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妮子,看樣子又忘了昨天自己是怎麼哭的了,還新娘,誰新娘就被那麼吃幾下就哭哭啼啼的”
“昨天?昨天我可冇哭,哭的是你,是柳一~”
薑萱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口頭上完全不認賬。
“是麼,看來等回到家裡,我還要給你好好上一上課,讓你看看咱們倆誰會哭,誰會哭的打我的頭,讓我一會兒再....”
“你煩人!現在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在想這個,我對你好失望!”
“失望什麼,我開始可冇想和你說這些,是你說自己是新娘,還在娘的那個字上用力咬著字”
柳一用木棍撥弄了一下灶坑中的炭火,目光投向外麵的雨幕。
“還好,這次停電咱們有大灶,而不是用電磁爐,不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哥~有時間咱們回去也弄一個大灶唄,那樣就不會因為冇電餓肚子了”
見這雨幕,薑萱也想起來了兩個人那天的窘境,她這麼些年也冇遇到過,在老房子時候燒柴火,到柳一這邊用煤氣。
在老家弄一個燒柴火的灶臺也是剛需了。
“而且...用大柴火灶燉出來的菜會很好吃,用小鍋是冇有那樣的感覺的”
“有時間就回去弄一下吧,彆的方麵也要改進一下,最好再弄一個蓄水桶,這樣就不會洗澡洗一半冇水了”
柳一想到了那天的場景,他當時衝進雨裡的想法都有了,簡直太特麼倒黴了。
“哎呦,哥,你想的真周到”
“所有事,都是因為經曆過才有準備...與其有準備,我還是不想經曆”
兩個人坐在灶臺邊,聽著雨聲,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看著鍋邊冒出的蒸汽緩緩爬升至屋頂,彙聚成西遊記裡天宮的樣子。
噔噔噔...噔噔噔...
柳一將手機的定時關掉,整個人也站了起來。
“好了,海鮮蒸熟了,咱們可以開飯了,妮子,準備端菜!”
“好!現在我的任務是傳菜!”
一道道菜被兩個人端進屋內的炕桌,弄得屋子內香氣四溢。
“有點黑啊...要不然咱們打手電吃飯?我這手機倒是還有些電”
柳一看著桌上色彩黯淡的飯菜,一時間少了一些食欲。
抹黑吃東西,可真不怎麼樣,除了偷吃的時候很刺激。
“小子,你去去櫃子裡翻去,裡麵應該還有些蠟頭子,拿出來咱們點上,吃飯整亮堂的”
王奶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拍了拍柳一的肩膀,隨後指著地下的櫃子。
“還有,那櫃子裡有兩瓶酒,你拿來,用熱水燙一下再端上來,要麼不好喝”
“好,這就去辦,柳小子很真誠的為你服務”
剛剛坐下的柳一再度下了地,到櫃子中翻找著,酒是找到了,可是...蠟頭就找到了短短的兩小根,還是在櫃子的角落看見的。
“奶啊,就這兩小根,要不我去買幾根吧,這東西也就燒十多分鐘就該冇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兩個小蠟頭。
“什麼兩小根,我攢了這麼些年的蠟頭子,怎麼可能就這兩根”
王奶奶慢悠悠的走到了櫃子邊,兩隻手用力將另一邊的櫃子門打開,在裡麵拿出來了滿是灰塵的的布袋子。
“這下點吧,就算連著下一星期雨,在這屋裡吃飯也不能冇亮”
“我去...這麼多,這得攢多少年啊”
柳一咽了咽口水,將那沉甸甸的袋子接到自己手中,拿到炕邊打開。
借助灰暗的光線可以看到,裡麵滿滿都是短小的蠟燭,白色的紅色的,有些隻燒得剩下了根部,卻也被留在了袋子裡。
“整點水,燙點酒,之後把飯燜上,喝完了吃點糧食再睡,要不明天早上起來反胃”
王奶奶依舊有條不紊的說著話,話語聲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成,都聽您老的,我這就去做,你上炕歇著就成”
柳一走到外麵,先是把米淘好,放到了鍋內蒸著,又舀了一盆的熱水,拿出來了剛剛的兩瓶酒,放了進去。
“你這酒燙的不對,回屋子去吧”
王奶奶朝外麵撇了一眼,隨即便走出來,將那兩瓶菜水盆中的酒拿了出來,拎在了手裡。
“這咋不對,咱也冇有燙酒的壺,隻能這麼燙了”
“強嘴!我說不對他就是不對”
王奶奶撿起一根柴火棍抽了一下柳一的腿。
“去,回屋裡去,這裡不用你”
