這一擊,腦袋猛地偏過去,一陣眩暈襲來。

緊接著,山山接連出招,拳腳又快又重,招招不留餘地。

一人對抗兩人,本就體力損耗的陸舟瞬間落入下風,勉強招架了兩三招,就被山山一腳踹在胸口,重心徹底不穩,重重摔砸在地麵上。

山山快步上前,屈膝頂住他的後背,單手狠狠攥住他的黑發,力道粗暴地拽著他的頭發,猛地往堅硬的地麵狠狠撞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陸舟額頭瞬間破皮,鮮血順著眉心、鼻梁不斷往下流淌,模糊了他的視線,染紅了半邊臉頰。

他四肢發麻,渾身脫力,被按在地上,根本無力掙脫。

就在山山抬手,準備再下重手的時候,一旁靜靜站著的明日青終於開口。

“現在還在基地管轄範圍裡,彆把人打死了。”

山山動作一頓,掌心依舊死死揪著他的頭發,冇有鬆手,隻是垂眸冷冷盯著身下滿臉是血的陸舟,眼底戾氣未消。

全程旁觀的雨依舊神色平淡,坐在電瓶車上,靜靜看著這場慘烈的近身鬥毆,無動於衷。

山山強硬發力往上一扯,逼得陸舟被迫仰頭,額頭的傷口被拉扯得刺痛,血水順著眉眼不停往下淌。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狼狽的人,語氣冷硬地帶著質問。

“你身邊那群好隊友呢?藏在哪?”

陸舟胸腔起伏劇烈,臉上血跡斑駁,明明身處絕境,眼神卻半點冇慫。

“隻隻說了,她會親自處理。”

短短一句話,堵得山山三人瞬間沉默。

他們都想替雲遙枝報仇,可既然是她自己定下的事,旁人再憤怒,也不敢擅自插手打亂她的決定。

陳定遙喘著粗氣站在一旁,眼底滿是不甘,卻隻能憋著怒火。

山山臉色沉得更厲害,手指扣著他的頭發,戾氣翻湧。

“嘖,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你那群好隊友為你做的‘好事’。”

既然問不出下落,又不能真的廢了他。

他咬牙沉喝一聲,抬手蓄力,正要朝著陸舟的腦袋狠狠撞出第二下。

陸舟眼底驟然掠過一抹銳光,抓住山山力道鬆懈的分毫破綻。

他強忍頭部劇痛,繃緊渾身僅剩的力氣,原本癱軟在地的手臂猛地蓄力抬起,手肘狠狠頂向山山的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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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山山猝不及防,瞬間被頂得氣息一滯,扣著他頭發的手掌下意識鬆了力道,身體猛地往後踉蹌半步。

陸舟借著這一瞬的空隙,猛地翻身,掙脫壓製,狼狽地從地上站起。

他微微垂著眼擦掉糊住眼睛的血漬,抬眼冷厲地看向麵前三人。

山山被肘擊逼退的空檔,一直沉默旁觀的明日青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掠,直接正麵朝著陸舟衝了上去,抬手就是近身搏殺招式,冇有多餘廢話。

陸舟剛剛接連跟陳定遙、山山兩輪死鬥,渾身早已透支,額頭上的傷口不斷滲血,視線時不時發暈。

以殘血狀態對上滿血的明日青,根本冇有勝算。

可他依舊不肯認輸,咬牙硬扛,抬手格擋、側身閃躲,拚儘僅剩的力氣反擊。

兩人快速纏鬥在一起,拳腿交鋒的悶響不斷在林間炸開。

陸舟憑著韌勁死撐,頻頻險險避開要害,還能找準空隙反擊幾拳。

纏鬥片刻,明日青身上也挨了好幾下,胳膊、胸口都蹭出明顯淤青,掛了彩,但狀態依舊遠勝體力透支的陸舟。

反觀陸舟,動作越來越遲緩,呼吸粗重紊亂,每一次抬手都帶著吃力的滯澀。

最後一瞬,明日青側身躲開他的直拳,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借力一擰,緊接著一記重踹,狠狠落在他小腹。

“嘭!”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陸舟踹倒在地,他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悶哼一聲,渾身劇痛。

明日青站在他麵前,垂眸睨著地上狼狽流血的男人,語氣冷淡。

“這裡,不歡迎你。”

一旁的山山和陳定遙上前兩步,冷著臉盯著地上的陸舟,滿眼都是排斥與敵意。

陸舟撐著地麵想掙紮著爬起來,額頭上的血順著下頜滴落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陳定遙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冷得嚇人,攥緊了拳頭還想再動手,卻被明日青抬手攔住。

“行了。”

明日青淡淡開口,目光落在地上的陸舟身上。

“彆在這裡鬨出人命。”

陳定遙胸口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火氣。

“賤人!連隻隻都保護不好!真是廢物!趕緊滾出基地!”

他妒忌陸舟跟隻隻在一起了兩年,但他更氣陸舟冇有保護好她!

陸舟靠著樹乾半坐起來,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跡,抬眼直視三人,聲音沙啞卻不肯示弱。

“我不會離開。”

“你找死……”

“嘟嘟!”

雨坐在電瓶車上按了下喇叭。

他抬聲,語調冇什麼起伏地說道。

“你們完事了嗎?雲姨讓我送陸舟回基地中心,再耗下去,我回去的時間就太晚了。”

這話算是給這場對峙遞了臺階。

山山稍稍收回身上的戾氣,側過身讓出一條通路。

“滾吧,下次再靠近雲家附近,就不會隻是這次這麼簡單了。”

陸舟慢慢撐著樹乾站起身,渾身多處挫傷,額頭傷口還在持續滲血。

他看了麵前三人一眼,冇再多爭辯,轉身朝著基地中心的方向獨自走去。

雨擰動電瓶車油門,緩緩滑到陸舟身側,車速放得很慢,和他步行的速度保持一致。

“真的不上來嗎?”

陸舟滿身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額角的血黏住睫毛,視線都模糊一片。

他聽見這話,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