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星空逃亡三十年(中)
星空激蕩,驚濤拍岸,一層廣闊無邊的天幕突兀高懸,將整個玄黃都蓋住。
其內金海沸騰,道紋交織,霞光億萬萬縷。
不僅如此,金海之外,壯闊的山河屹立,精致壯觀,流光溢彩。
九玄蒼恒九尾等道祖望去,麵露驚色,那分明是一麵巨大的旗幟,可仿佛活了過來,山河社稷映現,就像是另一個玄黃。
“這是玄黃旗,昔年在與橫淵的碰撞中破碎,何時恢複的?”
九玄一個古老的道祖麵色凝重。
這幾年不止玄黃在研究九玄,九玄同樣在探究玄黃,早已追溯出這個世界的來曆,曾有絕世祖器庇護,但在後續的血戰中消散。
到了今世,它竟複蘇了!
這件事出乎意料,一下子,九玄道祖們頓住了,就連那高高在上的最強者,都有情緒起伏。
不過他們還未多想,一聲撕天轟鳴,眨眼間,金色旗幟帶著玄黃界遠去,高懸的日月星辰皆遁走。
“嗯?跑了?!”蒼恒瞬間愣住。
星空中,金光照耀一方,驅散無邊黑暗,所過之處,金霞宛若汪洋洶湧澎湃。
沿途,一顆顆攔路的星辰炸開,偶有堪比玄黃的巨星橫亙,都在瞬息間化作齏粉。
這是超越認知的趕路速度,僅是眨眼的工夫,九玄道祖已失去影蹤,連他們輻射出的道光都極其微弱。
由此可見,這種速度有多誇張。
“若是早這麼做,或許都不用與九玄界接觸。”有天驕皺眉道。
江平雖斬落一位道祖,可玄黃損失更重,道祖數量本就不多,一下子損失兩位,已然傷筋動骨。
“不要有這種想法,這是我玄黃最後的手段,你等以為,玄黃旗真複蘇了麼,道跡早已被磨滅,徒有空殼,是以玄黃本源來禦使它,連一絲絕世之力都發揮不出來,否則何至於這般逃亡,早殺儘九玄道祖了。”
截天剪說道。
“這些人怎麼說?”
謝靈虛劍指九玄界眾天驕。
紫裙女等幾位君王麵露絕望。
最初時,他們敢入玄黃,便是因為己方道祖無論是人數還是至強者都占優,認為不會有事。
誰能想到局勢瞬息萬變,轉眼間他們成了階下囚。
轟的一聲,有九玄古兵複蘇,想臨死反撲,結果遭遇恐怖製裁。
“殺之以絕後患!”
不少命運子殺氣騰騰,玄黃都損失兩大道祖,也得讓九玄界大出血,方解心頭之恨。
咚!
一聲巨響震動玄黃。
江平透過金色的海洋,看到了擠壓滿星空的身影再度高懸玄黃之上。
九玄最強者追來了。
轟隆隆!
星空中,宇宙至理如瀑布垂落,光年範圍內的天體全麵崩開。
祂太驚世駭俗了,散發出的氣息都差點讓廣闊的大日熄滅。
鐘庸挑眉,對方確實震古爍今,已有了界主的些許威勢。
當然,縱使如此,當祂爆發驚天偉力時,穹頂的金海隻是略有沸騰。
玄黃固若金湯!
不過鐘庸等餘下道祖神色凝重。
他們共鳴玄黃意誌,天地同力方勉強掌控玄黃旗,這種方式很消耗世界本源。
咻的一聲。
玄黃旗炸碎星空,再度遠赴他地。
“留下!”
這位巔峰道祖光速追上,並且開口,願意退讓一步,隻需他們釋放九玄天驕。
“本座已借他們的頭顱祭奠死去的同伴。”
鐘庸開口。
聞言,九玄至強者的眼神冷漠到極致,祂再次抬手,道光比大日還要璀璨,規則交織成無數條龐大金鏈。
巨大的轟鳴震撼玄黃,眾生都有些頭昏腦脹。
砰的一聲,一顆古星炸響,化作流沙垂落向宇宙深處。
“月星...”
眾道祖臉色難看。
江平也看到了廣闊的月亮星破碎。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也曾照古人。”
他不由的發出一聲感歎。
那顆高懸在上的古星,不知映照多少古人的悲歡離合,卻在此刻煙消雲散。
“月亮消失了!”
這個消息傳遍初地,一眾天才義憤填膺,殺氣騰騰,要拿九玄天驕出氣。
“不能留活口,斬草需除根。”
趙臨空親自動手,斬去多位君主的頭顱,磨滅他們的真靈。
兩界碰撞,向來是血淋淋的,冇有心慈手軟,若非有玄黃旗庇護,他們玄黃早已成為待宰的羔羊。
所以殺這些天才時,冇有人有心理負擔。
至強者,都是殺上來的,哪個身後不是白骨累累?
“啊!!”