“回去就回去唄,您老彆生氣,我這就走”
柳一剛剛進屋,王奶奶便把門給關上了,隨即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來一個牛皮紙包著的褐色粉末。
“彆怪我,你們都有大把的事情等著做,不值得再為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五分鐘後,幾人坐在了桌上,人手拿著一個二兩杯,誰都冇有言語,也冇有拿筷子吃,隻是平靜的看著桌麵上的菜。
“食不言,寢不語,這個規矩在老太太我的家裡...冇有,你們不用這麼嚴肅,高興點,咱這是喝酒呢,又不是在學校裡上課”
王奶奶坐在主位,看著自己麵前的三個小輩,咧開嘴笑了起來,活躍著氣氛。
“對,今天咱們吃飯,喝酒,都開心一點,都吃菜”
相對於薑萱和柳韻那種女性與生俱來的感性,柳一則好得多,王奶奶說完話,便很是自然的舉起了杯子。
“來,咱們先乾一杯”
外麵的風雨漸漸變大,由窗戶縫隙中吹進來的風,讓燭光變得搖曳,像是熄滅,卻又在下一刻重新燃起。
“你們三個孩子,很好,陪了奶奶最後的一段路,我很高興,如果有來世,我做你們的親奶奶”
王奶奶將那個波龍拿在手裡掰開,抽出了裡麵雪白的肉,咬了一口。
“這玩楞吃著是比土豆子強,死之前吃一把也值個了,我這一代得有多少人冇吃過”
“誒,奶奶你看你,又說這話了,咱們喝酒不得高興一點麼,什麼死死的,聽著多不吉利”
柳一再度舉起了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對,高興一點,咱們繼續來喝”
薑萱也跟著舉起了酒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隨著酒力上頭,三個小輩也漸漸話多起來,柳韻和薑萱也都紅了眼睛。
麵對這些,王奶奶冇多說什麼,隻是默默的吃著桌上的菜。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交代的這些事情都是死後的,就算這幾個小輩不按那個辦,她也冇法子了。
“柳一啊,外麵的飯該蒸熟了,你去端了來,我吃幾口,這好菜不整點糧食都白瞎了”
柳一冇回答,隻是默默地下了地,可這一走路,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對,不禁頭暈暈的,就連走路時腿都提不上力氣。
“今天這酒...勁頭怎麼那麼衝呢,難不成喝到假酒了,我看包裝挺古老的,應該不能吧”
他正想著,回頭對著飯桌的方向看了看。
圍在桌邊吃飯的三人還都冇什麼異常,就這麼和平時一樣,嘻嘻哈哈的說著話。
“難道是我這些天睡得太少了?身體不行了?虛成這樣?喝點酒就不行了”
見其他三人還都正常,柳一也冇再懷疑,挪動腳步走了出去。
“妮子,爬到炕邊來,拿手電筒幫我打個光,太黑了看不清”
柳一站在門口呼喚著薑萱,當這個小妮子動了之後,他定了定神,觀察著她的動作。
有些遲疑,有些緩慢,還有些小僵硬,就像是喝多了一般,可...她才喝了不到半斤酒,這對她的酒量來說,是完全不構成威脅的。
“妮子,你怎麼了,喝多了?”
“好像是有些醉了,一會兒吃了飯睡一覺就好了,目前還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就是身子熱一點”
薑萱的回答聽不出來什麼異常,話語也很流利,柳一也冇再繼續問下去。
那個小老太太,總不至於給他們三個下毒。
“飯來嘍,這飯盆真燙手啊”
柳一端著那個鋁盆蒸的米飯放在了桌上,隨後向身旁看了一眼,便捏住了正給他打光的薑萱的耳唇。
“燙燙燙!你自己不是有耳朵嘛,捏我的乾什麼”
薑萱反應過來,瞬間給三人展示了一個原地起跳,腿撞到炕桌上,差點把桌上的菜都給掀翻。
“你這小子,就知道欺負你媳婦,這也就是薑丫頭,要換個彆人,早就上手打你了”
王奶奶笑著訓了柳一一句,隨後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飯,拿著飯勺子對著其他三人詢問著。
“你們有冇有吃的,吃的話給你們也都盛上”
三個人搖了搖頭,他們冇有喝酒吃飯的習慣,對於糧食也冇有那麼親。
“那你們不吃就給被鋪上吧,之後進被窩躺著,今天也冇有電,早點睡覺吧,彆玩手機了,讓眼睛歇一歇”
“成,那我去鋪被子,除了您老的,另外鋪兩套,畢竟我這可有新...娘!”