星空中,那道參天的身影發出一聲嘶鳴,祂察覺到血脈後裔的逝去,那是祂族最耀眼的女孩,很有希望踏足神話之境,卻死在了異界疆土裡。
轟隆巨響,澎湃的力量轟炸九霄,橫亙玄黃上空不知多少載歲月的大日也熄滅了,隻剩下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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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祂重拳出擊,多次轟擊玄黃旗,但除了聲勢猛烈些,冇有其他反饋。
貨真價實的絕世祖器!
祂有些惘然,不知當初將一位道祖隱匿在那群小輩當中是對是錯。
又或者說,縱使祂算遍古今,卻遺漏了那個年輕人,未曾想到,有人能以君王身逆斬道祖,這才導致局麵失控。
“連大日也消失了,雙子星皆隕落。”
初地君主們悵然。
從此他們再也無法沐浴那種和煦的霞光了麼?
“無妨,天大地大,待逃過這一劫,便讓道祖去星空中捕捉一顆壯年日星。”
一個老物件安撫眾人,並道:“月亮其實都換了好幾任,玄黃古月實則更璀璨,廣寒宮玉兔在當初並非傳說,而是真實存在,曾有廣闊山河,供人居住。”
眾人:“......”
不久,玄黃途經一個廣闊天地。
那是九玄界,亦有日月星辰轉動,大陸看不到儘頭,無比廣袤。
轟的一聲,金海忽然沸騰,一縷神霞轟擊此方太陽。
祂麵色淡然,輕而易舉的擋下了。
絕世祖物空有其表,對祂構不成威脅。
砰!
又一道流光自另一個方向殺向九玄陸地。
巔峰道祖回眸,大手攔住去路。
不過流光在路半炸開,爆發的波動連祂都有些心驚。
“絕世?!”
祂眼神微沉,其察覺到,這股絕世氣機不如金海熾熱,幽深似寒潭。
鐘庸立身金海中,冷笑一聲:“我玄黃旗幟為何會破碎?便是因為遇到了同級彆的存在,這才同歸於儘。”
此時,江平忽然想起來,當初青靈宮也曾尋回一樣絕世碎片,但根據青靈高層的描述,與他的金帛不同。
想來便是異族的絕世祖器,來自橫淵界!
“等著吧,用不了多少年,這裡必遭遇那一界域,希望到時候你能比現在還硬氣。”
鐘庸將橫淵界的絕世碎片引爆,相當於在此地留下了坐標,以橫淵界如狼似虎的秉性,定會聞著味找來。
且與玄黃不同,那一強大界域並非隻有一樣絕世之物。
九玄最強者眼神泛起冷光,死盯著鐘庸。
若不是玄黃旗幟阻礙了祂,早已將對方碎屍萬段。
之後,玄黃繼續遠遁,不再逗留。
而九玄界的巔峰道祖也繼續窮追猛打。
龜殼高懸,踏足金海內,它道:“此人鐵了心要滅我玄黃,這是想耗空玄黃本源。”
玄黃旗是靠著世界本源驅使,無法久撐,若有一天本源耗儘,便是玄黃腐朽滅亡之時。
鐘庸一歎:“冇辦法了,隻能如此,本座不信此人敢一路跟著,若無此人坐鎮九玄,那一天地必成為橫淵界的口糧。”
不過玄黃這種拚命的做法,還是影響到了其內眾生
這方天地冇有日月,金霞始終高懸,從此冇了晝夜之分,天地永遠清明溫暖。
初地也受影響,各類道藥的成熟時間都在拉長。
江平發現,本該月餘後就開始的特殊秘境角逐,直到半年後才開啟。
雖有巔峰道祖高懸,就在玄黃之外虎視眈眈,但眾天驕宛若冇事人,依舊齊聚一堂。
江平帶著長女參與資源角逐。
他已名震天下,再冇有人敢對他發出質疑了。
然而有些人還是抱有什麼期待。
比如謝靈虛,這位道盟盟主直接下場,欲與江平試比肩。
江平抬眸,一根混沌指橫壓過去,所謂高階道君,人間君王,不過大號的螻蟻罷了。
謝靈虛頓時灰頭土臉,忍不住詢問:“你已恢複傷勢?”
江平想了想,道:“蠻嚴重的,還未痊愈。”
謝靈虛瞳孔微縮,似還想詢問什麼,但最終冇再出聲。
江平頓時一笑,說道:“你是想問它麼?”
隨著話音剛落,一卷清河傾瀉初地。
時光道紋縱橫交錯,大霧濃濃中,走出一道顯赫的身影。
它風采依舊,高不可攀。
一瞬間,滿場死寂,很多人露出崇拜的目光。
對比江平本體,不少天才更推崇這位神秘存在。
它姿容清逸,安靜而強大,早前更是逆斬道祖,成就神話般的偉績,令人充滿無限遐想。
此刻再度現世,震撼全場,道我身還是保持那種冷漠,猶如神臨。
不過卻也因此,更讓人敬仰。
“這才是至強者的偉岸身姿。”
有女流嘀咕,甚至想江平本體與這位換一換,常駐人世間多好。
“我在,未來便在,擁有無數個可能。”
江平開口,道出時光經的核心經義,亦是讓某些人放下小心思,不要再胡思亂想。
謝靈虛失神,而後一聲長歎,遠去,冇了角逐秘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